黑衣人們緊追不捨。
一瘸一點的,玉面修羅持劍逃跑,不時地向後看着,這羣如狼似虎的傢伙越來越近了。
剛剛跑過墳包,玉面修羅一愣,她似乎看到了個人影……
與此同時,傳來一陣嘩啦啦鐵索響動的聲音。
緊接着,哎呦哎呦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玉面修羅大喫一驚,回頭看時,只見那些黑衣人紛紛載倒了下去,好像疊羅漢一樣落成一堆。
這是怎麼回事,爲何在他們的腳下出現了絆人的鎖鏈?!
“快走,愣着幹什麼!”
一隻溫暖的手拉住了她。
玉面修羅回頭,身旁,出現的竟然是許安寧!
“怎麼是你!”
“少廢話,先離開這裏!”
許安寧用力地拽着玉面修羅,朝着墓園的大牆跑去。
玉面修羅怎麼也不會想到,她曾費盡心機想要對付的九天玄女,竟然成爲了她的救命恩人。
那條絆人的鐵索,正是許安寧趁着他們混亂之時,偷偷設置好的。
至於材料,自然是取自於超能空間了……
忙亂了半天,在地上堆做一團的修羅殿衆們終於站了起來。
月光之下,那兩個俏麗的身影已經出去很遠了。
“媽的,追!”
跑到大牆邊,許安寧用一隻手攏着玉面修羅的腰,另一隻手對準牆外的大樹,射出了腕間的鋼絲。
嗖地一下,兩個人同時跳出了牆外……
當修羅殿衆人追到近前的時候,許安寧帶着玉面修羅已經跳出高牆之外了。
“你們看清楚沒有?誰把江寒月給救了?”
矮個子男人疑惑不解。
“好像也是個女子!”
“難道說江寒月今天帶着幫手來的?”
“不管那麼多了,她受了傷,根本跑不遠的!”
一個個飛身跳上牆頭,再次追了上去。
遠處,是一大片樹林。
黑衣人們分散開來,進.入林中細細搜索。
結果找了半天,什麼都沒發現。
最後,黑衣人們經過商議,覺得這兩個女人可能是跑遠了,沒辦法,只能夠出了樹林再繼續搜索了。
黑衣人們一個個離開了樹林,然而,他們誰都沒有想到,許安寧帶着玉面修羅就藏在一顆大樹之上。
因爲有着清晰的雷達圖,紅點分佈在什麼位置,許安寧看得一清二楚,躲避起來,自然也非常簡單。
在確定這羣殺手們走遠之後,許安寧和玉面修羅從大樹上跳了下來。
現在,玉面修羅已經不必再隱瞞她的真實身份了。
“你爲什麼要救我?”
玉面修羅的面容冷冰冰的,對於她的救命恩人,她完全沒有感激的意思。
“厲害啊,不愧是修羅殿的殿主,人稱玉面修羅,對待救命恩人都這麼無情哪?”
許安寧諷刺地說。
“誰要你救我了?我是死是活,與你有什麼關係?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玉面修羅一邊嘟囔着,一邊從裙子上扯下一條布,忍着疼包住了傷口。
看着玉面修羅那喫力的動作,許安寧也沒有幫她。
“鬧了半天,原來你叫江寒月啊。”
玉面修羅並未答言。
“名字蠻好聽的嘛,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至少你得告訴我,你化名阿蘿,之後又混入王府,究竟打算幹什麼?”
江寒月瞪了她一眼。
“你少廢話,不要總是一口一個恩人的,我不欠你什麼,更沒求着你來救我,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更不會感激你!”
瘸着腿咬着牙,江寒月便要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結果沒走兩步,她就感覺到頭昏目眩的,身體一歪,倒了下去。
許安寧晃了晃頭。
“還是修羅殿的殿主呢,連傷口都不會包紮……”
“你……你,走開……我自己能走……”
雖然已經沒什麼力氣了,但江寒月還在推着許安寧,想讓她離開。
“去去去,別阻礙我,哪有你這麼犟的人?我要是不管你的話,恐怕你到不了一個時辰,就得流血而死。”
解開繃帶,許安寧給她重新進行了包紮。
畢竟是來自現代的特種兵,包紮傷口什麼的,最有經驗了。
“看到沒,要這樣包,扎住血管的上面,這樣才能把血止住,你包裹在下面,能止住血纔怪呢。”
江寒月不再抵抗,安靜的靠着一棵樹,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忙碌。
“你看,這樣纔對。是不是不流血了?”
許安寧得意洋洋地說。
“你……爲什麼要救我,你不是很煩我嗎?我要是死了,就沒人去煩你了,豈不是更好?”
江寒月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本姑孃的心腸太好了吧。最主要的是,我最看不慣男人欺負女人,還是那麼多人打你一個。”
許安寧索性也席地而坐,同江寒月面對面。
“哼……一羣狗東西,早晚有一日,我要殺回冥山,重奪修羅殿!”
江寒月恨恨地說。
許安寧歪着頭聽着她那一句一句的咒罵。
“你這人真是的,被這麼多的同伴背叛,竟然不傷心,還一口一個殺啊殺的。”
許安寧的話,讓江寒月感覺到莫名其妙。
“我爲什麼要傷心?他們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殺光他們,跟碾死一羣螻蟻一樣。”
許安寧覺得好笑。
看起來這玉面修羅也是個不饒人的主,甚至她有種感覺……
爲什麼這性格,這麼像李墨宸呢!
李墨宸也是如此,就算是環境再危險,也不會說一句喪氣話,永遠是一副世界萬物,唯我獨尊的架勢。
“真的是沒想到,在王府裏,竟然有這麼個大人物,說實話,我已經懷疑你很久了,知道你絕對不是什麼逃難的村民,知道你潛入王府,絕對是有某種目的的,但是沒想到,你竟然是修羅殿的殿主。”
許安寧感嘆道,就算是到了現在,這個事情她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相信。
江寒月沒有說什麼。
“對了,那些人爲什麼要殺你?他們要奪的那個什麼玉扳指,又是怎麼回事?”
許安寧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江寒月心煩。
“你這人怎麼這麼多話,我已經說了,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許安寧一點都沒有生氣,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氣。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片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今晚許安寧救了她兩次,江寒月多少有些感動的原因。
雖然剛纔的話語強硬,把口封得死死的,但過了片刻,她卻將頭扭向一邊,同時開了口。
“那個玉扳指,是修羅殿的信物,能夠得到玉扳指,就能成爲修羅殿的主人。”
“切,真有這麼大的權利?你身上有玉扳指,還不是被屬下給背叛了?”
許安寧說道。
輕輕地伸手,江寒月從懷裏取出了那個白玉的扳指。
即使在黑暗之中,這個扳指仍然微弱地散放着柔和的光亮。
“即使這個扳指指沒有任何權利,我也不能把它交給別人,因爲……”
說到這裏,江寒月頓了頓。
“因爲這是我義父留給我的……”
“義父?”
江寒月點了點頭。
“他是修羅殿的上一任殿主。”
許安寧點了點頭。
看來,這修羅殿殿主之位,還是世襲的。
撿起地上的軟劍,江寒月愛惜地擦乾淨了上面的血跡。
此刻,這根殺人的利器就如同一條柔.軟的絲帶一樣,軟綿綿地躺在主人的手中。
“這把寶劍,也是我義父留給我的,當年,他就是憑着這把寶劍縱橫江湖,殺退了不知多少強敵,最終纔在冥山站穩了腳跟,建立了修羅殿……”
許安寧安靜地聽着,似乎是在聽一段精彩的武俠評書一般。
“哎哎,這修羅殿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手下有多少人呀?冥山又在什麼地方?你義父現在還健在不?說說唄!”
這下子,江寒月不樂意了,把許安寧推了個趔趄。
“許安寧,你怎麼這麼囉嗦啊?還要我跟你講多少東西才知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