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十天已經過去了。
在這十天之中,從每天下午開始,許安寧都會幫助李墨宸進行解毒。
選中的血液相同的影衛,幾乎人人都奉獻出了一點血液。
就這樣緩慢地稀釋,之後再解毒。
這天隨着李墨宸的體.內排出最後的一些毒血,再次檢測的時候,他的血液已經恢復了正常,各項指標,也和正常人的一樣了。
那些致命的微生物,也徹底從他的體.內排了出去。
完成這一切,許安寧非常激動,通過她的努力,最終,李墨宸無解的毒,還是讓她找到了醫治的辦法。
體.內的毒素解除之後,李墨宸也感覺到整個人的狀態不一樣了。
似乎也原來更有精神了。
之後的幾天,李墨宸好生修養了一陣。
最大的難題解決,他的精神也好了很多,每天能喫下不少東西。
……
病情好轉,李墨宸第一次開始練功。
許安寧就守在一邊,她自然是希望李墨宸能夠儘早恢復功力。
盤腿而坐,李墨宸雙目緊閉。
新鮮的血液在體.內流動着,而他則將氣運至丹田。
許安寧瞪大了眼睛,就在一盤觀看。
她想着要是出現電視劇裏那個場景,頭頂冒白煙,渾身變得通紅,估計就差不多了。
結果等了很長的時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李墨宸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慢慢的,他睜開了眼睛,呼出一口氣。
“王爺,怎麼樣,內力有沒有重新聚集起來?”
許安寧迫不及待地問道。
然而,李墨宸卻有些失望地晃了晃頭。
“本王方纔已經很努力的在運氣了,但是沒有什麼變化。”
“不應該啊,你體.內的毒素應該已經全部解除了纔對!怎麼還是不能運功呢?”
許安寧感覺到非常奇怪,按照道理來說,現在的李墨宸,應該已經恢復了健康纔對,生命危險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了。
既然如此,功力爲什麼還是不能恢復呢?
李墨宸笑了笑。
“呵呵,看起來你白忙活了一場。”
許安寧感覺到頗受打擊。
她的心裏非常明白,她難受,李墨宸的心裏也不見得有多麼好受,甚至比她還要難過百倍。
畢竟這事情可是在他的身上……
“王爺,你先不要着急,或許是因爲你體.內的血液經過置換,需要一定的時間去適應,等過一段時間,也許就沒問題了。”
李墨宸點了點頭。
“嗯,但願如此吧……”
看樣子,接下來一段時間,他要好好地注意一下.身體的變化,沒事的話多運幾次功。
倘若真的不行,那也就沒辦法了。
至於徐旭身上的毒,她也用了相同的方法給他解了去。
許安寧的心畢竟是軟的,讓她看着一個人無辜死去,她辦不到。
殊不知,就是她這麼一個行爲,救下了徐旭這一條性命,卻讓徐旭從今往後對她死心塌地、甘心賣命。
解毒完後的一刻,就在那牢房中,徐旭當即對許安寧跪拜,發誓從今往後,只認她一個主子,讓許安寧覺得非常意外。
……
天氣越來越涼了。
韓經擎穿着一身藏青色碎花長袍,大步流星地進了宮。
這些日子,他真的是如坐鍼氈。
李昀晏被指控謀殺李墨宸,現在被軟禁在太子府中,已經一個多月了。
這段時間,皇上李行淵雖然派了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員對李昀晏進行了問詢,然而卻一無所獲。
李昀晏一個冤枉,百個冤枉,矢口否認他派人去刺殺李墨宸的事情。
韓經擎以爲,此事和上次一樣,也會不了了之,但是過了這麼長的時間,皇上卻沒有半點鬆口的意思。
這讓他很是擔心。
看樣子,這次李行淵是打定了主意要狠狠地整治一下李昀晏了。
身爲外公,又是太.子.黨勢力的主要領頭人,韓經擎可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養心殿內,溫暖如春。
李行淵手捧着一本《大楚萬物志》,正津津有味地觀看。
小太監跑了進來,跪倒在地。
“陛下,韓丞相求見。”
“嗯……”
李行淵眉梢挑動了一下,但是什麼都沒說,視線依然集中在書上。
小太監在下面跪到了腿麻,無奈再次說了一聲。
“陛下,丞相就在外面,是不是……”
“朕聽到了!讓他等着,待朕看完這一頁再說。”
眼裏看着書上的內容,李行淵的心卻開了鍋。
韓經擎來幹什麼,再清楚不過。
一直以來,這老傢伙對他這個皇上根本就不看在眼裏,仗着韓家的勢力在大梁隻手遮天。
心腹大患啊……
如果可能的話,李行淵真想一輩子都不見他。
過了好半天,李行淵才合上了書。
“去,讓丞相進來吧。”
韓經擎氣大了。
以前見皇上的時候,從來都是隨來隨見,這次可好,寒風呼嘯的,在外面凍了半天。
什麼都還沒提,老傢伙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老臣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耐着性子,韓經擎不得不跪下施禮。
“原來是老丞相,快快請起。”
李行淵佯裝熱情,命人搬來一把椅子。
“丞相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李行淵問道。
要在平日,不管有多麼重要的事情,韓經擎都會先扯上兩句別的客套話說,但今天,他可沒有了這個心思,直接開門見山。
“陛下,老臣今日就開門見山,直說了。老臣此番進宮,是爲了太子。”
“……”
韓經擎偷眼看了看李行淵,只見他面色平淡,毫無反應。
“丞相,說下去。”
“陛下,太子很明顯是遭人污衊的,這是大梁城,不是偏邦塞外!太子難道喫錯了藥,去行刺四王爺?不可能的事情,陛下您聖明,這其中的真相您難道看不出來麼?就算此事真的是太子所爲,他會傻到讓刺客帶着金牌去嗎?”
韓經擎越說越來氣。
“丞相,此事確實可疑,不過,牽扯到太子的身上,不得不仔細調查,在未調查清楚一切之前,且讓太子在府裏思過。下去吧。”
李行淵龍袍一揮,下了逐客令。
韓經擎哪裏肯走?
“陛下,晏兒可是您的親兒子,您就忍心看他遭受不白之冤麼?”
“不如將此事交給老臣去辦,不出十日,一定會查明真相的!”
韓經擎極力想把事情攬過來,只要他負責調查,那一切就好辦多了。
沒想到今天李行淵的態度卻是格外強硬。
“丞相,朕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次,此事,朕的心裏有數。”
韓經擎氣得臉都青了……
“陛下,此事老臣不能同意,恕老臣直言,太子您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啪——
李行淵猛地拍了下桌子。
“丞相,注意你的言辭!你可是在對朕講話!”他可是大楚皇帝!
然而,韓經擎卻根本沒在乎,蒼老的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
“陛下,我勸你還是不要生這麼大的氣比較好,氣大傷身,而且,也根本嚇不到老臣!”
韓經擎根本不喫李行淵這一套,繼續強硬的開口。
“陛下,您現在還未想清楚,太子的事情,早晚您會明白的,老臣就代你去管教他,如何?”
李行淵也有些火大了。
他最討厭的,就是韓經擎看不起他。
這麼多年,他一直在隱忍着,隱忍着……
然而,人終究是有底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