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天越來越涼了,奴婢給你量量身子,做兩套棉服吧!”
李墨宸剛剛出了書房,迎面,正好碰到熱情的阿蘿。
只不過阿蘿的熱情,依舊沒有換來李墨宸任何的話語。
“王爺,您要到哪裏去呀……”
阿蘿像個跟屁蟲一樣,始終跟在李墨宸的後面。
驀地,李墨宸站住了。
“本王要進宮,怎麼,你也要來麼?”
“……”
看着李墨宸那冰冷的臉色,阿蘿又噎住了,一語皆無。
向阿蘿扔下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李墨宸快步離開了院落。
總管李福已經備好了烏騅馬。
飛身上馬,李墨宸迅速離開了王府。
剛纔的話,並非是擺脫阿蘿的藉口。
一大早,宮中的太監傳來了李行淵的旨意,讓他進宮面聖。
出了王府,一路向北,穿過大梁城內數道大街,李墨宸來到皇宮外。
將馬交給小太監,李墨宸一路前行,最終來到養心殿。
今日並非大朝之日,父皇一定在這裏。
果不其然,進殿之後,李行淵正閉目養神。
“兒臣參見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墨宸單腿跪地,恭敬說道。
“嗯……宸兒,起來吧……”
李行淵睜開了眼睛,不知爲何,此刻的他,顯得很是疲憊。
“你們都下去吧。”
朝兩旁揮了揮手,宮娥綵女,大小太監都退了下去。
“宸兒,近前來,朕有話問你。”
“是……”
站在父親的旁邊,李墨宸眼神低垂,等待着訓示。
“從你出徵周國到還朝,已經日子不少了,如何,休息過來了麼?”
李行淵的話中充滿了慈愛。
“父皇無需掛念,兒臣已恢復如常。”
李行淵嘆了口氣。
“宸兒,爲何你會提早開戰兵變呢?這不是影響了我們之間的計劃麼?”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李行淵的聲音非常非常低。
“父皇恕罪,兒臣有難言之隱……”
在未來之時,李墨宸便已猜到父親會問他這些話。
不過他不打算把事情說出來。
倘若告訴父親,提前發生兵變,囚禁李昀晏,只是爲了許安寧,父親會怎麼想呢?
李行淵苦笑了一下。
“宸兒,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有道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朕相信依你的脾氣,是不會無端生事的。具體的事情,已經過去,朕也不想多問了,既已發生,多說無益。”
李行淵的話雖然說的比較平靜,但是從中,李墨宸能夠嗅到淡淡的失望之意。
“父皇,兒臣這次讓您失望了,但我向您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兒臣也會另尋機會,除掉太子……”
李行淵點了點頭,輕輕地扶上了李墨宸的肩膀。
“宸兒,朕的心意,你最清楚,大梁的未來,是你的,希望你好自爲之。”
李墨宸抱了抱拳。
“父皇請放放心。”
“另外,朕聽說,你身中劇毒,現在情況如何呢?”
李行淵打量着兒子的臉色,關切地詢問。
“父皇,兒臣的毒沒有什麼,您根本不用掛念。”
知子莫如父,李墨宸的脾氣秉性,李行淵再瞭解不過。
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即便是承受了再大的委屈,再大的痛苦,也只是一個人扛着。
李行淵只好點點頭。
“宸兒,你心裏有數就好。如果需要的話,朕可以派宮中最好的太醫去爲你醫治。”
“多謝父皇,船到橋頭自然直,這種小事,兒臣可以解決。”
又拍了拍李墨宸的肩膀,李行淵再未說什麼,打發他出殿去了。
李墨宸走後,李行淵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一臉的落寞。
此刻的他,哪裏還有帝王之相,只像是一位受了委屈的老人……
“大楚的江山,何時才能真正地姓李呢……”
……
夜間,丞相府。
韓經擎色眯眯地抱着一個年輕女子,佈滿皺紋的手,伸進了她的懷裏。
溫柔如玉……
懷中的女子銷.魂地閉着眼睛,婀娜的身體扭.動不止。
“啊……丞相……不……不要……”
“呵呵呵。”
韓經擎別看歲數不小,看來平日裏保養的藥品喫的不少,頗爲老當益壯。
解開衣衫,韓經擎剛想將女子按倒在牀。
嘩啦——
窗戶被破開了。
燭光之下,一個身着黑衣的小個子飛身而入。
“啊!”
女子大叫了一聲,急忙掩懷。
“誰,誰!”
韓經擎嚇了一跳,剛要喊,小個子嘿嘿一笑。
“老丞相,小的來的不巧,不過嘛,什麼都沒有看到。”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韓經擎鬆了口氣。
“你先出去,今晚不用你了。”
女人驚魂未定,披起衣服,跑出了房間。
“原來是你,怎麼,事情辦成了?”
韓經擎不緊不慢地整理好衣服,坐在小個子的對面。
小個子的手裏,提着一個沉甸甸的包裹,放在了韓經擎的面前。
“老丞相,事情有變,我們殿主改主意了,這單生意,我們不做了,這些金子,是退給您的定金,以及我們所支付的違約金。”
“什麼?!”
韓經擎聽了這話,霍然站起。
他一把揪住了小個子的衣領。
“你們竟敢戲耍老夫!”
暴怒的樣子,並未嚇到小個子。
“丞相,休要生氣嘛,這一切,不過是我們殿主的吩咐,我作爲一個下人,只是負責傳達而已,如果您不滿,我們也沒有辦法,而且我們支付了十倍的違約金呢。”
“……”
韓經擎真的是沒有想到。
本以爲找到了修羅殿的人,萬無一失。
說好的只要支付報酬,誰都能除掉呢!
“你們爲什麼出爾反爾?!”
小個子攤了攤手。
“老丞相,還是那句話,這是我們殿主的意思,具體爲何,我也不清楚。”
半晌無言。
“滾。”
韓經擎地着嗓音,吼了一聲。
“如此說來,老丞相早些休息,小的不打擾了,日後,如果有用我們修羅殿的地方,請影大人來信就好。”
說罷,小個子從窗戶飛出,兩扇雕花木窗自動關閉。
“媽的,竟敢戲耍老夫……”
以後還用他們?
用個屁!
韓經擎喘着粗氣,在屋中踱步不止。
沒想到李墨宸竟然這麼幸運,連修羅殿的人都動不了他。
這裏面究竟隱藏着什麼貓膩?
不論如何,李墨宸,他是必須要除掉的。
只不過,要另請高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