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給本宮說一遍?!”
李昀晏的臉都扭曲了。
徐旭的一句話,讓李昀晏徹底甦醒了過來。
“卑職剛剛得到稟報,李墨宸昨夜奇襲漢城,此刻,漢城已被攻破,城守薛建戰死!”
李昀晏頓感眼前一黑。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搞的?
不是說李墨宸已經失蹤,有很大的可能已經死掉了嗎!
李昀晏渾身顫抖,一屁股坐在了牀上。
“氣死我也,氣死我也!”
李昀晏大叫着,一把拽下了牀頭之上的佩劍。
這下子,可把徐旭給嚇了一跳。
再怎麼說,他也跟隨太子多年,雖然這次計劃有誤,但也不至於要他的命吧?
李昀晏好像是一隻發了狂的野獸般。
劍光閃動,視線所及之內,一切的東西都被破壞掉了。
桌,椅,一切的一切,都被劈成了兩半。
徐旭癱軟在地,一動也不敢動。
生怕這一動,會碰到劍刃之上。
“媽的,究竟是怎麼搞的!”
狠狠地發泄過一番之後,李昀晏也有些精疲力盡了。
現在的他,髮髻凌亂,衣衫不整,再沒有了太子的威嚴。
手中長劍倏然滑落,斜斜地插在地上,顫了三顫。
漢城被攻破究竟意味着什麼,李昀晏太清楚不過了。
一方面,漢城守將很可能會說出他的祕密。
雖然薛建已死,但是誰能保證,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他與周國皇帝之間的密謀呢?
另一方面,本以爲在周國的皇帝面前徹底表明瞭心意。
結果這一下子,徹底弄砸了。
李昀晏的表情變得陰沉恐怖。
殺氣,從未如此明顯,如此濃重。
“給本宮更衣,本宮這就要前往漢城!”
……
雷聲大作,大雨傾盆。
醞釀了一天的大雨,姍姍來遲。
大雨沖刷着戰後的漢城,血跡隨着雨水匯成了條條小溪,漢城內外,殷紅一片。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之中,讓人不禁掩鼻。
馬車門左右開放,軍師徐旭率先下來,撐起一把油紙大傘。
踩着腥紅的土地,李昀晏走下馬車。
太子到來的消息,李墨宸早就知道了。
來得如此之快,意料之中。
“四弟,本宮給你道喜了,恭賀你大破漢城!”
剛一下車,李昀晏便迎了上來,一下子拉住了李墨宸的兩隻大手。
“殿下言重了,區區小功,何足掛齒,這麼大的雨,您還親自趕來,臣弟真是受寵若驚。”
“哪裏哪裏,四弟立功,爲兄自然要來表示祝賀。”
表面之上,氣氛融洽之至,背後,捅刀子的心都有。
“殿下,大雨傾盆,此地並非講話之處,快快隨我進城。”
攜手攬腕,率領着衆多隨從,兄弟兩人來到了薛建生前的帥府。
如今這裏已經成爲臨時的指揮部了。
門旁,許安寧冷眼看着李昀晏惺惺作態的模樣,一陣噁心。
“見過太子殿下。”
許安寧毫無表情地說了一聲。
別看對李墨宸有說有笑的,但是對許安寧,李昀晏可是一臉的怒容。
對於許安寧的問候,李昀晏直接無視掉了,越過她,走入了正廳之中。
哼,臭***!
許安寧在心裏默默爆了句粗口。
一行人進入正廳之中,李昀晏毫不客氣,居中而坐。
偷眼打量李墨宸,只見他表情依舊冰冷,臉上根本沒有一點取得勝利的喜悅。
“四弟,這次你帶兵夜襲漢城,本宮已經聽到報告了,高,實在是高呀!但不知,將內應藏於鉅鹿之內,這辦法,是誰想到的呢?”
李墨宸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許安寧,這便回答。
“殿下,此乃臣弟拙策,沒想到,真的有效果,看起來,是天助我大楚。”
“哈哈哈,四弟,你過謙了,能夠想出這樣的辦法大破漢城,揚我國威,真的是好極了……對了四弟,接管漢城之後,你打算對城中軍民百姓作何處置呢?”
李昀晏的彎彎繞繞,李墨宸心裏有數得很。
按照他一貫殘忍成性的作風,他定會將漢城之內所有人斬盡誅絕。
但既然有他李墨宸在,那怎麼可能容忍此事的發生呢?
“殿下,依臣弟所見,城中百姓無辜,理應安撫,至於投降者,也該免死。下一步,臣弟打算乘勝追擊,繼續進攻。”
“不不不,四弟,此言差矣,周國軍民乃是一羣亂臣賊子,留着他們,遲早都是禍害,這樣,本宮代替你傳一道命令,來人呀!”
不待李墨宸說什麼,李昀晏打起了馬虎眼,想搶先一步做出決定。
士兵聞聲而至。
“殿下有何吩咐!”
“傳令下去,命我軍將士開始清理叛亂,爲保我大楚後方安定,將漢城內外,所有周國軍民全部殺掉,永決後患,立刻下去執行!”
李昀晏袍袖一揮,這便做出了決定。
說得好聽,什麼爲保大楚後方安定,什麼永絕後患。
說白了,就是慘無人道的屠城!
“遵命!”
士兵聽了太子的話,這就要下去傳令。
“你給我站住!”
一聲清脆的嗓音傳到在坐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嗯?”
李昀晏的眉梢挑動了一下。
許安寧走了出來。
“殿下,您不能下這樣的決定,您要是這樣做,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許安寧剛想繼續說下去,李昀晏霍然站起,打斷了她的話語。
他忍許安寧已經很久了!
“混賬!本宮下令的時候,哪裏有你說話的份兒?你找死不成?”
語畢,李昀晏揚起手來對着許安寧就是一巴掌。
在場之人誰都沒有料到,李昀晏會動這麼大的肝火。
許安寧可是特種兵出身,李昀晏的動作,在她看來簡直是漏洞百出。
瞬間,她就可以找到數種反擊的方法。
只要她願意的話,也可以瞬間是李昀晏斃命。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下一秒,就要給他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哼,就算他是太子又怎麼了?
惹了她許安寧,照打不誤!
就在李昀晏的巴掌眼看就要打在許安寧臉上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殿下,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呢?”
李墨宸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哼……”
李昀晏用力一甩,掙脫着李墨宸的控制。
“這小子以小犯上,本宮自然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你我兄弟二人談話?哪裏有他插嘴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