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幹什麼?你把兔子放走,我們還喫什麼!”
李墨宸勃然大怒,他真的沒有想到,許安寧竟然敢當着他的面,放跑了兔子。
她哪裏知道,就爲了抓住這隻白兔,他忍着背後的劇痛跑出去了多遠,好不容易捉到了手。
結果到嘴的烤兔肉,卻又打了水漂。
看着李墨宸氣的鐵青的臉,許安寧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我的王爺,你犯不着跟一隻小白兔較勁吧?再說了,兔子那麼可愛,你就真的忍心把它殺掉然後喫了?反正我是於心不忍,還是讓它返回森林裏去吧。”
沒錯,她曾經是冷酷的特工。
沒錯,在她的手上,曾有無數人殞命。
對於敵人,她可以毫不猶豫地下起毒手,但是對於無辜的動物,她卻狠不下心來。
當初在熱帶叢林進行特種生存訓練的時候,所經歷的事情要比現在糟糕多了。
那時候的她,可是兩天兩夜,一點東西都沒有喫,就是在那麼艱難的情況之下,她都沒有選擇去獵殺無辜的動物。
“你……你這是婦人之仁!”
李墨宸真的是讓許安寧氣的頭昏目眩了,好半天,才咬着牙說出這幾個字。
“沒錯啊,我就是婦人,我也有一顆仁愛之心,你說的蠻對嘛!”
許安寧打着哈哈。
“你究竟明不明白生存的法則?弱肉強食,天經地義,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什麼東西都得喫,不管它究竟是活的還是死的,你你你……氣死我也……”
到嘴的兔肉飛了,真的是讓李墨宸暴跳如雷。
“喂,你幹嘛這樣吼來吼去的,既已放走,那就作罷,再說了,你看啊,我已經找到很多能喫的東西了,這裏有果子,還有番薯,我們可以烤着喫,還不到餓死的地步。既然如此,那我們爲什麼要殘害動物?那又不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許安寧據理力爭。
許安寧的諷刺,無異於是火上澆油,讓本就不爽的李墨宸感覺更加煩躁。
真是搞不清楚,明明做錯了事情,還有這麼多的歪道理。
“許安寧,本王命令你去抓一隻兔子來補償我,否則本王就把你喫掉!”
盯着許安寧那高挑豐.滿的身體,李墨宸的眸子裏放射出惡狼一樣陰狠毒辣的光芒……
“什麼?你要把我喫了?好啊,你要是想喫,直接下手好了。”
對於李墨宸的威脅,許安寧沒有多大的反應。
將火把扔進堆好的柴堆裏面,許安寧開始處理一旁的兩個大番薯。
“你!”
李墨宸真的是被氣到無可奈何了。
氣喘吁吁地坐在火堆旁邊,李墨宸感覺頭昏眼花的。
本來就餓到不行,現在又被許安寧這麼一氣,真的是要昏過去了。
去掉番薯的莖葉,又用細沙輕輕地摩擦着番薯的表面,把上面的泥土儘量弄乾淨。
火堆漸漸燒旺了,發出一陣陣噼裏啪啦的聲響,躁動的火苗如同一位舞者,而那些小火星則好像螢火蟲一樣,縈繞在它的周圍。
將番薯放在火堆的旁邊,這樣,不至於被烤糊。
“諾,給你。”
許安寧把採來的小野果分成了兩份,遞給了李墨宸一些。
因爲兔子的事情,現在李墨宸餘怒未消,看到那些果子,他斜斜地瞪了一眼。
“拿走,本王不喫這種東西。”
許安寧可不是慣人的主,看到李墨宸一臉臭屁的樣子,索性把果子又重新歸成一堆。
不喫就不喫,誰稀罕呢?
反正最終餓着的,又不是她。
叢林裏的果子,真的可以說是純天然的,又酸又甜,一口咬下去,汁水順着嘴角便流淌下來。
不僅可以充飢,還可以解渴,真的是一舉雙得。
李墨宸就那樣無聲地坐在火堆的旁邊,閉着眼睛,好像是想要從燃燒的火堆裏面汲取到能量一樣。
但是這怎麼可能!
雖然話語強硬,但是李墨宸都能夠聞到野果子那種酸酸的味道了。
也罷,平日裏,他所食用的,都是些山珍海味,大魚大肉,配上美酒一罈,那才叫過癮。
幾個乾癟的果子,不喫也罷,莫非還能餓死?
一邊津津有味地喫着,許安寧一邊偷眼打量着李墨宸。
這傢伙真的是死鴨子嘴硬,藉着火光,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一個勁兒地在咽口水呢!
“喂,果子沒有喫完,還剩不少,要不……來點?”
“拿走,本王已經不餓了!”
真的是搞不懂這傢伙在想些什麼,到底是肚子重要,還是面子重要呢?
“當真不喫?”
“不喫!”
李墨宸算是倔強到底了。
一旦喫起果子,就代表他妥協了,輸給一個女人,想都不要想!
不知道是因爲心理的作用,還是被氣飽了。
現在,他真的感覺到比剛纔好了一些,對食物的渴望,也有所減弱。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餓過了頭吧?
本指望着這樣能夠撐下去,但是好景不長,陣陣異香飄到了李墨宸的鼻孔之中。
這香氣,簡直是太美妙了。
焦香之中,帶着絲絲的甜味,好似糖漿,又好似甜酒。
聞上去,雖然是素食的味道,但是嗅入體內,卻感覺到比熟肉還要美妙。
這味道,順着李墨宸的鼻孔,飄進了他的五臟六腑十二重樓……
這下糟了,好不容易消退了一點的食慾,再次被勾引起來了。
這難道是那個什麼烤番薯的香味?
如此美妙?
李墨宸不敢相信。
多年以來,他所喫過的山珍海味根本數不過來,對於美食的鑑賞,他也有着一套獨特的理論。
但是這獨特的甜蜜香味,卻超出了他的認知。
“嘖嘖,番薯烤熟啦!好香!”
許安寧用木棒將烤熟的番薯弄到了一旁,用沙子埋了起來,起到一定的降溫作用,還可以將燒烤產生的那種獨特的香味封存在番薯的內部。
在她做這一切的時候,李墨宸一直默默地看着,喉結不停地蠕動着。
“王爺,如何?烤番薯可是很美味的東西,你若想喫,就分一個給你。”
雙手拄着腮幫,許安寧笑嘻嘻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