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低,顯得十分醇厚,分明是聽在耳中,心頭卻覺得微醺,顧傾城臉上忍不住一陣陣發燙,垂下眼眸,點了點頭。
那輕輕顫動的睫毛,卻已經泄露了她心底的激盪。
蕭鳳梧心頭一蕩,忍不住湊過去在她嫣紅的脣上落下一吻。
本來只打算點到即止,可是一湊過去,便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清淡的微涼的馨香,便想到兩個人之間那麼多甜蜜繾綣的過往,便忍不住一點點加深了這個吻。
顧傾城從一開始的柔順承受,到後來的一點點沉淪,一點點迷失,漸漸回應。
一室的旖旎中,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不那麼穩定起來。
這個時候若是不出現點什麼意外,難免會一觸即發。
可是巧了,外面猛地傳來一聲脆響。
是瓷器脆裂的聲音,儘管清脆得緊,聲音也不是那麼大,可是落在纏綿中的兩人耳中,卻不啻於一聲驚雷。
顧傾城的臉紅的像是能滴出血來,猛地掀開被子,把自己沒頭沒腦蓋了起來。
蕭鳳梧心頭也浮現了一絲惱意,這個時候,明知道他在裏面,宮女們是不敢進來的,也不知道是誰這麼不開眼
他氣沉丹田,內功運轉一週,才把洶湧的情潮壓了下去,沉聲問道:“外面是誰”
沒人回應。
蕭鳳梧側耳聽了聽,也聽不到呼吸聲,彷彿外面根本就沒有人。可是他知道,若是沒人的話,瓷器怎麼會碎裂的呢
因此他提高聲音再次發問:“再不出聲,可別怪朕不客氣了”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撲棱棱翅膀響動,外面傳來小霸王略帶沙啞的叫聲。
蕭鳳梧啞然。
這時,殿外傳來昀兒刻意壓低的聲音:“小霸王小霸王你再不出來,小心本皇子把你的毛全都拔光”
顧傾城露出臉來,也有幾分哭笑不得。
蕭鳳梧起身出去,把手臂一伸,小霸王便乖乖落下來,停在了他手臂上,他這才大步往外走去,就看到昀兒鬼頭鬼腦貓着腰雙手攏在脣邊正在呼喚小霸王。
小霸王把頭往翅膀底下一塞,一聲不吭。
“昀兒。”蕭鳳梧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着那個小小的身影。
想必是在外面搜尋的時間長了些,所以昀兒的小臉兒紅撲撲的,佈滿了汗水,前心後背也都溼透了。
聽到他的聲音,昀兒立刻繃直了身子,條件反s一般快速應了一聲,然後才後知後覺的瞪大了眼睛,露出幾分慌亂來,“父父皇您怎麼在這”
蕭鳳梧臉一黑,他這算是什麼反應“父皇在這裏很奇怪麼”
“啊,不是不是”昀兒連忙堆出笑臉來道,“是那些宮女啦她們說父皇今天事情很多,而母後在睡覺,所以昀兒纔不敢高聲的。”
然後他裝作纔看到小霸王的模樣,驚喜地道:“原來小霸王在這裏啊父皇,您是怎麼找到的哎喲,您可不知道,這東西可機靈了我不過是給它餵食的時候不小心,就讓它給逃掉了我知道母後十分喜歡它的,所以也不敢聲張,只好自己偷偷摸摸的來找沒想到就遇到父皇了。”
蕭鳳梧一皺眉:“你今日不用讀書你身邊伺候的人呢怎麼只有你一個”
“因爲知道姑外祖母和姑祖母都來了,”昀兒低着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所以昀兒想來拜見一下嘛師傅也說了,長幼有序,來見一見也是好的,所以就給了一個時辰的假。誰知道我過來的時候她們卻不讓我進去,所以我只好去找小霸王,這一個時辰總不能浪費過去吧至於那些人麼,都被我派出去找小霸王了。”
“你還滿嘴的道理了”蕭鳳梧沒好氣地道,也不知道這小東西一肚子的心眼兒跟誰學的想逃課還要找這麼正大光明的理由“來人送二皇子回書齋跟今日授課的先生說,就說朕說了,罰他抄寫道德經一遍,抄不完不許出門”
“啊不要”昀兒苦了臉叫道,“一個時辰還沒過完呢啊啊啊道德經好多啊啊啊啊,上面的字我都不認識啊”
蕭鳳梧忽然一笑:“你若是不願意的話”
“怎麼樣怎麼樣”昀兒滿含期待。
蕭鳳梧露出滿口雪白的牙齒,“再加抄兩遍”
“啊我走了”昀兒慌里慌張往外跑去,“一遍道德經,一遍道德經一遍道德經”
蕭鳳梧打了個手勢,原本昀兒口中分散掉的服侍的人全都出現在眼前,無聲無息追了上去,將昀兒緊緊護在當中。
目送着昀兒離開,蕭鳳梧正想回去找顧傾城,繼續方纔沒有做完的事情,一個正常的男人被打斷了,很容易生出毛病來的
可是還沒等他動,便有一個暗衛出現在不遠處,單膝跪地,回稟道:“陛下,有發現。”
蕭鳳梧眉毛一揚,道:“你先等一下。”然後在暗衛疑惑的目光中轉身進了寢殿。
顧傾城已經起來重新熟悉過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見蕭鳳梧回來了,不由問道:“怎麼樣”
“這個給你,”他把手臂上的小霸王拿下來,放在了妝臺上,“稍後叫小樂過來伺候着。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你今日暫時不要出寢殿了。我會跟承兒和昀兒身邊的人說一聲,稍後他們下了學,直接來這邊。”
顧傾城點頭應允,又叮囑道:“你自己當心。”
蕭鳳梧走了幾步,回過身來,在顧傾城面頰上輕輕觸了觸,問道:“還疼不疼”
顧傾城特意在臉上敷了一層粉,所以臉上的紅痕已經基本看不出了,搖了搖頭道:“沒事。”
蕭鳳梧點點頭,道:“表姐說,過後讓你打還回來呢”
顧傾城忍不住笑道:“還以爲小孩子過家家呢我知道她也是迫於無奈,不得不這樣做,否則又怎能做到真放心吧,雖然我不算大度,可也還沒那麼小氣。”
蕭鳳梧這才放下心來,在她受傷的面頰上小心翼翼吻了吻,纔出了寢殿,問候在那裏的暗衛:“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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