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把話說完,本來全身綿軟的顧傾城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伸出雙手猛地把蕭鳳梧推了出去。800шщшщuruo網首發
雙手觸及蕭鳳梧,便覺得像是碰到了鋼板,非但沒能撼動分毫,反而手指生疼,自己也被反彈地往後一仰,堪堪要栽倒。
蕭鳳梧一怔,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輕輕扶她坐好。
顧傾城卻並不領情,再次伸手一推。
這一次,蕭鳳梧一個趔趄,倒退了好幾步,脣畔浮上一絲苦笑。
顧傾城把盈上眼眶的眼淚逼了回去,聲音十分冷淡:“六爺請回吧。雖然我們自己光風霽月,但是我自問做不到不畏人言。”
蕭鳳梧眼神略略一黯,一聲低弱的嘆息,一縷輕風般掠過顧傾城耳畔,然後轉身,開門,跨了出去,反手將門細心掩好,足尖輕輕一點,已經上了房頂。
顧傾城長長呼出一口氣,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已經耗盡了,軟軟倒下,簡直連拉一拉被子都覺得費力。
好在,過了不久蓮葉便過來了,見她滿頭滿臉都是冷汗,忙拿乾淨的帕子替她擦拭乾淨,打了溫水,替她擦拭身子,換了乾淨的小衣,替她蓋好被子。
顧傾城力不能支,中途已經睡着了。
蓮葉輕輕嘆了口氣,帶着小丫鬟,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蕭鳳梧提氣縱身,上了房頂,便看到一個人託着腮,對着天邊一彎殘月幽幽嘆氣。
他抬手在那人肩頭一拍,打了個手勢,兩個人一前一後,兩隻夜鳥一般,從襄寧侯府上空一掠而過。
等到了空曠之處,蕭鳳梧停住腳步,轉頭看着身後有些頹喪的淳於野。
淳於野皺着眉瞪過來:“你行事怎的這般不磊落既然說了正大光明競爭,又爲何這般”
“怎麼了”蕭鳳梧略一挑眉,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什麼疑問你是說婚約的事情那件事發生在先,你和我打賭在後。”
淳於野眉頭打結:“既然早有婚約,爲何你一開始不跟我說”他忽然哈哈一笑,“我知道了,你跟她不過是口頭約定而已,一無媒二無證,又沒有父母親長首肯,哈哈,這樣的婚約,誰會承認”
蕭鳳梧緊緊盯着他的眼睛,臉上一絲笑容也沒有,盯得久了,讓淳於野不由自主閉上了嘴,他這才慢慢說道:“我和她都會承認,這還不夠難道你質疑我的能力我的婚姻大事不能自己做主”
“呃,”淳於野忽然覺得嗓子發乾,後退了半步,“我不是那個意思”然後暗中生惱,自己露的什麼怯把腰一挺,“你的婚姻能自己做主又能怎樣你總得承認你們的這個口頭婚約是建立在合作基礎之上的,一旦這個合作結束了,她會不會嫁你,還是未知之數”
蕭鳳梧眼中光芒暴漲,那種睥睨之態重現,一股無形的威壓,以他爲中心輻射開來。
淳於野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又倒退了一步,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冷笑一聲:“怎麼,難道你要強行阻止我去追求她”
蕭鳳梧彎脣一笑,那股無形的威壓散去:“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到了那時,她必定已經心甘情願嫁給我。”
淳於野連連冷笑:“好,那咱們就走着瞧”甩手便走。
蕭鳳梧的臉也冷了下來:“淳於,你當真要爲了一個女子跟我反目”
“那麼你呢”淳於野停住腳步,霍然轉身,目光和語氣一樣咄咄逼人,“在你眼中,我淳於野就沒有一個女人重要你連一個女人都捨不得讓給我,我還指望着以後你大功告成,能給我什麼好處不成蕭鳳梧,你可知道,你已經冷了我的心”
蕭鳳梧眉眼含霜:“淳於,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你又憑什麼跟我搶女人”
“你”淳於野目眥欲裂,伸出手指朝着蕭鳳梧連點數下,“好好好,你終於說出你的心裏話了什麼視我如手足,呸原來不過是收買人心的手段罷了我算看透你了從今往後,”他雙手一扯,嗤啦一聲,一片衣角脫離了袍子,朝着蕭鳳梧狠狠擲去,“你我割袍斷義”
說完這句話,淳於野衝着蕭鳳梧狠狠吐出一口濃痰,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鳳梧臉色十分難看,雙手連扯,把那塊袍子扯成碎片,抬手一揚,用他素日絕不會有的陰冷語調說道:“背叛我我會讓你爲此付出代價的”
“只怕那後果,”他磨了磨牙,陰森森說道,“你承擔不起”
說罷,轉了身,往相反方向而去。
這片空闊之地陷入一片沉寂。
良久,從一株大樹上滑下一個人來,喃喃的道:“這兩個人這樣就鬧翻了不知道讓他們反目的這女子是何人跟蕭老六有合作合作什麼”
他抬手放出一道煙花,不出半刻中,便有一條纖細的影子出現在他身邊。
那纖細的影子倒揹着雙手,用很重的鼻音問道:“你都打聽到了什麼”雖然她極力剋制,但還是能聽出來是個女子。
“蕭鳳梧和淳於野鬧崩了,”他說道,“我親眼看到他們割袍斷交。”
女子一聲輕笑:“什麼原因。”
他不屑的哼了一聲:“女人。”
女子似乎怔了怔,又問:“什麼女人”
“不知道,”那神祕人攤了攤手,“我是神耳,可不是包打聽。”
女子哼了一聲,把手裏一個沉甸甸的布包扔了過去。
神耳伸手接了,眉開眼笑:“好,你既然信守承諾,我也會幫你完成這三件事,”他頓了頓,補充道,“包你滿意,當然,只要你不故意挑刺。”
女子似是不屑與他作口舌之爭,淡淡一笑:“罷了。你欠我的其餘兩次,我改日再收。”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神耳撇了撇嘴,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即一道輕煙一般倏然遠遁。
他消失之後,那身材纖細的女子突然又從暗處轉了出來,冷哼一聲,低低罵道:“蠢貨”
又在方圓三丈搜索片刻,確定沒有人窺探,這才真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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