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夜殤望着錢沫沫愣在那。無措地像個迷路的孩子。
錢沫沫三天前回到陌家軍營這邊的時候。她的身上只有碰觸纔會出現紅雲。而出現紅雲的地方只要不再碰。過一會就會慢慢消失。
眼前這滿身紅雲。就連那個六角圖騰都被紅雲覆蓋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夜殤對紅雲這種毒也是懂的。只有中毒到最後無法挽救的時候纔會這樣子。
明白夜殤在害怕什麼的錢沫沫扶着睡塌的邊坐了起來。淡淡地道:“我剛沐浴過。所以纔會這樣。”
夜殤這才注意到。錢沫沫的髮梢還滴着水。得知她身上的毒素並無變化這才舒了一口氣拿起旁邊的巾帕幫她擦拭頭髮。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錢沫沫沒有拒絕。任由夜殤的手指是不是地穿過她的髮間。安靜的帳內只有那牛油燈偶爾爆出一聲劈啪聲。
夜殤完全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突然覺得只是安靜地和錢沫沫待在一起就非常的安心。
“今日南律派使者過來議和。西蒙已經派人將議和之事上報朝廷。若無變故。我們應該很快就會班師回朝了。”夜殤將巾帕扔在一邊。以指代梳打理着錢沫沫的發。
錢沫沫微垂眼眸。睫毛在眼瞼下遮出一片陰影。讓人無法看到她是什麼表情。許久。在夜殤以爲她又睡着了的時候。第一時間更新錢沫沫輕輕應了一聲。
“嗯。”
靜謐的夜。安靜的人。
夜殤離開錢沫沫的營帳後。背手站在夜冥大軍與陌家軍兩個陣營之間的空地上。莫名的。錢沫沫只要一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就會有一種慌亂的感覺。
想要錢沫沫回到他的帥帳。卻被她婉言謝絕。淡淡的疏離。再無當初的如膠似漆。
一顆流星劃過如墨的天際。夜殤這才暗歎一聲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向自己的營帳走去。
“主子。 紙裏包不住火。隱瞞不了多久的。”玄武替錢沫沫將身上的被子重新掖了掖。站在牀邊神色黯然。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躺在睡塌上的錢沫沫望着帳頂。像是回答玄武更像是自言自語地呢喃道:“能瞞多久算多久吧。師父不是已經去尋找可以壓制紅雲的方法和藥草去了麼。就算無解。也只是我的命而已。”
“這兩天我想了許多。以前總是覺得只要自己不放棄就肯定會有收穫。可是現在卻是無能爲力。或許是紅雲的毒比想象中的更難以壓制吧。身上的紅雲越多。我就越覺的釋然。也看淡了很多。”
說到這裏。錢沫沫收回自己的目光。轉向玄武。輕輕地道:“我累了。”
玄武轉身走到置放燈燭的位置。端起牛油燈離開了錢沫沫的營帳。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被風吹動的火苗就像此刻錢沫沫的生命。隨時都有可能會熄滅。
玄武離開營帳後。錢沫沫緊閉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淚。與淺笑的容顏那麼的不和諧。
現在的她連照鏡子的勇氣都沒有。因爲師父告訴她。燃燒的紅雲褪去時。便是她離開的時候。他會盡量趕在她毒發之前回來。
深秋的清晨是清冷的。隨着呼吸已經能看到淡淡的哈氣。千妖和人妖央迎着晨曦帶着押送糧草的隊伍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軍營。
接到消息的白虎和青龍早早就等在來軍營的必經之路上。幾個人見面。互相寒暄了一番。千妖因爲和白虎青龍不是太熟。第一時間更新自然也就客氣的很多。
人妖央則不同。隨口應付了白虎和青龍幾句便急急地去找錢沫沫了。他在來的路上可是聽說了。夜冥打破南律陣法都是因爲陌家主子的那個什麼黑火藥。
白虎想攔。卻被青龍給攔了下來。
“早晚都要知道的。”青龍嘆口氣皺起眉。就像換了一副表情。
看着白虎和青龍突然變的有些黯然的表情。千妖挑了挑眉。礙於禮貌並沒有出言詢問。
隨着青龍白虎剛進入軍營禁地。千妖遠遠地就看到人妖央手提長劍。怒髮衝冠地向夜冥大軍那邊衝過去。他衝出來的那座營帳裏緊跟着一個瘦弱皮膚異樣的白衣女子。
千妖眯起眼睛仔細一看。心中一驚。身影一閃便來到了那女子的身邊。
“怎麼會這樣。子陌。這可是紅雲。。”千妖一把扶住踉踉蹌蹌的錢沫沫。粗暴地一把扯掉自己的面巾。難以置信地看着錢沫沫。
“先不要問那麼多。快...快替我...攔住人妖央。”錢沫沫喘着粗氣指着人妖央。使勁地推着身旁的千妖。怎奈她的力氣推着千妖的身上。猶如風拂柳。
衝向夜冥軍營邊上的人妖央被玄武糾纏住。趕過去的青龍白虎卸了他手中的長劍。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將他控制住。
“應該不用我了。”
千妖的目光從人妖央那邊收回。落在錢沫沫身上。錢沫沫看到人妖央被青龍他們制服。鬆了口氣。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子陌。子陌。。快請大夫。”
千妖一把抱起錢沫沫倒向他的身體。快步向錢沫沫出來的那個營帳走去。
另一邊的白虎和玄武聽到千妖的聲音立馬跑了過去。只留下青龍一人看着人妖央。看到錢沫沫因爲出來追人妖央昏倒。青龍不悅地瞪着人妖央。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明知道陌主子對太子爺的情。你這樣就算是幫她了。第一時間更新”青龍少有地燃起了怒火。解開人妖央的穴道。狠狠地推了人妖央一把轉身往夜冥軍營中走去。
一個時辰後。錢沫沫終於在所有人的矚目下醒了過來。只是身上那些妖冶的紅雲似乎清淡了一些。
這麼一鬧。整個陌家軍都知道了自己的主子是一位女子。而且因爲救太子爺身中奇毒。本來平日裏就安靜守紀的陌家軍營又平添了一絲凝重。
他們不爲錢沫沫掩飾女子身份生氣。只是覺得爲什麼偏偏是他們心底善良的主子中了那種傳說中的奇毒。
夜殤也在這期間裏得知了千妖他們將二王爺那邊壓着不發的糧草送來的具體事宜。千妖他們到達二王爺所在的糧草營後。與錢沫沫很早就安排在二王爺身邊的人取得聯繫。裏應外合拿下了二王爺的糧草營。
唯一遺憾的是二王爺在簡的掩護下帶着幾個親信逃回了京都。而成爲棄子的簡孤軍奮戰。被千妖斬殺。
在千妖將簡被自己斬殺的事告訴夜殤的時候。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夜殤一眼。夜殤卻沒有任何反應。而是緊皺眉頭看着錢沫沫。
這個時候。或許千妖他們搶奪糧草營的事對他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麼大事了吧。就算朝廷怪罪下來。恐怕他也不會眨一眨眼睛。
千妖那一瞬間。覺得眼前這個憔悴不堪的太子爺一點都不像他情報裏的那般冷靜睿智。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直到他眼中的神採爆出異樣的光芒。千妖才醒悟過來。所謂的冷血冷情恐怕是對子陌之外的人的。
錢沫沫醒來後。又服用了一些黃珏離開前留下的藥。纔算勉強將那幾乎衝破百蠱王的毒給壓下。在場的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壓抑的氣氛下。錢沫沫逐一看着衆人充滿同情悲慼的臉。這一時間她竟然沒有覺得難過。反而有種幸福的感覺。原來這麼多人都在乎着她。
同時。錢沫沫也知道這些人之所以這麼安靜。是因爲平靜下他們每個人都彼此劃分界限。而連接界限頂端的人只有她。
接連幾日。人妖央和夜殤來看她都刻意地迴避着對方。最後千妖認爲乾等黃珏前輩一人不如大家一起出發。收攬所有有關紅雲的資料來的快一些。
放心不下人妖央獨自留在這裏。千妖強行帶着人妖央離開了。就在千妖他們離開後的那個下午。京都方面來信了。
皇上的親筆手諭。不接受議和。讓夜殤三日內攻下阿比薩城。看着那蓋有皇帝玉璽的親筆手諭。夜殤總覺得這不像是父皇行事的風格。
只是又找不出爲什麼。只好連夜商議第二天攻城之事。
這一天註定是多事的一天。當天夜裏南律國就對夜冥邊境其他幾個佈防點展開了偷襲。而被南律偷襲的那些地方基本上都是夜殤坐了手腳的那張地圖上的幾個點。
因此。南律的偷襲可以說是完全撲空了。察覺到不對勁的南律國。有兩支偷襲撲空的隊伍被激怒。血洗了附近的兩個村莊。
消息傳來的時候已經天已破曉。被氣的臉色鐵青的夜殤將連日壓抑在心中的怒火全都撒在了南律國身上。
只僅僅兩天。南律便國破。所有城池歸屬夜冥。
半個月後。夜殤率領夜冥大軍凱旋而歸。直奔京都。錢沫沫這邊所有的陌家軍都被她送給了夜殤。千妖劫持糧草營的事。也被夜殤攔了下來。上書稱大軍斷糧。只好派人後方催促。將造成這一事情的根由推到了扣押糧草的二王爺身上。
不過讓夜殤奇怪的是。他的摺子送上去之後就沒了音信。沒有責罰二王爺的消息傳來。同時也沒有責罰他劫持糧草的消息傳來。
疑惑歸疑惑。想到馬上就回到京都了。夜殤也就沒有再上書。準備回到京都再一查究竟。
跟隨他會京都的還有錢沫沫。本來錢沫沫是不願隨他會京都的。在衆人的勸說下錢沫沫只好勉爲其難的答應了。
原因只因爲相比鳳池城。京都更容易找到解開紅雲之毒的方法。而且那裏也比鳳池城要方便許多。
最重要的是。他能隨時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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