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
刺殺啊...
聶小凡大張了嘴,想要嚎啕大哭,可卻怎麼也哭不出聲來。
所有的悲憤凝結在胸口,她哭不出聲來,眼淚如泉湧一般,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聶小凡強忍了難受,甩開周九郎的攙扶.
“對不起...周九郎,對不起...”聶小凡泣不成聲。
周九郎滿心的疑惑,但看她哭得這麼嚇人,便都壓在了心裏。
“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先冷靜一下...”周九郎什麼都不敢多說,什麼也不敢多做,就這樣蒼白的安慰她。
聶小凡始終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掉落。
周九郎眉頭擰成了川字型。
到底發生了何事,值得她哭成這樣?
“禮部尚書安唯生重傷,禮部侍郎胡懷遠當場身亡...”
“賊子真是太猖狂了!”
外邊的議論聲還在響起。
聶小凡卻一下子瞪大了眼。
禮部尚書...禮部侍郎...
不是周紹陽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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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巧受了傷。
靜夜裏,有屬下騎馬帶她疾馳在京郊的樹林裏。
周巧巧後背中了一箭,血流了一地。傷不重,不足以傷她根本。但她心情卻很不好。
“少主?”
那個有痣的男人在前等候,見到周巧巧,便立即跪下行禮。
周巧巧幹脆利落的下馬。
“兄弟們都撤退了?”周巧巧問道。
“都撤了,多虧少主殿後,只有兩個兄弟傷得重...”男人慾言又止。
周巧巧鬆一口氣,吩咐適才帶她來的那人策馬先走。
荒郊只剩兩人。周巧巧不復適才的英勇,有些失落的問道:“程風,今晚京城佈防很嚴,我突然動手,是不是衝動了些?”
程風微怔,少主畢竟第一次做大事,對局勢的把控差些也是難免的。
“您安排得當,今晚雖佈防很嚴,但也是那幫老賊最是鬆懈的時候...”程風想起刺殺時的兇險,仍是背後冒冷汗。“您沒必要爲弟兄們斷後的...您的安危,遠比十個弟兄的性命重要!”
周巧巧轉身看向不遠處的京城,今晚確實兇險,但她覺得值得。
終於可以報仇了啊...
不必再受血流成河的夢境困擾,腦海裏許多人哀嚎的聲音會終會褪去。
她周巧巧,終於開始報仇了...
也不知夏月如何了。
她一早猜到夏月身份貴重,卻沒想到他竟然是當今最受寵愛的六皇子。
敏貴妃所出...六皇子。
難怪當日在青州時提起青州候他會如此生氣,難怪一路上有那麼多高手刺殺他。
也難怪...他會信誓旦旦的帶她去承天門。
她親見了他,換上一身皇子服飾,將她打扮成近身侍衛。
她本是想去看看。
就像那天去看周寶珠一樣,她就是想找個機會看一眼,看看踩着她全家人的骨血上位的周紹陽長什麼樣。
可是,當她與夏月一同站在承天門上,接受着萬人敬仰的目光,俯視着滿城燈火,她才真正明白,夏月想要她看的是什麼。
她站得如此高,自然看見了許多。
看見了風頭無兩的周紹陽如何接受百官奉承,看見了她的獵物們如何奉承周紹陽。
也看見了,夏月一直想要她看的,站在他身後的風光。
承天門上風景獨好,她很喜歡,但她也不想站在夏月這個手下敗將的身後!
夏月想錯了。
周巧巧憤而離去,把準備好的行動提前。
哪怕她不在朝堂,卻也知夏月和周紹陽之間微妙的關係。
今晚她明目張膽的出現在衆人身邊,下一秒她解決了周紹陽在禮部的勢力,拔除了他的羽翼。
而周紹陽,只會把這當做夏月對他的挑釁。
就讓他們鬥去吧!
周巧巧邪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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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裏氣氛很是肅穆。
一夜未睡的周右相顯得有些疲憊。
“查得如何了?”周老夫人穿着棕紅冬裝蟒紋立領夾身,手裏抱着銀色的暖爐,緩緩問道。
她昨夜回來得早,也是今早才得知消息。
“果然是...昨夜幕僚們分析出來的那人...”周右相仔細回想起昨夜站在六皇子身後的那個氣質超然的侍衛。
“昨夜裏看我的目光就有些不善,我還特定吩咐護衛小心些...”周紹陽嚴肅的道。
身爲朝廷官員,遇到刺殺是難免的,只要保護好自己便是了。卻不想那人的目標不是他。
“我依稀記得,那禮部尚書安唯生,是你的同年?”
“是的,他的尚書之位,是兒子做了丞相後一手提拔。那個胡懷遠,更是兒子曾經的門生故舊...”
周老夫人搖頭:“到底是年紀輕,一心想要做大事,殊不知死了一兩個人,隨時都有人回去補上。”
這話說得沒錯,朝廷爭鬥,向來是講究軟刀子殺人。卻不想這六皇子上來就亮了刀子。
如此嗜血,誰還敢看好他?
周紹陽也搖搖頭。如母親所說,到底是太嫩了。
可是這事...怎麼着都透着一點古怪。
若是六皇子一人所爲,那他哪來那麼多的死士?
六皇子能幹聰明得聖心不假,可他以前不愛權勢縱情山水也是真的。
好容易年紀大了,被皇上逼着辦了幾宗差事,結果又偷起懶來。
這樣的他,是絕安排不了昨夜這一場迅速利落的刺殺的。
可若是範懷幫他,範懷可不是會犯這種錯的人...
周右相眉頭擰成川字型。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還得仔細查一查...
“新安排的人,你那批幕僚們可理出章程了?”周老夫人又緩緩問道。
“兒子遞了已經讓人擬了摺子遞上去。一個禮部侍郎,皇上不會壓太久。”
周老夫人滿意的點頭,禮部侍郎職位不高,但說到底,華兒是在禮部爬上去的,若是失了禮部的掌控,會讓人覺得周右相的威信力大不如前。
周紹陽正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連夜與幕僚們商量了對策人選。
“重顏也回宮了,母親不如抽個空,把寶珠叫回來陪着您?”周右相提到女兒,眉心舒展開來。
周老夫人卻搖搖頭:“她在那裏開心,就在那兒住着好了。不若再派些婆子去,伺候寶珠也穩當些。你也好放心。在那山裏,千不好萬不好,有一件好:
“清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