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君瀾從來都是溫柔相待的離子歌這番話說出來的以後,整個房間內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君瀾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當初將她當做生命一般看待的離子歌如今會說出如此決絕的話,似乎印象中那個她摯愛如斯的人早就已經不在了。那個曾經和她說着海誓山盟的人,早就已經走失在經年中,不復還。
原來沒有哪一份愛情不會變質,曾經的離子歌的確很愛君瀾,即便是現在,他也依舊愛着。
可那不過是對年少輕狂時愛情的執着,存在於心底最美好的愛情。可是這並不代表着,他們之間還可以再回到回去,畢竟,過去的君瀾,對於離子歌來說,代表着傷痛。
“子歌,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君瀾喊着,伸手想要去再次抱住離子歌。
可是離子歌甚至都沒有在看她一眼,徑直的轉過身,沒有任何的留戀。亦如當年,君瀾轉身時那樣的決絕。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曾經的君瀾那樣的對待離子歌,如今輪到了離子歌以相同的方式對待君瀾。
自作孽,不可活。
離子歌並不是小肚雞腸的男人,他做事從來都是權衡國購才做出決定,只是在今天,卻因爲君瀾的一個動作,所謂的理智全部都煙消雲散。
蘇安涼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着。畢竟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她沒有理由插手。
但是哭泣中的君瀾似乎已經注意到了這邊,而且看那樣子似乎並沒有打算放過蘇安涼。
她像個瘋子一樣衝了過來,死死的拽住蘇安涼的衣角,然後目光兇狠的看向了離子歌,“你說,我們回不到過去,是不是因爲她,是不是她破壞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情急之下的君瀾根本就顧不上她自己的形象,如果她照一下鏡子就會發現,她現在的樣子和大街上罵街的潑婦並沒有什麼兩樣。
“不是,你。”蘇安涼本來想要爲自己辯解一下,但是君瀾根本就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閉嘴,要不是你,我和他之間還是好好的,沒有你,我們還能夠回到從前,都是你,你還活着幹什麼。”君瀾說着,已經抬起手,向着蘇安涼的臉頰扇了過去。
蘇安涼本來想側身躲過去的,但是君瀾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麼大的力氣,死死的拽住了蘇安涼的衣角,讓她動彈不得。
蘇安涼無奈,想着自己還真是無辜,無意中便成爲了他們愛情之中的犧牲品。
死死的閉上已經,準備好迎接撲面而來的暴風雨。
然而疼痛並沒有向預期那樣到來,蘇安涼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就看見離子歌的手死死的抓住君瀾的手,一雙黝黑的眸子中寫滿了憤怒。
“我真的是沒想到,你會變成現在這樣,你還是我當初所愛着的人嗎?”離子歌的臉上還佈滿了失望,和他眼中的憤怒形成鮮明的對比。
君瀾愣在那裏,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離子歌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清澈的眸子中有着淡淡的哀傷,“子歌,你難道真的就不要我了嗎?”
離子歌並沒有回答君瀾的話,只是稍微的用了一些力氣,推開了君瀾,將蘇安涼從她的魔掌中解救了出來。
“小蘇,你先去屋子裏面待著。”離子歌將目光轉向了蘇安涼,輕聲說道,然後放開了手。
蘇安涼點了點頭,然後在他們兩個人的眼皮底下,落荒而逃。
笑話,她難道不走,還準備在這兩個人這裏當炮灰不成,她還沒那個勇氣,成爲他們之間的礙腳石。
何況他們兩個人之間,這麼多年不見,應該是有很多話想要多吧,就是不知道,他們兩個人,還能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罷了。
“子歌,你。”如果說離子歌剛纔的舉動讓君瀾感覺到心殤,離子歌現在的舉動,無疑就是在她的心上重重一擊。
“我怎麼了,很讓你失望嗎?”離子歌甚至沒有等到君瀾開口將話說完,就忙不迭時的打斷了她。
“我以爲,你應該足夠明白,我們之間根本就回不到過去,從你離開的那一刻開始,便註定了我們這一輩子就再也不可能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是這麼執迷不悟?據我所知,他應該對你很好。難道這還不能夠讓你滿足嗎?還是說,你覺得耍我玩很有意思?”離子歌言語間,語氣已經提高了不少。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君瀾說着,似乎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整個人的身體滑落下去,跌坐在地上。
然而離子歌只是漠然的看着這一切,並沒有伸出手去扶她。
“我以爲你早就應該明白,卻沒想到,你依舊是這樣。你覺得,我還是當年的那個離子歌嗎?你覺得,我還會爲了你放棄一切嗎?”離子歌的臉上盡是諷刺的笑,誰能想到,當年的他,爲了一個女人,可以偏執到不顧一切。那個時候,畢竟是年輕狂,爲了那個所謂的什麼愛,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回不去了。一切都變了,時間會將一切的棱角都打磨平,那個記憶中的清秀女孩,終究是不在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會如此的絕情,我不相信。”君瀾死命的拽住離子歌,似乎這樣他就永遠都不會離開,她只是在幻想,他們還能夠當初,那個天真無邪的年齡。
離子歌的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沒有人知道,他的心中究竟是處在一種極爲糾結的狀態。
面前的這個女子,是他曾經最喜歡的人,曾經的不顧一切,到現在的心如止水。
時間真的最好的療傷聖藥,會讓你忘記了曾經的初衷。
不是不愛,而是不敢再去愛了。
愛情帶給他的,沒有美好,只有苦果。
天知道,離子歌做出這樣的決定是花費了多大的力氣,他曾經以爲君瀾就是他的一切,可是到現在,他已經不再去想了。
愛又怎樣,不愛又怎樣。他若不想,誰又能逼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