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再次被坑
夜過四更天,夏侯睿如料想的那般,又出現了高熱。
閻涼前後的忙碌着,當熱度盡退時,以是黎明將近。這一夜,他又是沒合過眼。
看看着那睡得深沉安詳的人,他臉上掛着一抹滿足的笑。爲心中所愛的人忙碌,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將椅子挪到了牀榻的近前,坐在那靜靜的看着。可許久未休息過的原因,讓他在不知不覺間,趴在牀榻邊睡着了。
他剛睡着沒多久,牀上那熟睡的人便醒了。
夏侯睿眸色複雜的,瞧着這個守了自己多日,未能安穩入過眠的人。心裏泛起了很深的感觸。
他想,如果自己只想,普普通通過一生。遇到這樣的人,應該會是一種幸福。可是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唉!”
輕嘆口氣後,夏侯睿便不再多想。
看了一眼趴在牀邊的人。他伸手費力的,將牀裏側的薄搭拽了過來。有些笨拙的展開,將其蓋到了熟睡人的身上。
等一切都弄好了,他又閉上眼睛小憩起來。
而當屋子裏沒有聲響的時候,趴在牀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
他在人動的時候便醒了。本想着不動,看看對方會做什麼。可沒想到,自己竟然等了一個驚喜。
對方怕他會着涼,爲他搭東西的舉動,完全出乎意料。而這一個小小的動作,也讓他看到了未來的曙光。
天大亮之時,二人是一塊醒的。
閻涼默默的將搭在身上的東西,整齊的疊了起來。表情自然的,放到了牀榻的一邊。
對於身上爲何會搭着東西,沒有任何追問的意思。就好似他睡着時,那東西便是搭在他身上的一樣。
見此,夏侯睿緩緩的鬆了一口氣。如果對方真的追問,他還真不知要怎麼回答。因爲無論處於什麼目的,都是對方能進一步接觸他的藉口。
日子恍惚的過着。
夏侯睿有時甚至會覺得,這一切是不是在做夢。身邊爲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就多出這樣一個人來呢?
而閻涼則是覺得,這幾天,是他從來未有過的充實。
他有了喜歡的人。這個人在這幾天的相處中,對他已經不再那樣排斥。
因爲夏侯睿慢慢的,開始對身邊人的一些舉動,習以爲常。
有時候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御書房內,此時正有幾人氣氛和諧的,聊着閒話。當然偶爾也會閃過兩句,會決定不少人命運的話。
“大哥,事情發展的很好。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着預定的計劃進展的。小灃傳過來的信說,預計這幾天,便能將敵軍徹底的趕出龍騰。接下來便是輪到我們,進行窮追猛打的時候了。”
龍騰帝國的掌權人,正坐在椅子上,露着一臉春天般的笑意。
他想,果然聽得大哥的,就等於是同真理,站在一條線上。想要不成事都難。
坐在一邊的寒霜,看見他這模樣,就想給他添添堵。
“瞧你這風情萬種的,若是被外人瞧了去,還以爲你這些天,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呢!”
這話說的,可是讓人相當無語。最起碼坐在一旁的龍慶宸,確實是被他噎到了。那帶着喜意的臉,也一點點有了黑化的趨勢。
他將眸投向了一旁的血無情,意思是瞧,你家這個也不管管。
而在收到他眼神的血無情呢?
“我覺得他說得對。你現在那滿面春風的樣子,確實很讓人有一種,想扁一頓的衝動。”
對於小東西說的話,只要不是特別的時候,他從來都是無條件認同的。至於那個特別的時候,哼哼!大家都懂的。
這回龍慶宸,算是徹底無語了。他默默的收回視線,偏回頭,拿起一邊的清茶,抿了起來。
他覺得,如果有一天要是早殤了,一定是被這夫夫兩人的話,噎死的。
“到銅關的時候,進度略收一下。”
閒話談過了,血無情把自己要交代的,說了一下。
“銅關那裏嗎?不容易呀!現在大軍勢頭正猛,就算是故意給敗了,可那似乎也太假了?”
不是龍慶宸不同意,而是攻那個關口,想要失利太難了。想要不讓人懷疑,都不可能。
“辦法你自己想,但絕對不能讓人瞧出端倪。”
血無情纔不會考慮,自己所下達的命令,到底爲不爲難人。因爲在他這裏,只有完成和完不成,沒有爲難兩個字。
龍慶宸皺眉深思。他知道面前的這位大哥,在辦着自己的事情。既然吩咐他這樣做,那這件事,就一定有着關鍵性。
所以銅關那裏,不僅要失利,而且還要敗的理所應當。讓己方挑不出毛病,讓敵軍瞧不出任何問題。
突然,他靈光一閃。怎麼將這個人忘了!雖然覺得,總可一個人坑,有些不太好意思,也有那麼些不地道。咳咳,可爲了龍騰的發展大業,作爲臣子的,多犧牲一下,也是應該的不是。
“大哥放心吧,我保證銅關那裏,絕對不會出現問題。”
想到主意的龍慶宸,對血無情下了保證。
聽他這樣一講,旁邊的寒霜挑眉。
“怎麼,這麼快就想到餿主意了?不愧是當皇帝的,這肚子裏的彎彎繞繞,就是多。”
“你就是不說話,也不會有人將你當啞巴賣了。”
這話,龍慶宸簡直就是,咬着後槽牙說的。他算看出來了,這人的八字就是生來氣他的。
“你能處理好就行過了。這次過了,以後的事,你就可以隨意了。”
血無情那邊,已經沒少給出主意了。正是因爲如此,這場戰役纔會出現,如此多的反覆。雖然,最後的結果是輸了。可用他的話講,你們的人不給力,我能有什麼辦法。
而那些人對此也明白。所以並沒有,怪怨過血無情他們。只是對自己的那幫人,恨鐵不成鋼。
通過銅關的這場戰役,血無情二人,便可以徹底撒回了。因爲剩下的,完全可以交給打發過去的人。而且他相信對方,也會樂意之至。
血無情的話,讓龍慶宸的眼前一亮。他知道以後的事情,完全可以隨心所欲了。
“大哥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做的,可以隨時來。”
“你有這個心就行。你應該還有不少事,是需要親自安排的。我們就先走了。以後若是有什麼難辦的,就去攝政王府。”
說完,便帶着寒霜離開了。
他這後面的一句話,相當是一個承諾。不明說,對方也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嘿嘿!大哥慢走,常來!”
這話讓龍慶宸,確實是高興壞了。自己上門找人幫忙,這位大哥自然也不會拒絕。可那和這句承諾的話,意義可是完全不同的。
這相當於攝政王府,正式成爲了他的後盾。那地方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可若是將其力量擺到明面上,絕對能嚇死一幫人。
血無情走之後,龍慶宸開始了自己要做的事。首先第一件事,便是下達命令。
有傳給各方機構的,有傳給朝中重臣的而最後的一道命令,則是傳給北疆現在的統帥,裕王爺龍慶灃的。同時還有一道聖旨。
聖旨的內容很簡單。
其意便是,鎮北大將軍夏侯睿,戰場之上,不尊聖命,擅離職守,導致軍隊混亂,敵人趁虛攻破關口,長驅而入。以至於百姓受苦,龍騰陷入危機。皇帝大怒,但念其以往功勳卓著,不追究其族人。撤除鎮北大將軍職,押解晉陽,交由三法司會審,定案。
而給龍慶灃下達的命令則是。
命裕王龍慶灃,派人前往太康鎮,緝拿罪臣夏侯睿。
至於說龍慶宸,是怎麼知道夏侯睿在太康鎮的。原因很簡單,三號斥候乃是隱龍衛。人在太康鎮的消息,便是他傳達出去的。
沒錯,那個被龍慶宸,坑了還要在坑的,便是夏侯睿了。
當大軍抵達銅關,即將發起進攻的前夕。這兩道旨意,在這時到達了軍營之中。北疆大軍一片譁然。
隨後,本應將銅關一舉拿下的大軍,在與敵軍交戰之時,竟屢屢失措。不僅沒取得該有的勝利,反而被敵方逼的接連後退。
最後不得不又退回,楊城之內。
坐在主帳內的龍慶灃,面無表情的,看着下首的衆多將領。他未說話,可週身那帶着壓迫的氣勢,卻可以代替所有的言語。
站在他身邊的範琪,面色也煞是難看。他們心中很是清楚,戰事之所以會失利。明顯是因爲北疆的這羣將領,懷着牴觸的情緒。
這些人心中不舒服,他們可以理解。但若是將這種情緒,帶到戰場上,甚至是因此,而故意消極怠工,那就是完全不允許的了。
這種故意的貽誤戰機行爲,絕對是一種,向朝廷示威的舉動。
這種做法,已經不在是某個人的問題,而是上升到了整個北疆軍。一個弄不好,將會出現一場巨大的震動。
主帳內,一片肅靜。
面對這位王爺的威壓,所有的將領都低頭不語。
他們覺得,只要能救回大將軍,即便把他們革職查辦了,也無不可。
可卻不知,這種舉動給夏侯睿帶來的,不可能是生機,只可能是無底的深淵。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頂點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