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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張妍的聲音,懷恩停下腳步,沒有說話,靜靜等着皇後的下文。
“皇後孃娘。”芙秀再次重重磕了一個響頭,“奴婢犯錯了,皇上教訓的是。”
“任何事情,都是奴婢罪有應得,請皇後孃娘讓奴婢受罰吧。”芙秀抬起頭,認真的看着張妍。
“佑樘……”張妍猛然轉身,用力握住朱佑樘的手。
看着張妍惶恐急迫的表情,朱佑樘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後悔,但是,沒有多久,他臉上的表情就恢復如常了,只是冷冷的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芙秀。
他的手翻過來,輕輕的握住張妍的手,一言不發。
懷恩一聲輕輕的嘆息。
芙秀真的,是徹底惹到皇上了。
要知道,芙秀是坤寧宮的首席宮女,也是張妍身邊最親近的人,這麼當衆要求掌嘴,恐怕,這往芙秀臉上打十巴掌,也差不多等於一巴掌打到皇後的臉上了。
皇上對皇後是多麼愛重,懷恩不是不知道,做出這樣的決定,真的就是氣惱到失去理智了。
懷恩的嘆息,張妍聽在耳朵裏,一個愣怔後,瞬間也就反應過來了。
懷恩想到的關節,張妍也第一時間想通了。
“你也知道你犯錯了!”飛快的,張妍的眉毛豎了起來,“你是本宮身邊最貼身的宮女,在皇上面前犯錯,皇上會怎麼看本宮?”
“光是掌嘴怎麼行,光是這樣你根本記不住教訓。”張妍用力讓臉色沉下來,“把她拖下去,回宮後關到坤寧宮,讓本宮和皇上商議後,再好好處置你。”
懷恩看了一下皇上,見他沒有說話,就招呼人將芙秀帶了下去。
這麼一鬧,大廳裏的人都沒有繼續喫飯的心思,筵席立刻就散了。
“佑樘……”一坐到馬車上,張妍就急切的拉着朱佑樘的手,“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放過芙秀吧。”
“至少……別掌嘴了,打板子吧,嗯?”張妍看着朱佑樘,眼眸中都是哀求。
如果是打板子,起碼她還有動手腳的空間,之前覃吉怎麼挨的板子,芙秀也怎麼挨就好了。
可是掌嘴……
後宮目前還沒有聽說掌嘴可以打的看起來嚇人,但是實際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掌嘴法子,如果真的打實,芙秀會不會傷到。
“……”朱佑樘沉默了一會,抬頭看着張妍,“阿妍,今天芙秀要做的事情,你之前知道嗎?”
“不知道!”張妍輕輕搖頭,“芙秀病了好多天了,我這幾天都根本沒有見到她……”
“她在幹什麼呀?”張妍疑惑的皺起眉頭,“她這是……”
這是!
無意識出口的話語,頓時被張妍嚥到肚子裏面,張妍猛然抬頭看着朱佑樘,眼眸中,都是滿滿的驚懼!
剛剛被朱佑樘的暴怒嚇到了,又急切着想法子不讓芙秀受罰,張妍根本沒有靜下心好好的想想芙秀做了什麼。
當靜下心來思考的話,這裏的信息,可就真的大了!
不是芙秀話裏的信息,而是在芙秀的套話下,紀家兄弟透露出來的信息。
“佑樘,你的舅舅……”怔了好一會,張妍才驚疑不定的看着朱佑樘。
她用力的嚥了一下唾沫,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們……他們……”
朱佑樘冷着臉,一句話都沒有說。
當朱佑樘和張妍一回宮,朱佑樘就讓行刑的太監去坤寧宮,重打芙秀二十大板,同時革去了芙秀坤寧宮首席宮女的身份,貶爲末等宮女。
同時立刻搬出自己的房間,而是搬到末等宮女的房間。
太監來坤寧宮宣旨的時候,張妍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旨意開始實施的時候,張妍也沒有離開,而是一直默默的站在芙秀的身邊。
她就這麼看着芙秀,看着芙秀捱了二十大板,再看着芙秀搬到末等宮女的房間,等宣旨行刑的太監離開後,張妍立刻就跑到芙秀的房間。
“別動!”張妍按住牀上的芙秀,“讓我看看。”
“皇後孃娘,奴婢沒事的。”芙秀趴在牀上,臉上有點發白,“放心吧,皇上再怎麼生奴婢的氣,總是會看着皇後孃孃的面子的。”
“是啊皇後孃娘。”一旁的蘭芷眼睛有點發紅,但是依然強笑着說,“你看芙秀姐姐,雖然臉色白了一點,可是精神還是很好的,而且剛剛我和鈴音也看過了,就真的是皮外傷。”
“那就好!”張妍認真的看了看芙秀身上的傷口,再認真的看了看芙秀的臉色,一口氣鬆了下來。
雖然行刑太監進坤寧宮的時候,張妍通過各種渠道告誡他下手要知道分寸,爲了施壓還專門呆在行刑現場,可是,不親眼看到芙秀沒事,她還是放不下心。
“蘭芷鈴音,你們這幾天不用跟着我了。”張妍站了起來,“你們就委屈一下,留在這裏照看着芙秀。”
“不管皇上的旨意如何,芙秀的待遇還是跟以前一樣,她的這些不用走坤寧宮的分例,全部走我這裏的私房。”
“如果有誰敢委屈芙秀,你們都不要客氣。”張妍冷着臉,“現在芙秀的權力沒有了,你們兩個的權力還在。”
“是,皇後孃娘!”蘭芷鈴音點頭。
佈置好一切後,張妍猛的站了起來,往外衝了出去。
她要去乾清宮。
“皇後孃娘,你來了。”乾清宮中,懷恩看到張妍,倒是不意外。
不僅不意外,看到張妍,還有着期待的欣喜。
“皇上呢?”張妍看着懷恩。
“在寢殿。”懷恩輕聲嘆息,“昨天宣旨和行刑的太監派出去後,皇上就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裏面沒有出來。”
“這也虧這兩天是沐休,不用上朝,不然……”懷恩的嘆息聲更加重了,言語中,是掩飾不住的擔心,“今天一天,都沒有怎麼喫東西。”
“我去找他!”張妍也一聲輕嘆,“勞煩懷恩公公,準備一點皇上愛喫的粥。”
“這是老奴的職責,不敢擔皇後孃孃的謝。”懷恩輕笑着搖手,指着寢殿的方向,“皇上在房間裏呢,皇後孃娘自己去吧,讓老奴僭越一下,暫時不伺候了。”
“好!”張妍點頭。
吱呀——
門推開的聲音輕輕響起,朱佑樘輕輕抬頭,就看到張妍站在門口,靜靜的看着自己。
門外陽光照在張妍的身上,張妍身上一圈光環,彷彿徹底驅散了黑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