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裏?”朱佑樘的不滿通過他的聲音,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今天是孝穆紀太後的生辰,朱佑樘來安樂堂的時候,特意讓宮裏的侍衛守住安樂堂,不要放閒雜人等進來。
安樂堂的記憶,是專屬於他的記憶,除了張妍,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看着臉色有點冰冷的朱佑樘,郭鏞不由的瑟縮了一下。
這樣的皇上……有點嚇人……
“郭公公,你要見皇上,有什麼事情嗎?”張妍拉了拉朱佑樘的胳膊,笑着看着跪在地上的郭鏞。
朱佑樘和自己今天進安樂堂的時候,是專門讓懷恩和芙秀守在門口的,也是特意囑咐了不要讓人進來的。
而現在郭鏞進來了,也沒有其他動靜,肯定是過了懷恩和芙秀那一關。
既然能夠過他們那一關,那麼肯定是真的有事情。
“奴才……奴才……”郭鏞跪在地上,由於朱佑樘聲音的壓力,身體微微的顫抖,“奴才,得到了孝穆紀太後的親戚的消息,特來……特來稟告皇上……”
“你說什麼!”朱佑樘的聲音猛然加大了。
他猛然上前一步,用力抓住郭鏞的肩膀,聲音由於激動,也在顫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佑樘,你冷靜點。”張妍連忙上去,握住朱佑樘的胳膊。
她終於知道了,爲什麼懷恩和芙秀會放郭鏞進來了。
“皇上是這樣的……”在朱佑樘的大力下,郭鏞的臉頓時白了。
不止是加諸在肩膀上的大力,更多的,是朱佑樘的氣勢。
幾乎沒有任何的思索,郭鏞就立刻把自己所有關於陸愷的調查和盤托出。
“這是真的?”朱佑樘放開郭鏞,目光依然灼灼的鎖定着郭鏞。
“當然是真的!”郭鏞跪在地上,顫聲的開口,“奴才做了很是細緻的打探,應該是沒錯了。”
“這個陸愷,就是太後孃孃的哥哥!”郭鏞顫聲回答着。
“好!好!好!”朱佑樘放開郭鏞,聲音,已經欣喜的不似人聲了。
“沒有想到,這麼多年後,還能讓我得到母後的親人的消息。”朱佑樘熱淚盈眶,突然轉身,衝着安樂堂的方向,跪了下來。
“母後,這是你在天之靈,在保佑我是嗎?”由於激動,朱佑樘的聲音也在發抖,“從此,兒子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是沒有親人的。”
“佑樘……”張妍輕輕走過去,蹲下來,輕輕的擁住朱佑樘。
“阿妍……”朱佑樘反手用力摟着張妍,眼眸中雖然含着淚花,但是,聲音中,卻是前所未有的欣喜。
這樣的欣喜,以至於朱佑樘說話都已經不成調了:“我……我……”
“我知道。”張妍輕輕安撫着朱佑樘,“我知道。”
“既然得到母後的親人的消息了,就趕緊把人接來吧。”張妍拉起跪在地上的朱佑樘,柔柔的看着他。
“是的,我都忘記這個了。”朱佑樘抹掉眼睛中的淚水,轉向跪在地上的郭鏞。
“郭鏞,陸愷人呢?”朱佑樘看着跪在地上的郭鏞,顫聲問道。
“奴纔將他接到宮裏了。”郭鏞恭聲道,“就等皇上的命令,好讓他來覲見。”
爲了特意彰顯自己的功勞,郭鏞隱瞞了陸愷是宮中的太監的事實,而是跟朱佑樘謊稱這是自己在宮外找到的。
反正他在宮內這麼多年,陸愷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太監,以他的權力,到時候要抹掉陸愷存在的痕跡,並不難。
“立刻讓他來!”朱佑樘聲音激動的拔高。
然而,他的聲音剛剛出,懷恩就很是着急的走了過來。
“皇上,邊境急報。”懷恩跪在地上,“小王子犯邊境,大臣們現在正等在乾清宮。”
小王子!
聽着這個名字,朱佑樘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殺氣,張妍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自從朱佑樘登基以來,這麼多政務中,也就只有兩個事情讓朱佑樘掛心。
一個是洪災,另外一個就是小王子犯邊境了。
這個韃靼可汗小王子,從成化年間,就一直騷擾着明朝的邊界,當時還是太子的朱佑樘,就對這個邊境的敵人,沒有任何好感。
只是,當時朱佑樘只是太子,大明江山,還是在成化皇帝手裏,朱佑樘對小王子再怎麼不滿,也只有建議權沒有意見權。
等朱佑樘登基後,小王子依然沒有收斂,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大明邊境的騷擾,朱佑樘對之很是窩火,但是他剛剛接手從成化皇帝手上拿來的爛攤子,做事情,難免會束手束腳。
但是,再束手束腳,對於小王子的事情,朱佑樘還是很上心,特意囑咐過朝臣,若是有邊境的事情,無論什麼時間,第一時間上報。
朱佑樘跟張妍討論朝政的時候感慨,對於這個邊境的敵人,就算沒有辦法徹底消滅,也是好好的控制剋制住。
大明江山,是絕對不會給予外族,一分一毫一寸的退讓。
懷恩知道朱佑樘對這個事情的重視,所以,即使現在處於朱佑樘紀念孝穆紀太後的時間,懷恩也第一時間跑過來告訴朱佑樘。
“阿妍,母後的事情,交給你了!”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朱佑樘披上披風,趕往乾清宮。
任何事情,都比不上朝政重要,他的大明朝的皇帝,守護大明朝,是他這個皇帝的責任和義務。
“你放心吧。”張妍認真點頭。
她的朱佑樘的妻子,是大明朝的皇後,幫助朱佑樘解除後顧之憂,也是她這個妻子和皇後的責任和義務。
而且,這樣的事情她也搞的定,這也就是朱佑樘爲什麼這麼放心把事情交給她的原因。
夫妻一體,帝後同心,朱佑樘的事情,也就是她的事情。
“郭公公,人呢?”等朱佑樘離開後,張妍笑着將郭鏞扶了起來,“帶我去見他吧。”
“既然是母後的哥哥,那麼我也是要喊一聲舅舅的。”張妍認真的看着郭鏞。
“皇後孃娘……”郭鏞很是突兀的開口,“這……這是皇上的親戚,是不是,直接見皇上……比較好?”
郭鏞的話一出,張妍頓時愕然,下一秒鐘,臉色就沉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