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珊珊!”一個明亮的聲音突然吼道,頓時眼前那個美豔如花的女子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着腦袋,“對不起啦!舞哥哥,你不要生氣嘛!”嬌滴滴的聲音半撒嬌半求饒似的由遠而近,說話的同時始終沒敢抬起頭看着眼前人。
“原來凌珊珊也有變成綿羊的時候!哈哈”突然聲音有了變化,說話的少年大笑不止,寶石藍色的長衫顯得少年更加的俊俏,“好你個風琪軒,竟然學做舞哥哥嚇唬我!我看你是不知道我凌珊珊的厲害吧?你這個臭小子找打!”凌珊珊一邊說一隻手已經直直的伸了過去,衝着對面的少年就要掌摑,那少年哪能讓她得逞,靈巧的彎下腰溜出了房門,笑眯眯的看着生氣的凌珊珊鼓着腮煞是好看。“珊姐姐,你這個樣子纔對嘛!說不定舞哥哥看到你這個樣子會心動哦!”少年俏皮的笑了笑,露出了兩個淘氣的虎牙。“風琪軒你這個小惡魔,如果讓我逮到你,你就死定了!”凌珊珊已經顧不上什麼淑女的形象,提起衣裙就要往外追趕少年。
“砰!”的一聲結果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風琪軒早已放置在門外的隔板上,“哈哈哈”風琪軒看着凌珊珊的樣子狂笑不止,一時間得意忘形地蹲在了地上,“哎呦!哈哈!我肚子都疼了”風琪軒故意的作弄着凌珊珊,“琪軒不得放肆!”一個紅衣男子緊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兩個人,真是令人頭疼的傢伙,幸虧他躲的及時不用接管這個翠雍山莊,不然每天被這樣無聊的劇碼上演,煩也煩死了。
“舞哥哥!”凌珊珊彷彿見到救星一般,用手捂着紅腫的額頭撅着嘴向風炎舞靠近。這個喜歡穿大紅衣衫的男人,天生註定命帶桃花,從小到大周邊都不乏女子的圍繞。她凌珊珊論人品論長相哪一點比不上圍繞在他周邊的那些女人們,可是爲什麼他就是不能對她溫柔一點呢?從小到大原來還是青梅竹馬的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成了他的絆腳石。
“舞哥哥,琪軒他欺負我!”凌珊珊一邊說着一邊搖晃着風炎舞的手臂,“你看、你看我的頭都是那個混小子給弄傷的!”凌珊珊看着無動於衷的風炎舞不甘心的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果然是又紅又腫,這次琪軒這個小子玩的過火了吧!
風炎舞皺着眉頭,眯着眼睛看着眼睛來回轉的風琪軒。這個臭小子依仗着爹爹和孃親的寵愛真是越發的不安分了,風琪軒已經聞到了危險的味道,乖乖地站在遠處一臉很無辜的樣子盯着風炎舞。他最頭疼的不是大哥白雲飛這個莊主,而是這個不管事事的三莊主風炎舞,雖然他是他的親哥哥,可是對於這個陰狠的三哥他可是一向畢恭畢敬。“舞哥哥,不是我欺負珊姐姐。你沒有看到哦!剛纔珊姐姐在你的房間裏”眼看着風琪軒就要把事情的真實說出來了,凌珊珊着急的一把拽過風炎舞嬌弱弱的說着:“舞哥哥,姍姍的頭好疼哦!你能不能把我送到房間裏去?可能剛纔撞傷的太厲害了?”風炎舞看着一邊說一邊就要暈倒的凌珊珊無奈的嘆了口氣,爲什麼這姍姍和琪軒兩個人就不能和平共處呢?畢竟琪軒還是個小孩子嘛!
風炎舞扶着凌珊珊的肩頭慢慢地往她的閨房裏走去,後面的風琪軒忍不住的吐了吐舌頭,抹了抹頭上的冷汗,還好這個凌珊珊怕自己的事被揭發,不然這做的惡作劇惹毛了風炎舞可不是好玩的。不過,哼!也算她機靈,如果讓舞哥哥知道她又想盡辦法打開他的寶貝百寶箱,恐怕舞哥哥一輩子都不會理她了。
風琪軒看着遠去的背影,玩的興致減少了大半,去哪呢?如果讓大哥白雲飛看到自己到處閒逛也會大發雷霆的,又好責罰他去面壁思過了。
“聽說了沒?今天又有一個人揭下了招人的告示了,人就在外莊的夥房呢!”一個小廝手裏提着兩捆柴火衝着另外一個人說着,“是嗎?等一下去看看,這陣子接二連三的走了好幾個夥計了,幾乎每天都來新人,可是每次都幹不長久真是怪事哎!”另外一個小廝也頗爲意外的晃了晃頭。
嘿嘿!又來新人了?風琪軒剛滅了的玩性又被燃了起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進了這翠雍山莊,就別想安然的走出去。
外莊都是下人住的莊院,此時一個黃衣少年正在夥房裏面接受着一輪一輪的考試,“轉過身去!”一個洪亮的聲音衝着黃衣少年大聲喊着,一個彪形大漢扯着大嗓子仔細的看着對面的人,雖然談不上俊俏,而且臉上還有些密密麻麻的斑點,從眼角到顴骨上還有一大塊的黑斑,簡直就是比他長的都醜啊!彪形大漢心中暗暗竊喜,總算自己不是這個翠雍山莊最醜的人了,怎麼樣也要想辦法留下這個小夥子!
“不錯,不錯,雖然樣子有些難看了些,不過在夥房裏也不用見人,就留下吧!”這個彪形大漢迫不及待的發這話,誰都知道他吳老三是夥房裏殺豬宰羊的主兒,一身的力氣說一不二,既然他說留下,那就留下吧!誰讓那些比他長的好看的人都不收呢?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吳老三盯着對面的少年準備要寫下名字上報管家,“桔梗!”黃衣少年微微一笑,突然看到吳老三原本就要落筆的手停下了。桔梗心中暗暗一驚,難道現在還有人記得她嗎?
吳老三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大白牙跟他一身的黑色肌膚顯得格格不入,“小兄弟,你叫什麼?能再說一遍嗎?”桔梗被突然的詢問有些意外,難道這個看似傻傻的男人真的認出她就是當年的小新娘?“我、我叫桔梗!”管他呢!反正這個世上叫桔梗的有的是。
“嘿嘿!小兄弟,你的名字怎麼寫?我不會!”吳老三一邊說一邊用毛筆桿戳着腦袋,呼桔梗輕輕地鬆了口氣,原本緊繃的小臉總算有了些鬆弛,這個豬頭連桔梗怎麼寫都不知道,是喫白飯長大的啊?
桔梗無奈的白了吳老三一眼,真的是腦袋大,脖子粗,完全符合夥夫的形象,跟這種人在一起共識簡直就是恥辱啊!桔梗深深地吸了口氣,冷靜,冷靜!
拿過毛筆在紙上大筆一揮,“桔梗”隨後指着紙上的兩個字衝着吳老三說着:“桔梗的桔,桔梗的梗!”說完瀟灑的把筆往筆架上一放。
“啊!原來是這樣寫的啊!寫的還真不錯,比我好。沒有想到以後我們夥房裏還有一個會寫字的人了!”吳老三拿起紙來自言自語地說着,只看見旁邊的桔梗頭上掛着三條黑線,真是令人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