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舞,你剛纔跑什麼啊?”洛溪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兒子正在大口的喫着早飯,彷彿他的心情很好哦!“我、我沒跑什麼!”炎舞低着頭急忙將包子一口塞進嘴逃避者洛溪的問題,難道要讓自己的孃親知道他適才以爲那個小丫頭走了,就沒有人陪他鬥嘴了所以有些擔心的去看個究竟,他纔不要告訴她們他心裏想什麼呢?
“舞哥哥,你慢點喫呀!”凌珊珊乖巧地遞給炎舞一杯水,炎舞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桔梗也同樣遞給他一杯水,但是結果全然的不同。
凌珊珊看着發愣的炎舞有些不滿,撅着小嘴一臉的不高興。桔梗則乖巧地坐在旁邊喫着飯彷彿將所有人當做空氣一樣,炎舞伸手接過凌珊珊手裏的茶水自然的看了一眼不吭聲的小桔梗,然而她卻依然沒有抬起眼皮一下,心中突然有了一些不悅。
炎舞將手裏的茶水一飲而下,突然將空的茶杯伸向了桔梗的面前,“我還要喝水!”桔梗愣了一下,看着晃動在眼前的空茶杯轉眼又低下頭繼續喝着自己碗裏的粥。“我要喝水!”炎舞不高興地喊着,他明明就是要桔梗給他倒水,可是這個小丫頭竟然無視他的存在,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舞哥哥,我去給你倒!”凌珊珊突然站起身來,伸手去接炎舞手裏的茶杯,心中暗暗的竊喜,舞哥哥開始生那個小丫頭的氣了。然而若離和洛溪卻不動聲色地觀察着這三個孩子,“不用你倒,我要她倒!”炎舞突然像是着了魔一樣,盯着桔梗不放。
“舞哥哥!我”凌珊珊還要往前湊,伸手去拿那個茶杯,反而讓炎舞一手擋了回去。“不用你管,我就是要她倒,她是我的娘子當然是要她倒!”炎舞越看無視他的桔梗心中就越不舒服,爲什麼那個給他倒水的不是她呢?昨天晚上還讓給他睡牀的小女孩爲什麼就不能給他倒杯水呢?
“我倒!”桔梗站起身來,從炎舞的手中無奈的接過茶杯,轉過身去已經有丫鬟拿着茶壺匆匆地趕了過來準備倒水,“我自己倒!”桔梗衝着丫鬟友好的一笑,兩隻手託起大大的茶壺將茶杯倒滿水。側影下的桔梗顯得是那樣的恬靜,彷彿從她的身上能散發出安定人心的愜意。
“小哥哥,給你水!”桔梗端起茶水雙手遞到了炎舞的手上,她乖巧的樣子讓炎舞有些恍惚,這還是那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嗎?桔梗極力的表現着自己的乖巧和安穩,想到好好的活着就要得到若離和洛溪的認可和喜愛。這個臭小子,竟然大清早就來難爲她,自己沒有長手不能倒嗎?再說旁邊不是還有個願意倒水的嘛!幹嗎非要咬着她不放手?喝水喝你個大頭鬼!
炎舞滿意的拿過茶杯,他喜歡看到桔梗挫敗的樣子,因爲從見到她的第一面起,他的地位就已經開始下滑,爹孃不再那樣的順從他,甚至爹爹還把他從後山抓回來強押着他拜堂。炎舞得意洋洋的拿起茶杯一骨碌將茶水灌了下去,頓時臉頰由白轉紅,一口氣將水噴灑了出來,眉頭緊緊地皺着,小臉扭曲成了一團,舌頭不停地伸出來像小狗一樣扇着。燙、燙死了!這個丫頭想要燙死他啊!
頓時整個飯桌慌亂成了一團,若離和洛溪略有些擔心的看着炎舞卻誰也沒有出來制止,丫鬟們慌亂的給炎舞遞着涼開水,凌珊珊眼裏噙着淚花着急的拽着自己的衣襟,時而狠狠地瞪着旁邊的桔梗。桔梗只是淡淡地揚起了一抹微笑,衝着若離和洛溪欠了欠身輕聲的吐道:“爹、娘桔梗先退下了。”說完不等二人答話便自己徑直離開了,後面的炎舞用手指着桔梗的背影想說什麼,可是被燙紅的舌頭讓他苦不堪言,只能在捶胸頓足。
粉色的小身影在翠雍山莊的後山上快樂的奔跑着,她桔梗,像真正草根一樣頑強地活着。即使外面的世界再喧譁多彩,她始終還是桔梗不屈不饒不被任何事所打倒。
從那天起每天的日子都開始了多姿多彩,炎舞本來還對桔梗照顧他讓他睡牀的內疚之心被怒火給取代了,每天都會想方設法地難爲桔梗,當着衆人的面讓她給他穿衣、洗臉、端茶、倒水,似乎一個丫鬟的活通通地被桔梗所替代,因爲原因很簡單,現在的桔梗是他的娘子,他不願意承認的一個稱呼就要桔梗爲此付出代價。
桔梗無聊的坐在草坪上,看着遠處風炎舞和凌珊珊兩個追逐的身影,這樣的日子比在空中還無聊呢?隨手拔出一片草葉,輕輕地放在脣邊吹響,草葉獨有的聲音迴盪在山頂之上。原本追逐嬉笑的炎舞和凌珊珊突然停住了腳步,“舞哥哥,你怎麼停下了?”凌珊珊不解的看着臉色有些詫異的炎舞,看到一雙幽黑的眸子裏全是遠處一個粉色小小的身影,凌珊珊有些不悅。從這個叫桔梗的女孩子出現的開始,她的舞哥哥眼裏不全都是她的影子了,雖然她看得到炎舞在欺負桔梗,可是女孩子獨有的直覺告訴她,她的舞哥哥很在乎那個小女孩。
清脆的草葉聲還在響着,可是桔梗的思緒已經飄遠,還記得孃親在教給她吹草葉時候的情景,漂亮的孃親就像是仙子一樣在風中佇立,衣裙被風吹起,動聽的草葉聲從孃親那嬌美的脣中吹出格外的動人。輕輕地閉上眼,彷彿孃親就在自己的身邊。
草葉聲越吹越響越吹越久遠
“桔梗!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帶有着擔憂與急躁,“這個荒山野林的一個大姑娘跑到這裏也不怕出什麼危險?”紅色衣裙的女子喋喋不休的說着,被白粉塗滿的臉上看不出血色,眼角和額頭的皺紋出賣了她的年紀。雖然這個女子年紀已大,可是姿色尚且保存的較好,只是濃妝豔抹的讓人頗爲難以接受。
“即便是再難找,桂姨不也是找來了嘛!”一個俏生生的聲音在竹林裏響起,一個美麗俏皮的女子一身的鵝黃色的衣裙顯得更加的動人,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彷彿讀得懂人心,甜甜的笑容臉上的梨渦更加的可愛,嬌嫩的小嘴向上揚着像一朵小花一樣綻放着。
“桔梗,拜託你下次換個地方好不好?桂姨年紀大了可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唉!”桂姨一邊無奈的說着一邊氣喘吁吁的往竹林裏穿梭着,眼睛緊緊地盯着對面的那個黃色的俏麗身影。
“桂姨!是你說拿些贓物的時候不能光明正大的!”桔梗嘟着嘴不依不饒地說着,誰喜歡到這樣的鬼地方來啊?“我說桔梗啊!不能光明正大的地方多的事,我們就是在房間裏偷偷地交易也行呀!你,以後不準再到這樣的地方來了,萬一被別人看見把你拐走了,我的銀子問誰要啊?”桂姨一邊說一邊停下了腳步捶着自己的腿,招呼着桔梗走近一點。
“知道了,桂姨。下次我就到你的房間裏嘿嘿!不過又有人佔我便宜怎麼辦?”桔梗爲難得看着桂姨,自己偷偷地樂着。她就知道桂姨的軟肋,果然嘿嘿!
“不行!不行!你不能我那,我的小祖宗呦!你到了我的倚香樓那所有的姑娘都不用喫飯了,再說你只能看又不能摸不是給我難堪嘛!那過不了多久我的倚香樓就非關門大吉。”“呸呸呸!”桂姨又吐了幾口口水,什麼關門大吉不吉利。
桔梗看着桂姨的樣子就忍不住地好笑,“桂姨,這個給你的!”一個包袱送到了桂姨的手上,沉甸甸的不用看就知道裏面是什麼。“桔梗”桂姨突然眼睛有些溼潤,這個待她如同親孃一樣的小丫頭也長大了,每次都會給她喫不了用不了的金銀首飾,可是這次真的是太多了。
“桔梗,這、這太多了”桂姨推脫着不要還給了桔梗,“桂姨,桔梗還要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呢!即使是再多也不夠還你的收留、撫養的恩情,只是桔梗此番還有其他的事必須要辦,最近這段時間桔梗要離開一下,你自己先保重吧!”桔梗不再嬉笑,臉上流露出了依依不捨的神情。
走?桂姨有些意外“你,你要到哪去?你哪也不能去?桂姨什麼也不要,就要你這個丫頭好好的。你知道不知道?”桂姨的眼睛已經紅了,那麼多年的感情已經可以比作母女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留下來,可是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做,桔梗沒有回答,只是眼睛裏閃爍着耀眼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