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飯?”秦落愣了下,“額,我看下晚上的安排後再回覆你可以嗎?”
“好。”
“那我先掛了。”她慌忙的收起電話扔在桌子上,正想着忽然之間任衡找她喫飯是什麼情況。難道安粥今天去醫院看任濤,兩人這是碰上了?
可碰上了應該也沒什麼啊,兩人先前的誤會和彆扭早就解開了,那爲什麼時隔這麼久,他又找上自己了呢?
正微皺着眉頭想着,鄒思璐從旁邊輕輕探出腦袋,“嘿。”
“哎,你嚇死我了。”秦落拍着心口有些餘驚未定的看着她,“怎麼神出鬼沒的你?”
“我神出鬼沒嗎?是你做賊心虛吧?怎麼接完一個電話,這麼膽戰心驚的幹什麼?你在外面欠高利貸啦?”
“我倒希望是高利貸還沒這麼難解決。”她嘆了口氣道。
“那是什麼?前男友又找你了?”鄒思璐笑眯眯的問道。
“不是,是任衡。”
“嗯?”她愣了一下,“粥粥家的男神?”
“我們還認識第二個任衡嗎?”
“喲呵,找你這是幹嘛來了?還要跟你表白啊?”
“應該不是吧,我不是都已經跟他說清楚了嗎?” 秦落哭笑不得的道。
“是嗎?你什麼時候和他說清楚的?”
“有蠻久了,去年的時候……”
她微微一笑反問,“你確定,那是叫說清楚了嗎?”
“算是吧…...”
“那就不算,人家今天就是來跟你要最後一個答案的。”鄒思璐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放心吧,人家肯定也是做好了心裏準備來的。你想說什麼,只管放心大膽的說。”
“我說什麼啊?”秦落苦着一張臉,不知道怎麼應對。
“當然是他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好了。”
她一本正經的道,“相信我,這個時候男人,就是來找最後一個答案的。只要你有一點苗頭的猶豫,或者遲疑,他就肯定死抓着不放,覺得你對他還是有想法的,那在他看來呢,說不定還有機會。”
“但是你如果表現的無慾無求,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念頭,那麼他就是心碎一陣子。但是呢,從心裏也會開始慢慢的拋開這些想法了。”
“真的嗎?”秦落看着她半信半疑。
“你是在挑戰我的專業度嗎?”
“你不是也沒談過戀愛嗎?怎麼說起來這麼瞭解?”
“沒談過還沒人追過我啊?”鄒思璐輕哼一聲,“要不是我拒絕的乾脆,姐姐我現在也是海王級別的人物了。”
“你就貧吧你。”秦落看着她笑,“所以你是建議,今天晚上要去了?”
“當然。早點給他一個了斷,說不定咱們家粥粥還能趁虛而入呢。”
“你說話怎麼這麼怪怪的?”
“唉,話糙理不糙嘛。”
晚上,秦落準時的出現在了任衡發來的餐廳裏,是一家很正宗法國餐廳。
她停好車走了進去,尋找包廂的名字,正低頭看着只見任衡在不遠處的一個門口等着,她愣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笑問,“怎麼站在外面?”
“我想你也快來了,怕你找不到,就在這裏等一下。”
秦落心裏默嘆了一聲,抬起頭還是笑笑着道,“多謝了。”
“客氣。進來吧。”
兩人走進包間,秦落髮現這應該是特意定製的包間,主調是浪漫的粉白色,還精心的佈置着許多玫瑰插在花瓶裏。
她愣了一下,不過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的坐在了任衡給她拉開的椅子上。
“聽說你以前在F國待了幾年,只是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喫些什麼,就隨便點了一些特色菜。”
“我都可以的。”秦落微笑着道。
“那就好。”
兩人默契的等着菜一道道的端上來後,纔開啓聊天的節奏。
還是她先問道,“我聽粥粥說,你大哥好像住院了,好些了嗎?”
“在準備手術了,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要多休息。以後也不能再像從前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公司上面了。”
“那你會要回任氏集團的打理嗎?”
“可能吧。”他苦笑着點頭。
“那你的工作室?”
“暫時還沒想好如何處理。”他輕嘆了一聲道,“若是到時候只能回集團的話,把工作室給安粥也好,也算是這麼多年,給她的一個交代吧。”
聞言,她沒有說話了。
兩人喫完飯,酒也喝了一半,任衡似乎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開口。
反倒是秦落輕聲的問道,“今天特意準備這麼大的陣仗請我喫飯,是有什麼要說的嗎?”
任衡頓了下,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直接的問,當下也低頭笑道,“是啊,有些話,本來早就想說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你說吧。”
“其實,這件事以前好像就談過了。只是那個時候,我問的很模糊,而且當時的情況也比較特殊。我很想了很久,還是希望最後一次把話說清楚,也問清楚。所以就把你約出來了。”
秦落低着頭淡淡一笑,“你是說,感情方面的事嗎?”
“嗯。”他點了點頭,苦笑着道,“其實我喜歡你的事,一直都很認真。當時在你和穆少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就是這樣。我原本沒有想過要真的去奪人之妻,直到後來我知道你們是協議婚姻,我才動了這個念頭。”
“只是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你和穆少離婚了,粥粥也突然就跟我表白,然後現在的情況,就變得微妙起來。”
“因爲粥粥的關係,很多時候我會需要去考慮到和你保持距離,也讓我一直猶豫到了現在。今天我大哥和我聊了一些,讓我終於想清楚,其實不管狀況如何,有些事我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所以你想問問我,對你到底是什麼感覺嗎?”秦落抬起頭,看着他眼神坦率的問道。
“是的。”
她輕輕的一笑,看着窗外好久後纔開口道,“任衡,其實在我心裏,真正喜歡過的,只有一個人。”
他的眼神很快黯淡下去,但還是擠出一絲微笑輕聲的問道,“是穆廷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