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機場,天色入夜,繁星搖曳
莫擎蒼下機後,第一時間掏出手機,將國內國外兩部手機都開啓,他知道自己在犯傻,他所期盼的永遠都不會到來,可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去關注和留意。
“擎蒼哥!”候機大廳等待多時的莫千千抬手招呼。
莫擎蒼將美國手機放進公文包裏,將國內那部則重新揣進上衣口袋裏,緊貼心臟的位置。
莫千千過來要拿他的手機,嘮叨:“你怎麼每次過來就要把它揣這裏,手機不能靠近胸口,有輻射”
莫擎蒼動了動眉頭,伸手去將手機拿了回來,淡然的揣回去。
“…哎,真拿你沒辦法!難不成不放在那裏,她還打不進來不成?”莫千千無奈的抓過他手邊的公文包,隨着他快步往機場外走:“你可真行,把整個集團都讓出去了。得虧之前給了我一些股份,不然那麼大的基業,真就跟咱們莫家一分關係都沒有了。虧它還叫莫氏集團,要沒我那點股份,我們莫家真成一個笑話了”
莫擎蒼目不斜視,疲態盡顯,冷沉道:“莫家本來就是一個笑話”
“……”莫千千鬱結,知道他在說什麼,無非就是爺爺和梅姨之前做的事,她也無言以對,畢竟那種事無論在誰的眼裏,都是難以接受的,可不就成了笑話嗎?
“你的住所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全部安排好,到時候別吹毛求疵啊,不滿意你自己重新弄”莫千千想了想,微怯弱的問:“哥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嗎?”
話音剛落
她身旁的莫擎蒼倏然滯了足,沉眸怔凝,垂了垂。
她正疑惑呢,聽到他身上傳來輕脆的手機鈴聲。
莫千千眨巴兩下眼,動了下眉頭,無奈的譏笑伸手過去:“一個電話而已,至於這麼緊張嗎?搞得好像真的是她打來似的”
她瞅了眼手機提示,表情十分浮誇道:“哇,真是她打來的”
“……”莫擎蒼高亢狂跳的心臟,又瞬間低沉下來,沒好氣的奪過手機,上面是一串陌生號碼,電話歸屬地—山東。
莫千千抿脣竊笑:“擎蒼哥竟然也有緊張到跟個呆子的時候”
莫擎蒼冷冷瞥了她一眼,直接掛斷陌生來電,剛邁出兩步路,電話又過來。
男人這才接起電話,不耐問:“哪位!?”
莫千千慢慢收住笑意,凝神在他身上,卻見他頓住腳步,臉上的神情漸漸擰巴糾結在一起,緊張問:“出什麼事了?”
“她沒跟我聯繫”
“好我知道了!”莫擎蒼慌忙掛斷電話,抓着行李箱轉身重返機場。
“額擎蒼哥?”莫千千困惑,跟上去:“不會真的是她吧!她回來找你了?”
莫擎蒼直奔購票大廳,購了最近放京的機票,回身就立即撥打莫園電話:“張媽,青兒回來了嗎?”
“你叫兩個人去小府守着,一有青兒的消息就CALL我”
掛掉電話後,莫擎蒼便翻找電話簿邊令邊上的莫千千:“幫我聯繫易普調出胡一馨各交通的出行記錄,沈若水的身份。”
“…哦哦”
莫擎蒼撥通趙辰駿的電話,橫眉怒目叱問:“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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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州米其酒店內,史文生將手機還給皺眉擔憂的花姐:“我都說了,莫總都不知道她回去。他登機前,我們就通過電話。誒,你們剛爲什麼讓我跟莫總說她在這裏受了刺激,她受什麼刺激了?”
沒人回應他。
小玉焦急道:“怎麼會這樣?三千沒去找莫總,那她去京城幹什麼?那邊她還有親人?”
花姐蹙着眉頭憂心忡忡,想起送別時,胡一馨那副萬念俱灰的表情,更加惶恐不安起來。
一名服務員過來:“花姐,外面有人找你”
花姐等人快步出門就皺眉更甚,趙辰駿焦眉苦臉快步過來:“花姐是嗎?我聽夏雨說胡一馨在這裏有兩個朋友,就是你?那天你也在。她去哪你一定知道,請你告訴我,馨兒去了哪裏,我擔心她做傻事”
小玉怔怔的明白了什麼,狐疑看他:“你就是那個跟老婦女在酒店開房被三千抓包的臭男人?”她衝去就要上手撓人。
花姐和史文生將其攔了下來。
史文生:“什麼情況啊?”
花姐對趙辰駿道:“要不是若水狀態確實反常,我也一點都不想告訴你。她去京城了,但是沒有去找莫總,莫總也在找她。我們剛給他打完電話!”
趙辰駿接到莫擎蒼的電話,蹙眉:“先找到她要緊!”他直接掛掉電話,在手機上撥弄什麼。
小玉叱罵:“告訴他幹什麼,這種男人活該讓他急死”
話音剛落,後頭小跑進來一個4 5歲臉色虛弱的小男孩,臉上也是汗漬漬的疲態,眼神裏的焦急和害怕讓人心疼,但他神情卻非常鎮定。
花姐瞧見他那大大的眼睛,和無力的眼神,走過去:“你是,若水的孩子?”
趙辰駿在手機上訂好機票,急速返身過來,往車方向奔:“驍驍!”
“我媽媽叫胡一馨。阿姨!”趙熠驍對花姐說了一句,轉身快步追上趙辰駿。
“有種別走!”小玉來到花姐邊上,問:“那是三千的孩子?”
“應該吧!那神情,跟她媽媽一樣讓人心疼”花姐無聲嘆息。
史文生走過來,雲裏霧裏問:“那誰啊?究竟啥情況啊?”
花姐哀嘆,轉身進去。
小玉跟過去,甩下一句:“還能有誰,一個臭男人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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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小府
胡一馨在這個家裏住了一晚,早早起來,將牀單被褥撫平鋪整。昨晚睡得很穩,鑽入被窩的那一刻,所有的煩惱和苦痛就瞬間撫平。她嗅到他存在過的痕跡,那是她依賴和迷戀的味道,它使她寧靜平和。
直到現在,身上還留有被褥裏沾來的男人髮絲的清冷香,她很懷念,還很留戀。
她好想他,竟然在這個節骨眼,想他想到心碎。
她好像最後再抱抱他。
可是…
胡一馨闔了闔眼,振作起來,去將所有被她動過的痕跡全數抹去。
離開時,這棟房子恢復了她來時的面貌。
半小時後,張媽等人趕了過來,衝進別墅,上下跑尋。
小七喘着氣愁眉說:“怎麼辦,沒人”
張媽上氣不接下氣,給莫擎蒼打電話,對方關機中。
小七說:“少爺在飛機上吧!給他發幾條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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