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點時分,莫擎蒼在樓上愁了幾分鐘,下樓來,餐桌邊原本白可卿的位置坐着周天瑜。
他蹙了下眉頭,沒有說什麼,沉步過去自己的位置。
周天瑜看到他就兩眼放光,柔聲甜美的喚:“莫哥哥來了!張媽把飯菜端過來吧!”
莫擎蒼斜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坐下去,漫不經心問:“今天請假了?”
張媽和下人們陸續端了飯菜,擺置兩人的面前。
周天瑜笑着點頭:“莫哥哥你忘記了,我前天就跟你說過,今晚我要跟靳老師去法國參加鋼琴比賽,所以請了好幾天”
莫擎蒼抬眼沒什麼意味的看向她:“你會彈鋼琴?”
他昨日忘記了她,也就忘記了她的一切,何況他不感興趣的興趣愛好。
周天瑜先是愁了愁眉,爾後笑着說:“喫完飯,我彈給莫哥哥聽。以前你每天都會聽我彈一曲的”
莫擎蒼拿着刀叉用着食物,再次淡淡的看她一眼,回頭:“嗯!”
他想着或許還能讓自己想起一些事情來。
周天瑜一聽,甚是歡喜,喫飯都快了許多,卻也依然優雅又矜持。
莫擎蒼切着食物,忽想起白可卿跟他說她有病的事。
遂,依舊漫不經心的問:“你的病怎麼樣了?有喫藥嗎?”
周天瑜手上動作頓頓,抬起愧疚的眸,立即道歉:“對不起莫哥哥,我有時候確實會控制不住自己。昨天把你給抓傷了沒有?”
莫擎蒼未答反回:“什麼病?有辦法治嗎?下午我聯繫醫生過來替你看下吧!?”
“…莫哥哥,你已經找醫生給我看過病了,醫生說了我這個病,只要不受到刺激就沒關係的!真的!”周天瑜那麼一瞬恐慌,害怕他會把自己送出醫院或是精神病院,遂忙忙又補道:“醫生還說,在我自己喜歡的環境下生活,纔有利於我的病情好轉。莫哥哥,這裏我住了這麼多年,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把我趕走啊!”
莫擎蒼眉宇動了動,確實是有這樣的想法。
他斜眼看過去:“你可以留下來,但是要記住,你是病人,儘量不要靠近青兒”語氣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允了下來,畢竟人家是病人,據說還是自己的青梅竹馬。
但是聽者卻很不高興了,周天瑜自認自己與他陪伴這麼多年,怎麼樣也該比那個不到兩年的女人要有分量。
“莫哥哥,我是病人沒錯,可我纔是你的未婚妻啊!我纔是那個陪了你二十多年的人啊莫哥哥”周天瑜極度悲痛,心裏燒着一團火,想發出來卻又強忍着不讓自己失控。
莫擎蒼擔心她病發,抿了抿脣沒有再駁斥,只淡淡的說:“我忘了過去,確實是我應該向你道歉。只是,畢竟你現在的情況,我也不瞭解,而我有保護這個家,保護家裏每個人的責任,我不希望任何人因爲你的病受到傷害,何況青兒還是我的妻子”
周天瑜見他語氣難得的如此緩和,自己激動的情緒也慢慢弱了下來。她吸吸鼻水,想着莫哥哥的病況,遲早也會把那個女人也忘記,這樣想着,那些不平和氣憤也就消了大半。
飯畢
莫擎蒼坐在客廳沙發上翻閱報紙,周天瑜對他甜美一笑:“莫哥哥,你還記得11歲那年下雪時候嗎?也是那個時候,你給我取了名字叫小雪。後來我就自己編了一首‘初雪’的曲子,學了一年,你說我彈的這個曲子最好聽。我現在就彈給你聽!”
周天瑜歡歡的坐到鋼琴凳上去,莫擎蒼無意識的斜了一眼,漠然收回。
耳邊輕輕飄蕩而來悅耳柔緩的聲調,真的宛如翩翩白雪從天空中飄舞而下,委婉悠長迴盪的琴音,彷彿幻化出一個在飄雪下飛舞旋轉的女孩,女孩甜美純淨的歡笑聲…
莫擎蒼盯着報紙的眸一怔,微斂了斂,腦海中似乎現出了她說的那個畫面。
這個曲子確實很熟悉,而且耳熟能詳,熟悉到他自己都能彈奏出來一般。
他扭頭凝向白色三角琴前面身姿綽約,優雅挺立的女人身影,這個畫面,這個情景,也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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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家川味麪館內
白可卿一手一個大圓勺,一手利落的夾起一大筷子的面送進嘴,然後呲溜溜吸進嘴裏,湯水四濺,濺到對面馬曄陽的麪碗裏。
“……”馬曄陽拿着筷子,看着碗內紅油油的湯水,不知如何下筷。
白可卿已然喫了大半碗,才反映過來,注意到他。
想起他不能喫辣,歇下筷子,抽了一張紙抹掉自己辣得微腫的油嘴,然後吆喝似的喚:“老闆,再給我來碗青菜肉絲麪,不要加辣子,辣油”
老闆回吆喝:“好嘞!不要辣子,要油”
“…也不要辣油”
“好嘞,也不要辣油”
馬曄陽:……
白可卿纔對馬曄陽道:“我忘記你不會喫辣了!”紅潤微腫的兩片嘴衝他大大的咧一冽。
馬曄陽視線不禁落到她臉上最顯眼的位置,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香腸脣了吧,不過在她臉上看着還不算難看,反而多了幾分嫵媚和誘惑。
“……”馬曄陽不禁咳了一聲,拿起邊上的茶水喝了小半杯。
然後問:“好喫嗎?”
白可卿嚥下嘴裏的面,許是喫多了也覺得辣,擰着小眉,拿過水咕咚咚灌下一整杯,然後回答他:“辣得特別爽!你要不要嘗試看看?”
馬曄陽輕搖頭。
“很好喫的!”白可卿繼續挑面,喝辣湯,又抬頭說:“就是容易上火”
馬曄陽擔心她會說出一些喫飯時不該說的話,立即轉移話題:“欣蘭想見見你”
“……”白可卿差點沒被辣子嗆到,忙控制住自己的嘴,再次到了滿滿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蘭姨她…”
青菜面上來了,擺到白可卿面前。
白可卿移到他前面去,直言問:“蘭姨她是想林大哥了嗎?”
馬曄陽對她這話略意外,然後點一下頭:“你是老林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他把一生都壓在你的身上,也許是因爲這樣,她就覺得看到你就等於看到了老林!”
白可卿哀眸凝他,不知道作何回應。
馬曄陽拿起筷子,對上她的視線,認真的神情中隱藏着傷悲,讓人看了於心不忍。
他說:“喫完麪,跟我去個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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