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卿淚目垂坐在被她弄亂的臺子邊,心裏痠痛,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決絕的對待林大哥。
她的林大哥啊,
這九個月的陪伴,誰的心不是肉長的,他爲她做了那麼多,若說一點感動都沒有,那真的是自欺欺人。
沒有莫擎蒼的日子裏,出現在她面前最多的,關心愛護她最多的,不正是林大哥嗎。
她曾經,那麼的努力想要將她對他的那點點喜歡,昇華成愛。
她以爲只要自己努力了,就算不成功,有這麼好的男人陪她平淡的走完這輩子,她也會知足了。
可是,事情卻遠遠沒有她想的這麼簡單啊。
對於他的過去,她過去一無所知,亦或是想當然的以爲他就是一個僅僅只是有個相對不太美好童年的奮鬥青年,拼搏n年後功成名就,從沒想過他過去會有那般悲慘的遭遇。
她承認她聽到那些不堪的往事之後,震驚同憐憫,後怕及恐懼並存,她真的沒辦法跟一個承受這麼多常人無法承受的不幸的人共處一室。
她也承認自己確實很膽怯,她會害怕,會覺得那樣一個人他的內心也是極其複雜不堪的,甚至會想象他的心理會不會因爲那些事情而變得扭曲反常。
而林大哥醉酒嘶吼和他讓人毒打莫擎蒼的事情之後,她更覺有種不寒而慄的滲人感。
她是真的怕,怕黑暗,怕殘暴,怕刺激。
因爲這些,她真的嘗得夠多了……
半小時後
窗欞處吹進絲絲冷風,白可卿呆坐半天,被刺骨的冰寒刺激回神。
那處陰沉沉的,又要下雨。
她不緊不慢走了過去,伸手去拉窗把手,視線不經意的垂落下去…怔住。
窗臺下方的走道上,林清言挺立在風雨中仰頭望着這邊的窗臺。
“……”白可卿倏地轉回身,背靠着窗臺,雙手緊握背扒着窗臺,呼吸漸漸起伏。
一分鐘後,她快速將窗戶緊閉,窗簾收緊,然後又心慌慌的跑回牀上去用被子裹住自己。
華城病房內
‘白可卿’挺着肚子端着水果面帶幸福的笑容來到莫擎蒼牀邊。
“你都這樣了就好好的坐着吧,這些事情讓護工來”莫擎蒼劍眉深蹙,長臂伸出接水果盤。
‘白可卿’笑着坐到他牀沿,給他拿起一塊蘋果塊遞過去:“伺候莫哥哥的事,怎麼能讓別人來做呢!”
莫擎蒼不由蹙眉更深,眉間透着不悅。
‘白可卿’笑笑,說:“好啦,下次我讓小李來。但是莫哥哥你可一定不能下牀啊,醫生說了你肋骨骨折需要休養幾個月才能痊癒。你可不能因爲工作惡化了自己的傷”
說着,她從他手中奪過他正要撥打電話的手機。
“……”莫擎蒼不耐,伸手想拿回來:“我沒工作,你先把手機給我,我有事”
“…不是工作?”白可卿狐疑的微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怔住皺眉。
莫擎蒼已經微微直起身來,趁她愣神之際,將手機拿了回來。
‘白可卿’抿了抿自己的紅脣,嚥下那口氣,恢復微笑說:“原來莫哥哥是在看我呀!可我不知道自己有跟你拍過這樣的照片啊,這是在哪拍的啊?哪兩個小孩是誰啊?”
莫擎蒼有些心虛的看看她,思忖片刻,說:“很久以前了吧!我也不記得了。對了,預產期是幾號?你準備在華城生?”
‘白可卿’有些苦悶得扯了下嘴角,不開高興的回答:“還有一個星期,我要是在這裏生,莫哥哥會陪我嗎?”
莫擎蒼笑着答:“當然”
‘白可卿’一聽,心裏歡喜,轉念又高興不起來了。
到時候,她不會在這裏出現…
翌日清早
莫擎蒼擰眉注視着電視屏幕,煩躁不已。
電視裏,播放着前夜東區倉庫的起火新聞紀錄,畫面裏火光沖天,最後,近乎將大半個倉庫燃燒殆盡。
“據瞭解,此次火災領莫氏旗下伊斯品牌的服裝公司損失近480萬,因此此火災受傷的工作人員近達50人,重度燒傷的2人,而伊斯服裝公司的總經理洪章卻一直沒出面也沒有到醫院對燒傷員工進行慰問和關切”
莫擎蒼冷眸斂了斂,抄起手機撥號洪章,卻依然無人接聽。
他深吸口氣,撥了易普的電話。
“另外找一家偵查公司,把洪章挖出來,另外你去燒傷員工所在醫院詢問下傷勢情況,還有這次火災中受傷的其他員工也去問問,儘可能的安撫好所有受傷人員”
掛掉電話,莫擎蒼依然不放心,掀被要下地。
“…莫哥哥,你要去洗手間嗎?”剛進門口的‘白可卿’擔憂着快步過去攙扶。
“我要去公司一趟”莫擎蒼扯到痛處,蹙眉,又跌坐了回去。
“…莫哥哥你傷得這麼重,還不能亂動。你有什麼事讓易特助過來一趟就好了”
莫擎蒼無奈,只能回到牀頭,他愁眉,不經意的瞥到窗外。
“下雨了?”
…
馬宅
淅瀝瀝的冰雨鋪灑得整個馬宅,白濛濛的一片,如覆裹了一層厚厚的白霧。
白可卿裹着被子,一雙紅眼,望着窗簾方向,徹夜未眠。
已經一個晚上過去了,她祈禱,底下看不到任何男人的身影。
她裹着被子,戰戰兢兢踱步到窗臺前,抬起一手頓在窗簾前面。
頓了好一會,她一把拉開簾子。
窗外白霧濛濛,冷色悽悽,窗玻璃上也覆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白可卿撥了撥霧氣,那個冷冽高大而堅挺執着的身影清晰的闖進眼裏。
林清言手捏着一把透明的小傘,抬起頭來,一雙眼眸在雨簾中顯得異常的淒冷哀痛。
看到她後,林清言快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了樓上房間電話。
白可卿側頭瞥了一眼,那隻被她打翻的電話機,垂了垂眼,無動於衷。
她將簾子重新拉上,再一次將這個固執得讓人難受的男人隔絕在雨幕中。
她回到牀頭,沒有將電話按回去,再次爬上牀,將臉埋進枕頭中,想讓自己隔絕掉一切。
一小時後,外頭傳來敲門聲,
她本沒打算搭理
“瑞秋,我能進來嗎?”
任她再怎麼不想開門,處於禮貌,還是將門打開讓張欣蘭進了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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