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卿忙上去,撫住小寶的臉:“好好,林叔叔不過來,林叔叔先走”
林清言擰眉看了看她,有些沮喪的離開。
白可卿無奈的看向那個高大而委屈的背影,心裏不是滋味。假冒莫擎蒼欺騙小寶這件事,終歸是因爲要幫她,林大哥纔會不辭辛苦的堅持着每天給小寶通電話,講故事,說笑話使盡解數的哄小寶開心。
而小寶太小,一心只想着莫擎蒼和自己被騙難過的事情,對林清言的苦心不理解。
她突然覺得,林清言是真的在用盡所有的來愛她啊。
白可卿側躺上牀,小寶也側過來,抬起手臂搭在她身上,還有些抽泣。
“媽媽,小寶想回孤兒院,小寶想小檸姐姐,想院長,想阿姨還有哥哥姐姐們,媽媽我要想爸爸嗚~~~”說着,小寶又哭了起來。
白可卿急慌撫上小寶的臉,抹他臉上的淚,五味雜陳,焦慮彷徨。
“小寶還需要在這邊調養!等你好一點,可以回去養的時候,我們再回去好嗎?”她也滾着淚,鼻音很重。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治病啊?媽媽”小寶吸吸鼻水,稍穩了一些。
白可卿將他攬進胸前,哽咽點頭:“肯定用不了多久的”
半小時後,小寶入睡。
白可卿同林清言來到給小寶的專屬醫生辦公室。
“林大哥,你幫我問問他,小寶現在的病況?”她的英語只懂簡單的,很多醫療上的專業術語不懂,溝通有困難,只能求助林大哥。
林清言聽完轉頭就開口快速說完一句流利的英文。
白可卿:……感覺還沒開始聽,就結束了。
醫生先是對林清言回覆了一遍,白可卿皺眉。
因爲她注意到林清言聽着回答時候,神情遽然凝重。
她極其不安。
林清言蹙着眉,垂眸默了半秒,有些猶豫的抬頭看她。
“…林大哥,是不是又不好了?”她頓一下,再次確定:“更加不好了?嚴重到不能下牀了?”
林清言凝着她,點了點頭:“差不多這個意思。醫生說,小寶能堅持這麼久沒倒下,已經是個奇蹟”
聞言,白可卿哀痛至極,想起小寶近日頻繁出現的緊繃抽痛,心痛到窒息,淚如雨下。
林清言將她攬進懷裏,撫順她的頭,愁着眉說:“不論那天何時來,你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白可卿無法接受,但又必須接受。
她抬起雙手重重的抹掉眼淚,從林清言懷裏正起身,淚眼婆娑的,極其嚴肅悲痛問:“還有多久?”
林清言抬手挲了下她紅腫的眼皮,然後沉了口氣,鄭重回:“最多…三個月”
白可卿雙眸睜大,難以置信,痛惜不已,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噴湧。
林清言也垂頭,無奈,哀痛。
醫生不忍,不想打擾她們,起身要先出去。
剛繞過兩人身邊,白可卿喚道:“醫生!”
等醫生回頭,白可卿上來把住他的手臂急切的問:“他能不能回國養病?他現在的心願就是回國,回到他的親人朋友身邊”
林清言抬眼目光沉重的看了看她,然後替她做翻譯,對醫生重述一遍。
醫生聽完,轉身對邊上的白可卿回應一句不太標準的中文:“可以!讓他在這裏再調理幾天”
說完他又轉頭向林清言英文說了句話。
說罷便轉身走了。
林清言告訴她:“他說他去樓下給小寶開些調理的藥。”
白可卿黯沉的神情,點頭,然後遊魂一樣走了出去。
兩天後
白可卿告訴小寶過幾天回國的事,小寶心情好轉,加上兩天的調養,氣色比之前好了一點,也或許沒有好,只是白可卿的心理作用。
但是至少,精神狀態好了一些,也會笑,也會逗人,也不再生林清言的氣。
這兩天,白可卿在醫院裏喫不下睡不好,一天到晚就歪躺在小寶牀邊,看着他熟睡,又看着他熟睡後時常的抽痛咬緊牙關,然後默默的替他哭。
林清言毫無辦法,也不忍心卻說。
好在,今天小寶舒服許多,兩人都鬆口氣。
遂,林清言心疼自己的丫頭,好說歹說才勸服,帶着她回艾爾堡安心休息。
白可卿回到自己房間仰頭就往牀上倒去。
林清言將她拉起來,抱到浴室,浴缸裏放水:“好好洗個澡喫點東西再睡”
白可卿像軟爛的菜葉,趴在林清言懷裏,喫不消,要睡着。
林清言:……
他將她從身前扒開,輕拍拍她的臉,無奈,決定放棄。
俯身關水時,身旁的女人沒有做力,踉蹌兩下要往後仰跌去。
林清言慌亂起身將她勾住,結果被腳下什麼東西絆倒。
兩人一起跌到防滑絨墊上。
白可卿驚呼睜眼,就見林清言的俊臉差一點點就貼到自己的。
他第一時間,察看她是否受傷。好在,絨毯夠厚,他也用手包住了她的頭。
他回過神來,剛好近距離的對上她的目光。
從沒有過如此親近的對視,令林清言有些迷亂,想要起身卻怎麼也挪不開眼。
男人灼熱的氣息焯着她的臉頰,呼吸漸漸急促,她知道他爲何會如此。
白可卿眨了一下眼,心慌:“林大哥……”
“丫頭我們結婚吧!”
白可卿先前有了心裏準備,沒有太過驚訝,平靜憂然說:“會不會太…”快了。
“我很愛你,愛得經常患得患失,愛到想要用婚姻來捆綁你,我不想失去你,一輩子都不想。我會爲你付出所有。答應我,好嗎?只要你在我身邊,就算你的心還不能完全的接受我,那也沒關係。我願意等,只要你嫁給我,我可以等你一輩子。”
說完,他凝視她,她也凝視他,非常安靜。
白可卿太過平靜,這反倒讓林清言緊張害怕起來:“你,你不用着急回覆…”
“好,我答應!”
“……”林清言怔怔的,好似沒反應過來,再次問:“丫頭你剛纔說…”
“我說我答應你,我們…結婚”
林清言依然怔了好一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眉目已經爬上驚喜:“你真的願意嫁我?丫頭?我經不起這種玩笑的丫頭”
白可卿抿抿脣,拉了抹微笑:“那枚戒指我戴有些大了,你可能得拿去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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