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壞了?”他沉沉的問,聲線粗啞,似在強忍壓抑着什麼。
白可卿不明白,雙目茫然的看着他:“什什麼?”
“…我問你什麼東西被她們弄壞了?”
男人突然問起這個,白可卿心裏一震,愣了愣:“沒什麼,我媽之前給我的東西”
暗下,一隻手默默揣進口袋裏,以爲不會被察覺。
莫擎蒼感受到身下的小動作,冷冽的雙眸一斂。
小妖精,又開始考驗他的耐性?
他倒想看看是什麼東西,讓她那麼在意。
他薄脣抿成一條線,要惱的樣子,上手就將她的手給抽出來,麻溜的將裏面的東西給挖了出來。
只一眼,他震楞,心彷如被什麼軟綿的東西所包裹,絲絲柔軟卻悶悶的發痛。
自己珍藏在身上的東西被他掏出來,一時覺得羞憤難堪,不自覺呼吸急促,起伏不勻。
“滿意了吧”白可卿抬眸狠狠瞪了眼身上還盯着東西發呆的男人,氣憤。
說完,她倏然推開他,迅速爬起向衛生間衝去。
莫擎蒼被推正,手中的東西不小心掉到地上。他雙目幽深,直直望着那破碎的銀色鏈子,無所適從。
那時新春過年,他將鑲着小玉石的手鍊塞到她懷裏,當新年禮物。
‘這個給你’
‘小兔子?不像啊’她提着它左看右看。
‘是貔貅,給你闢邪的’他戲謔她。
‘…避,避邪?你y才需要闢邪呢!臭男人。’她沒好氣的罵了一句,又說:
‘聽說貔貅招財…小貔貅小貔貅顯顯靈,讓我發大財吧!呵…圓鼓鼓的還蠻可愛的嘛!’
後來,這個鏈子斷了,他想把它丟掉,可她卻不肯。
令他意外的是,她竟然一直把這個鏈子帶在身上。
現在,鏈子上的玉石已經破損,是被那兩個女的弄的?
所以今天在大廳洗手間,她就是因爲這個東西,才那麼生氣,那麼傷心嗎?
可是她。
她是沈若水啊,是陰狠絕情的沈若水啊。
這可能,這可能又是她的一出算計,想讓他感動原諒她的計謀。
莫擎蒼闔了闔眸,竭力平復內心的悸動和焦躁,讓自己無視,讓自己清醒。
白可卿在洗漱臺前,默默抹掉眼角的淚,梳洗了一番。
等她出來時,男人已經不在。
她緩緩走回客廳,抬眼往沙發區掃了兩眼。
沒有看到鏈子,應該是被他帶去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