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我,你纔會受傷。丟下你不管,我還做不到那麼絕情。”飛兒垂下眼瞼。
“如果不是爲了救你,你就不會擔心我嗎?”莫翌辰手心的汗滲進飛兒的手心。
飛兒看向他,眼中裝滿疑惑。
他的心起伏不止,等待一個答案,讓他備受折磨。
他的眼絲毫不曾錯開視線。
飛兒的眼始終在他的眼中深陷,他此時的溫柔和緊張讓她不知所措。
他的溫柔有蠱惑人心的魔力,讓她無法自拔。
深吸口氣,飛兒緩緩開口。
“那天,如果換做別人,你也會那樣不顧危險的去救她嗎?”
“我會。”他絲毫不曾猶豫。
飛兒的眼中失去了光彩,她的心突然掉進了冰窖般寒冷。
原來他對自己並沒有特別,換做其他人他一樣會奮不顧身。
“可是,我不會想念她,不會因爲她而苦惱,睡不着覺,不會因爲她而瘋狂,不會對她說‘我愛她’。”
莫翌辰捧住她的臉,讓她的眼看向自己。
“我不會讓任何人替我背受傷害,這是一個男人處理事情的方式。”
飛兒的眼中一片淚光,他的每一字她都懂了。
“我愛你!”莫翌辰深情的說出了此生最難說出口的三個字。
“那天我說的話是真心的,以後讓我來愛你,保護你,照顧你。”他告白的時候都霸氣十足,絲毫沒有徵求的意思。
淚,就這樣滑落,這是飛兒此生第一次爲愛流過的幸福眼淚。
他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疼惜的貼在她的臉頰。
“飛兒,在我身邊,不許離開。”
這一定是醫院最好的一處風景,初春的四月,小草出土,柳樹抽芽。
春風輕拂過的痕跡,猶如戀人間的親暱,輕柔甜蜜。
“你現在住在這裏嗎?”莫翌辰看着飛兒居住的地方。
“嗯。”飛兒點頭。
“搬去我那裏吧,這樣也好有人照顧你。”莫翌辰再一次不死心的提議。
“不用了,我保證會按時喫藥,包括這些營養品。”飛兒接過他手中的大包小包說。
“那好吧,如果有事要打電話給我,還有明天按時上班。”莫翌辰溫柔的說。
看着飛兒轉身進去,他突然喊住了她,“飛兒。”
飛兒轉身。
他走到她的面前,“你還沒…回答我…”他竟然緊張的有些結巴。
看着飛兒一臉懵懂,他深吸口氣接着說,“你會擔心我嗎?如果我不是爲你受傷?”
飛兒頓時明白了他要說什麼,“我……”
看到他的手用力的握緊,飛兒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眼睛落進她的美懵。
飛兒微微一笑,這個五尺高的男人,表白的時候,像個青蘋果一般青澀。
看着她甜美的笑容,莫翌辰更加緊張,這代表着什麼他想不出來。
幸福的時候該是這樣的,可是電視裏也常演,拒絕一個人的時候也會給他笑容。
飛兒用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踮起腳在他的脣邊輕輕一吻。
這一刻,彷彿時間停止,他腦中一片空白,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的溫度,由脣邊蔓延全身,流入血液,貫穿每一條經絡。
她已經離開他的脣,他卻依然木訥的站在那裏。
他們靜靜的看着彼此,他的眼睛轉動,終於恢復思考。
伸出雙手將她緊緊擁在懷中,“這個吻我可以理解成,你給我的答案嗎?”
飛兒微笑着,重重的點頭。
第一百七十九章戰爭又起路邊的車上的倒車鏡中,映出一張咬牙切齒的臉。
她此刻,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目送莫翌辰離去,她走下車,跟隨飛兒進去。
夏婉看見女兒回來,急忙從廚房出來。
“怎麼買這些東西。”接過飛兒手裏的大包小包。
“搬新家當然要慶祝下。”飛兒剛要關門,卻發現門口站着一個人。
“你找誰?”
姚天瑜沒有回答飛兒的話,徑直走進屋子。
飛兒隨後跟着她進屋,“請問你找誰?”
“我找她。”姚天瑜看着迎上自己的夏婉。
夏婉沒想到姚天瑜會找到這裏,頓時一陣大驚。
“你…你怎麼會來?”
姚天瑜打量着房子,拿出張紙巾放在沙發上坐下。
這一切落入飛兒的眼中,彷彿一根刺扎進眼中。
“我當然是有事,否則我纔不願意踏進這裏。”姚天瑜一副厭惡的嘴臉。
“什麼事?”夏婉此時也已經恢復了平靜,她坐到姚天瑜的對面。
飛兒靜靜的站在媽媽的身後,她知道這個女人一定不是媽媽的朋友。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見阿振了,我們現在過的很好,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姚天瑜義正言詞的說。
“我從來沒想過要見他,是他幾次三番找上門的。怎麼你害怕了,害怕他知道你當年所做的事了嗎?”夏婉同樣冰冷的回覆她。
“你……我有什麼好怕的,就算他知道了,也是老太太非要趕你走的,不關我的事。”姚天瑜站起身子。
“我只是不想因爲此事,傷害到你女兒。”
她來到飛兒的面前,“你就是夏飛兒吧。怪不得能這樣妖媚惑人,不愧是你的女兒。”她轉向夏婉。
“你就是我那位父親的續妻吧。”飛兒的話讓她嚇了一跳。
她沒想到,這個小小年紀的女孩竟然會如此鎮靜說出這樣平靜的話。
飛兒按着要站起的媽媽,她轉眼盯住姚天瑜,目光中帶着犀利的光芒。
姚天瑜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你媽媽就是這樣教你的嗎?一點禮貌都沒有。”
“我媽媽教過我對待別人要禮貌友好。可是,要看對方是否能有資格承受。反而是你,小時候你媽媽沒教過你,搶奪別人的東西是可恥的嗎?沒教過你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嗎?”
飛兒咄咄逼人的目光,讓姚天瑜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氣憤的臉色煞白,張張嘴坐下。從皮包裏拿出一張支票。
“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這裏有五百萬,夠你們衣食無憂一輩子了。我在雲南給你們買了房子,這是機票。”她將東西放在桌子上。
“我希望你們能見好就收,跟我做對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如果這些不夠,你竟管開個價。”
姚天瑜說出此行的目的。
“我不會走的,請收好你的東西。我有權利決定自己要怎麼生活,在何處生活。”夏婉一口回絕。
姚天瑜轉向飛兒,“小姑娘,你不是很喜歡雲南嗎?那裏對你們母女是最好的歸宿,相信這段日子你對上層社會也有了些瞭解。你該知道那裏並不適合你,所以你勸勸你媽媽。”
飛兒看着她放在那裏的支票,嘴角牽動,一抹清淺的笑容浮現。
“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那麼你當初何必使用把戲將我們趕出青河鎮,直接給我這個不就行了。”
“我沒想到你們會這麼執迷不悟,竟然又回到了明川。”姚天瑜脫口而出。
飛兒笑了,她的猜測沒錯,看來這個女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過她的母親了。
夏婉看着自己的女兒,她像極了當年的自己,聰明,堅強。
只不過自己當年太過於軟弱,還好飛兒沒有像自己。
“你覺得區區五百萬就可以達到你的目的嗎?”飛兒走到她的面前,和母親坐在一起。
“那你要多少。”
姚天瑜泛光的眼睛有些驚喜,她不怕付出,只要她有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