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區,一間豪華夜總會包廂中,刀疤正爲一把闇火燒掉了郊區狼狗的老窩而開心,現在他的勢力已經佔據了狼狗一半的地盤,美中不足的是便宜了林蕭那愣頭青,不但沒被警察調查,還靠此事情一夜間成了幷州的大紅人,直接坐上了郊區老大的位置,這就阻礙了刀疤完全吞併郊區的進展速度。
“疤哥,別來無恙啊。”身着牛仔褂裏套黑背心的長髮男人依着門框,嘴裏叼着半截香菸,頭髮遮住面門讓人看起來很邋遢,但那如獵鷹般的眼神讓人不容小視。
刀疤正在身邊大胸妹子身上忙的不亦樂乎,張着臭嘴啃得正歡,就差最後一步就要上馬征戰了,卻被門口那人喊聲嚇了一哆嗦。
他這包廂沒人敢闖,門外兩個保鏢可不是喫素的,可這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讓他忍不住扭頭去看,只是單單看了一眼就讓他心驚膽戰起來,這人便是幾年前打了警察跑路的孔戰輝,“孔老弟?回來了啊。”
其實孔戰輝跟刀疤聯繫密切,如果不是刀疤提供了錢和車,孔戰輝跑不出幷州市,但是沒有刀疤這些年撒謊說風頭正緊不能回來,孔戰輝早就在幷州立足成爲一匹地下圈的黑馬。
“小日子過的還挺舒坦,哥們兒在外面東躲西藏的可日日夜夜都想着疤哥呢呀!”長髮男抱着肩膀立在門口,上下打量着坐在沙發上微微發福的刀疤,心裏一陣唾棄。
這話讓刀疤全身一冷,現在孔瘋狗沒經過自己同意突然回來,想必是知道了些什麼,“老弟若是喜歡,拿去用。”
他心裏犯怵,知道孔戰輝看他的眼神跟刀片似的鋒利,連忙提起身邊的大胸妹子伸手推了過去。
那妹子自然妖豔無比,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女人,雖然心裏害怕但也不敢吭聲,哆哆嗦嗦的剛要伸手攙住那長髮男人胳膊,卻被那銳利的目光嚇得縮回了手。
“滾!”孔戰輝冷冷說了個字後便伸手拉包廂的門,毫不客氣的死死關上。
好在門外大胸妹子躲得快,不然非把她拍成飛機場不可;僥倖躲過一劫的她剛扭頭要走,卻見腳下躺着兩個被打成了豬頭的保鏢……
“哥們兒這次來就是想問疤哥之前答應的事還作不作數?”孔戰輝把嘴裏的菸屁股丟在菸灰缸裏,順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口,居高臨下的看着座位上的刀疤。
“當然算數,不過……”怎麼說刀疤也是在道上混了十幾年的人,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大風大浪,更何況是個孤立無援的‘病狼’;幾年前能耍的他團團轉,如今更是得心應手,“現在的幷州不比幾年前過的太平,前些日子殺出個叫林蕭的猛人,一人單挑狼狗總部上百人,他一戰成名成了郊區老大,甚至連三爺都沒說半個不字!各家都過的心驚膽戰啊,如果我現在把東區讓出去一半給你,那後果可想而知。”
孔戰輝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愁眉苦臉的刀疤,一口吐掉嚼在嘴裏的蘋果,“你刀疤也有怕的時候。”
“隨你怎麼說,不過你能幫大傢伙除掉林蕭,郊區的位置自然歸你,先前答應了你的事情也算數;要是你不敢去,那我現在給你一筆錢,保你後半生過的舒坦。”
“我不敢去?刀疤你太不瞭解我了。”黑髮下笑容猙獰的臉龐慢慢顯露出來,孔戰輝伸手摸了把腰上的砍刀,他彷彿已經看到林蕭的悲慘結局。
看着瘋狗孔戰輝轉身離去,沙發上的刀疤臉上慢慢浮現出奸詐的笑容,連同那刺眼的傷疤也變得陰險至極。
新店開張,迎來試營業第一天。
店名在幾個人少數服從多數的情況下,定名爲‘新ktv’,林蕭和小黑負責安保,唐嬌嬌很榮幸的做了前臺領班,剩下所有的事情暫有陳夢代理。
開張之日,虎子偷偷從醫院跑出來,帶着一幫兄弟來幫忙,現在他已認準了林蕭就是他的老大,所以老大的新店開業他這個小弟怎麼能不到場?
“你這個傷員來就來唄,還拉一車花籃來,這也太……”看着虎子拉來的一皮卡花籃,心裏別提多尷尬了,但最終也沒說‘太丟人’這三個字,怎麼說這也是兄弟的心意。
“蕭哥這就不懂了吧,花籃越多人氣越旺,也花不了多少錢就是捧個場唄。”虎子哈哈大笑着,臉上帶着大病初癒的病態紅,那股粗獷勁倒是一點沒變。
“得了,擺出來兩個剩下的拉後院去。”店門口的花籃都堆積成山了,還要把有頭有臉的禮擺在最前面,特別是隨着洛小夕而來的各領導以及各城區扛把子送來的花籃,必須放在最前面。
此時,從白色寶馬車中下來的安若柳身着紅色短款禮服,宛如走紅地毯的明星一般款款朝着林蕭走來,“蕭,三爺有事便讓我帶禮過來了。”
林蕭看了眼她身後三名大漢搬着的特大花籃,上標有‘喬三爺禮’的字樣,這不免讓林蕭沒緩過神。
按說他沒接受三爺的拉攏,還故意搶了他附屬在郊區的地盤,三爺不找他林蕭的事就算不錯了,怎麼還送來賀禮?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安若柳這個動了真情的女人扭轉了船槳,她不但在三爺面前撒了謊,還順利讓林蕭獨立佔領了郊區地盤,可老謀深算的喬三爺,怎麼會被一個女人矇蔽了雙眼?
三爺在下一步巧棋,一步不動兵卒,逼死新秀的棋。
“若柳來了,快裏面請。”林蕭倒也沒把心裏變化表現在臉上,來者都是貴賓,不管是誰都要一視同仁。
就在這時,一個神色慌張的小弟跑來,伏在林蕭耳邊小聲低語,“蕭哥那邊出事了,您快去看看。”
“怎麼回事?”按理說今天的貴賓中,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誰敢掃了他們的興致?!
“有人……有人送來了花圈……”那小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吞吞吐吐半天才說出實情。
林蕭心裏咯噔一聲,起身就向接待處跑去,那邊有虎子和小黑在處理,一般送來的禮都會記載賬上,而現在這兩人都怒火沖沖的模樣,特別是虎子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
“他姥姥的,孔戰輝這傻/逼玩意活膩歪了吧?蕭哥的場子都敢來搗亂,送這玩意的人呢?!”
“只看清是個騎摩託戴墨鏡的長髮男人,擱下東西就跑了。”
“還他媽愣着幹嘛,去追回來!”
林蕭伸手攔住那個要去追趕的小弟,無奈的一笑,“估計早沒人影了,找也是白找。”
這花圈甚是扎眼,白紙上上寫着‘黃泉之路,地獄之門’還標有孔戰輝送上,林蕭忍不住撇嘴一笑,“這哥們文化程度還不低,什麼來頭?”
“這傻吊操的也算是一號狠人,前幾年靠着一幫飆車的兄弟,見到誰咬誰,在幷州迅速成名,最後跟東城的刀疤狼狽爲奸了一陣,不知爲何他失手打死了當官的,跑路的時候又幹翻了幾個交警,從此便查無音訊,不知道今天突然冒出來是個什麼意思。”虎子憑着自己的記憶介紹着,其實他知道的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道上傳的,沒有太多真實性。
“把這玩意藏起來別讓別人看到,等改天咱燒給這個叫孔戰輝的。”林蕭心裏有了結果,無非是自己最近露頭太多,惹了某些人不開心,想下絆子讓自己難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