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姐好提議啊,哥哥我手下就他孃的那幾個精英,這會全在醫院橫着了,撇去醫藥費不說,這場子沒人看護每天都是損失啊!”從牙縫裏擠出幾句話的刀疤開始訴苦了。
這讓夢姐心裏咯噔一聲,心道這刀疤不但不給面子還想獅子大開口敲詐自己一筆,果然如道上人所說是個認錢不認命的愣頭青。
“對,讓他賠錢,還要把人給老子交出來,少了一樣老子讓你牢底坐穿!”想是串通好了一般,高威一拍桌子就給出了個結果;當然他說讓林蕭坐牢也不是說大話,現市公安局副局長李躍進是他表舅,憑着這層關係他高大少在幷州市還沒真正怕過誰。
站在後面的林蕭一聽這事夢姐拿不下了,自己躲在她後面再不出頭恐怕要出事。
“昨晚我的確因爲救我妹妹打了幾個人,當時並不知道是疤哥的人,現在先給疤哥道個歉。”林蕭說着笑呵呵的拱手施禮,這也算是江湖上的規矩,而且能讓他賠禮道歉的人,這個疤哥還是第一個。
“你他孃的算個鳥!”誰知刀疤聽完就怒了,“打了我的人一句道歉就完了?沒個一千萬別他娘想走出這個門!”
“真沒種,昨兒在ktv還聽那女孩喊你老公,這會又變妹妹了?草!”高威緊跟其後毫不留情的補了一刀。
一直低頭裝作乖乖女的李秋榮任憑高威摟着肩膀,由於自己的初戀男友林蕭在身邊,她卻因爲他窮拋棄了那七年的愛情,心裏很難受……但是聽說昨兒有女孩喊了他老公,心裏的負罪感一下消失不見了,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林蕭,心裏安慰自己也沒有虧欠他太多,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一千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連旁邊的張子強都忍不住蹙眉看了眼刀疤,心裏已經開罵了,這哪是來談事的,完全是來訛錢來了;不過怎麼說陳夢也是自己這邊的人,即使自己得罪不起這孫子,不如捨得老臉賣個人情,“老疤,你看這小子怎麼說也是夢姐的人,雖爪子賤打傷了人,但這一千萬是不是……”
誰知刀疤冷笑一聲道,“強子,我可聽說夢姐要單立門戶,你現在還替她說情,你們倆不會是真如外界所傳那樣吧?”
叫西區老大強子,除了喬三爺還沒人敢這麼叫,這也擺明了一件事,你張子強的面子不夠大,滾他娘一邊去。
不過這個時候挑起了夢姐要單立門戶的事讓在場夢姐很不爽,自己還沒跟強哥攤牌,今天提起這事恐怕是要把自己困死在這了;還有外界所傳的事情,他刀疤怎經向陳夢伸出過橄欖枝,只是遭到了萬言拒絕,從那以後道上就出了個夢姐跟強哥有一腿的傳言。
“……今天是來說打人事情的,其他的謠言還是不要再提了。”張子強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燙,被這一巴掌打的有點憋屈。
“林蕭你去車裏等我。”這時候夢姐扭頭看了眼身後霸氣十足的男人,怕他一時衝動鬧出事,要把他支出去;眼前這可是三位惹不起的人,打了他們跑到哪裏都過不安生。
聰明如林蕭怎麼會看不出陳夢的想法,方纔自己一句話就他媽惹出個一千萬來,這羣地頭蛇都是來針對他的,再不走估計真的要打人。
看着林蕭扭身走出了包廂,陳夢坐直了身子微笑道,“咱們一碼歸一碼,既然疤哥要錢,那事情按照規矩來,每人0萬醫藥費只多不少。”
地下圈子磕磕碰碰的事情比較多,有人擺出和事酒就算完事;這要錢的時候不多,而且也有不成文的規定,每個人0萬。
從一千萬降到160萬,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可人家按照規矩辦事,更何況醫院那幾個憋足蝦都是小傷,一共還沒花一萬塊醫藥費;這160萬可是白賺的,而且陳夢也有點能力,不能逼得太緊,所以刀疤臉上裝作爲難道,“得,我他孃的就給妹妹這個面子,以後場子了要姑娘,夢姐可得幫襯着點。”
陳夢看着這刀疤憋足的表演,差點噁心到吐,可嘴上依然道,“那就謝謝疤哥了。”
本來以爲事情到這裏就圓滿閉幕了,可沒等強哥發最後演講就被高威這小子搶先一步開了口。
“這就完事了?老子的醫藥費也得說個道道來吧!”
看着面前這完好無損的欠扁臉,衆人不知道這逼怎麼編出個花來敲詐陳夢,都是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盯着他。
“昨晚林蕭踹老子那一腳,怎麼着也得一千萬吧?錢不錢的無所謂,你讓他過來跪下給老子認錯,老子就原來他。”囂張跋扈的高威懶散的躺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把李秋榮的胸口,無賴至極。
衆人臉色一沉,這擺明了要破壞道上的規矩啊。
讓林蕭跪下認錯還不如殺了他,陳夢面若冰霜,若不是這坑爹玩意有個做警察的親戚,她纔來的搭理這種貨色。
“高大少常來野火玩,我就做個主,以後消費打5折;而且醫藥費按照道上的規矩來,0萬。”
這條件太豐厚了,也給了他高威面子;連着旁邊的兩位大佬都感覺陳夢爲了個保安這麼做太不值。
“打發叫花子呢?0萬夠幹毛的!”給點陽光就燦爛的高威看怎經叱吒風雨的地下女豪傑在面子如此乖,不羞辱一番都對不起自己背後的表舅,“算了,錢老子不要了,就讓那貨坐個幾十年牢長個記性吧。”
幾十年牢,大好的光陰全消耗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這還不如直接殺了林蕭。
“小威呀,我跟你爸可是老相識,咱就不要難爲夢姐了;讓她罰酒謝罪,這事就算過去了。”隨後張子強對旗袍女服務員喊道,“拿杯酒來。”
雖說陳夢要單幹,但現在還是他張子強的人,若不護着點會被人戳脊樑骨,地下圈子講的就是個義字,就當他報答陳夢這麼多年來的辛苦跟隨吧。
誰知當滿滿一口杯酒端上來,就被高威截住握在手裏,然後慢慢站起來來到陳夢身邊,“這杯酒我敬夢姐,以後讓你養的那條狗躲我遠點。”
陳夢早就積攢了一肚子火,眼看喝完這杯酒事情就算解決,林蕭也不用坐牢,她就一忍再忍。
她剛要接那杯酒,誰知見高威手一抖,整個口杯的酒噴灑而出,一下子澆在了自己臉上,溼漉漉且冰冷的液體讓陳夢怒火一下爆發出來,伸手啪桌子一躍而起,“你!”
“小夢,夠了!”張子強見陳夢要發火,連忙出口阻止,這句小夢喊得很有深意;“不想讓那林蕭坐牢,這事就算過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