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受到刺激了!

  她就像個瘋子,撕咬着一切傷害她的人。

  莫陽心一疼,上前抱住林之。

  可林之哪裏還認得出他啊?她張嘴就咬住了莫陽的喉嚨,鮮紅的血液流了下來。

  莫陽眉頭也沒皺一下,牢牢地抱着她,大手撫摸她的腦袋,像安撫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一般。

  林之嗚咽一聲,哭了。“莫陽,是她!她是故意的。”

  “誰?”

  陸梨被醫護人員攙扶起來,頭髮騷亂,臉色發白,臉頰上有幾個抓痕。

  她看着莫陽懷裏的林之,眼底的勝利翻滾着。

  林之顫抖地指着她,“她!是她?”

  莫陽不解,“之之,她怎麼了?”

  林之的眼淚越湧越多,她的身體不停地顫抖。“是她要殺我。是她要殺我。莫陽哥哥,她要害我!”她魔怔一樣唸到。

  陸梨不能說話,但卻是個演技派。她表情無辜委屈,甚至還搖頭哭泣。

  莫陽的臉一冷,看着陸梨,陰冷地問道:“陸梨,之之說的都是真的?”

  陸梨搖頭,作無辜狀。

  莫陽的墨眸越來越嗜血,“那你爲什麼出現在這裏?”

  陸梨不停地擺手,似乎很慌亂。她抓住一個保鏢,保鏢一愣,立馬明白過來。

  “莫少,陸梨小姐剛纔過來,說是想見林之最後一面,還說來找你。”

  莫陽怒問:“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讓她進來嗎?”

  “可是...是林之小姐讓她進去的。”

  林之一直緊緊地抓着莫陽的衣角,生怕他會推開她。而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陸梨無辜的臉。

  她的腦海中就跟放電影似的,不斷地閃過陸梨詭異陰冷的微笑,歐陽俊傑恐怖癡迷的眼神,那把陰冷尖銳的匕首。

  血!

  她只是一抬眸,就看見了莫陽脖子上的血,那是她剛纔咬的。

  她的嘴裏還有他的血腥味。

  莫陽冷聲命令道:“把陸梨帶出去。”

  林之看着陸梨出去,血液變冷。

  “爲什麼要讓她走?”她喃喃地問道。“爲什麼?”

  莫陽沒聽清楚,捧着她呆滯無神的小臉溫柔地問:“之之,你說什麼?”

  “爲什麼?”

  莫陽不解,到底什麼爲什麼?

  林之眼睛忽得睜大,瞳孔變得恐怖,她用力推開莫陽,癲狂地怒吼道:“你爲什麼不相信我?”

  莫陽被她推坐在病牀上,然後就見她跑了出去。

  陸梨被保鏢跟着走樓梯下樓,剛走了幾個臺階,林之就衝了過來,一把推了她一把。

  索性保鏢眼疾手快,託住了陸梨的腰,以至於沒有讓她滾下樓梯。

  林之已經在安全失去了理智。她一直對當初在地下室的事情耿耿於懷。

  每一個夢中,她都被那把可怖的匕首血刃,而她卻沒有任何掙扎還手之力。

  今天,此時此刻,她所有的血液都叫囂着復仇,反抗。

  於是,再也沒有人能夠攔住她了!

  莫陽在她後一步就趕到了。他將撕扯中的兩人拉開,然後抱住她。

  林之的身體很嬌小,動作很靈活,再加上情緒失控,逃脫地異常得快。

  她從莫陽的懷裏抽身出來,掐住陸梨的喉嚨,眼睛瞳孔泛着病魔一般的血紅。

  莫陽太陽穴一跳,忙將林之的手腕拿開。

  “之之,聽話,鬆手!”他焦急地說道。

  “我不!她要殺我,是她先要殺我的!”

  “沒人要殺你,我會保護你的。”

  林之扭着身體,就是不放手,鬆了,不等陸梨抽身離開,又撲了上去。

  樓梯是個危險的地方,莫陽一邊撐託住林之的身體,不讓她失去平衡而摔下樓梯,一邊要護着她不被陸梨傷害,一邊又要制止她失控的行爲。

  站在樓梯口的醫生戴着口罩,他拿出針筒,試射了一下藥水。

  銀色細小的針頭在白色的燈光下泛着冷光。

  林之好巧不巧,看到了!

  她身體一顫,腦袋像是被人突然猛捶一下,痛!

  她鬆手!鬆開了陸梨!然後坐在樓梯上抱着頭。

  疼痛讓她無助和害怕!

  陸梨終於脫離了苦海。她站了起來,卻因爲虛脫而倒進莫陽的懷裏。

  林之咬脣,兀自問道:“爲了他是不是?爲了他你纔想殺我的,對不對?”

  莫陽厭惡地將陸梨推開,陸梨這次沒有裝傻,而是站直了身體。

  臺階上,她俯視着她!

  點頭!

  對,我就是爲了他!

  醫生拿着針一步一步下臺階走向林之。

  林之害怕,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陸梨。

  陸梨一趔趄,身體往下倒!

  然後兩個柔弱的身體相撞!

  莫陽眼疾手快,大手託住了林之的腰。

  但是兩個人的重量在這個傾斜的角度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陸梨伸手,突然摟住莫陽的脖子,然後身體一轉,膝蓋用力。

  林之就在莫陽的臂彎裏滑了出去,然後......

  在記憶深處,林之總能聞到血液的味道!

  有些腥,有些甜,那是她孩子的氣息!

  婚禮照常進行!

  莫陽向全世界公佈了婚訊!

  林之坐在湖中央的樓閣上,拿着毛筆靜靜地畫着水墨畫。

  因爲學的是藝術,她琴棋書畫算是樣樣通一些,可國畫這一類,她卻一竅不通!

  她的老師是中國著名的水墨畫大師,姓柳,六十多歲的白鬚老人,身着一件白色唐衫,梳着大背頭,清瘦,不和藹,很嚴格!

  林之學了十來天了,什麼也沒學會!

  柳大師是個傳統的老師。學不會當天的內容,就拿着教尺打手心。

  林之喫痛,就忍不住抱怨:“大師,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不流行體罰!”

  柳大師翹着鬍子氣得夠嗆,“什麼年代啊今天?浮躁的年代!你們這些小娃娃,就是太享受生活了,一享受生活,就不懂得開竅!想當年我上學的那個年代,寫不會作業,老師不僅打手心,還罰我們去砍柴挑水!”

  林之嘟囔,“可是這是畫畫,你說的啊,需要天賦。我沒有天賦,你打我有什麼用?”

  柳大師打開摺扇,頗有意境地扇了扇,指着湖,指着山,指着亭臺軒榭說道:“孩子,你要學會感悟!”

  “感悟什麼?”

  “感悟自然的力量!”

  林之:“......”

  半晌後,她磕着牙說道:“大師,我感悟到了!”

  柳大師收扇,“哦?這麼快?你都感悟到了什麼?”

  林之摸了摸自己被凍得起雞皮疙瘩的手臂,說道:“我感悟到,今天天氣預報很準!”

  “怎麼?”

  “寒流來了!”

  柳大師剛要再次打開摺扇,動作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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