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乘坐着李研成的專車,前往大會舉辦地。
大會舉辦地在長樂市的南邊,是近些年來長樂市剛剛發展起來的新城區。
坐在車上,左開宇看着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樓,他頗爲感慨。
李研成笑着說:“左市長,我記得你在樂西省工作過,當時應該常來長樂市吧。”
左開宇點點頭:“對。”
“當時長樂市的南邊正在規劃之中,還沒有完全發展起來,這轉眼之間,這邊已經高樓林立,成爲了一座新城啊。”
“長樂市的發展,當真是日新月異啊。”
李研成也就點點頭,說:“畢竟長樂市是西南地區最爲核心的城市,它的發展形勢,可以說,能夠直接影響到整個西南地區。”
左開宇聽罷,微微一笑:“李市長,你應該不會在長樂市政府待太久吧。”
“這次製鞋業高質量發展大會之後,長樂市的製鞋業必然更進一步,到時候,李市長便會去主政一方了,是吧?”
聽到左開宇這話,李研成回答說:“左市長,其實競爭很激烈。”
“四十歲成爲主政一方的市委書記或者市長,在如今,難度是很大的。”
“像你這樣的,不到四十歲,已經是路州市這樣的經濟大市的市政府市長,可以說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但是細看你的履歷,你的履歷完全配得上你如今的職務,所以,也就沒什麼可對比的。”
“因此我並無任何奢望,只想着先做好本職工作,其他的,隨緣。”
左開宇看着李研成。
李研成說得很認真,也很真誠。
左開宇也就點頭:“李市長,可你把我當成對手啊。”
李研成哈哈一笑:“左市長,這不是在製鞋業的領域撞上了嗎?”
“而且,我把左市長當成對手也是向左市長學習。”
“左市長,我可很清楚,路州市的製鞋業一旦轉型升級成功,你便會把精力轉向其他領域,那時候,別說我成爲你的對手,你恐怕都不會正眼看我一眼。”
左開宇搖頭一笑:“李市長,我可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我認真對待從政路上遇到的每一位對手。”
“而李市長你,更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對手。”
李研成的回答,左開宇是半信半疑,畢竟,李研成的老師非常人,他雖說競爭壓力大,那也是在毫無政績的情況下。
若是長樂市的製鞋業在李研成的主導下,成爲整個西部鞋業的引領者,這樣的政績,加上他的政治資源,是足以讓他再進一步的。
到了酒店,左開宇組織衆人,召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會議內容很簡單,那就是此番從路州市到長樂市,大家是一個團隊,所有人,不得無故失蹤,要離開酒店,必須報備,遇到任何事情,必須向小組的副組長,也就是史豐民進行彙報。
這是紀律要求,一個小組,必須有紀律,否則失散了,接下來的工作也難開展。
與此同時,在長樂市南邊新城三街的一家咖啡館內,沈曼雲帶着左明夷坐在咖啡館內。
天普市政府市長徐光厚進入咖啡館裏,他掃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沈曼雲。
他走到沈曼雲身前。
沈曼雲對身旁的左明夷說:“你去一邊玩兒,姐姐有正事要談。”
左明夷點點頭:“好,姐姐。”
在左明夷離去後,沈曼雲才伸出手:“徐市長,你好,很高興和你見面。”
徐光厚也點點頭:“沈小姐,我也很高興。”
“剛剛那位是……你的妹妹?”
徐光厚盯着遠去的左明夷。
沈曼雲搖頭,說:“不,是路州市政府左市長的女兒。”
徐光厚一愣:“左市長的女兒?”
“左市長的女兒怎麼跟着沈小姐呢?”
沈曼雲淡淡答道:“這就說來話長了。”
“已經不重要了。”
“我們談正事吧。”
徐光厚點點頭:“好,直接談正事,沈小姐。”
“沈小姐,你想談什麼?”
沈曼雲說:“我記得這次製鞋業高質量發展大會開幕之後,還有一個環節,便是製鞋業的工藝比拼,是吧?”
徐光厚點頭:“大會會根據各個城市的製鞋業綜合發展水平進行評估,評選出城市製鞋業發展前三甲。”
“其中,製鞋業的工藝精工競賽佔總體評分的百分之三十。”
“可以說,這個工藝精工競賽很重要,我們天普市挑選出來參賽的人是在天普市有着幾十年手工製鞋業經驗的老鞋匠。”
“天普市此番參賽的目標就是贏得工藝精工競賽的第一名。”
沈曼雲點點頭,笑着說:“看來徐市長此番是有備而來啊。”
徐光厚笑着說:“當然。”
“在製鞋業領域,若是比較綜合水平,天普市肯定不敢自稱綜合實力前三。”
“但是,在工藝精工上,天普市必然入前三。”
“能和天普市競爭的,也就路州市了。”
“畢竟,路州市的製鞋業發展源於上世紀了,且更是以民營企業爲主,曾有百花齊放之勢,如今雖然衰落,但其底蘊還在。”
聽到徐光厚的話後,沈曼雲便說:“徐市長,你的意思是在工藝精工競賽上,天普市最大的對手只有一個,那就是路州市,是吧?”
徐光厚點點頭。
沈曼雲就說:“徐市長,那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徐光厚看着沈曼雲,笑了笑:“沈小姐,你似乎很針對路州市啊。”
“上一次,你把路州市的靴子,還有製鞋業當前發展的情況全部告知了我。”
“這一次,你又要助我一臂之力,能告訴我原因嗎?”
沈曼雲淡淡答道:“之前是因爲對路州市政府市長左開宇不滿意,他有些盛氣凌人,更是自負,所以我想看到他輸。”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我是厭惡他,討厭他。”
“不僅是他,我也討厭路州市這座城市,所以,我想看到路州市輸。”
聽到沈曼雲的回答,徐光厚也就說:“如此說來,是左開宇同志領導的路州市政府不得人心啊。”
沈曼雲點點頭:“沒錯,完全不得人心。”
徐光厚便問:“沈小姐,那你打算怎麼幫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