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瀰漫着一股極致的壓迫氣息。

這一刻,誰的眼神都沒有退縮。

欽鵬的雙眼,充滿了一股恨意,他的拳頭不由自主的緊握了起來,而他身後的一羣保鏢,同樣一副嚴陣以待。

他們八個人都是經過專業的訓練,每一個人都具有獨當一面的強大格鬥能力,否則也不會被欽鵬選用上,但在面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時候,他們確實感受到一股極大的壓力,特別是之前的較量中,他們八個人如果不是仗着人數以及特定的狹隘走廊,恐怕結果不一定是那樣子。

而且,最關鍵的是,當時的陳木,是爲了將欽鵬的房門給撞開,不然也不一定可以順利將陳木給控制住。

如今,雖說這是走廊,但相比酒店的走廊寬了不知道多少倍,一旦在這邊發生戰鬥,他們八個人沒有足夠的信心可以抵擋得住陳木的攻勢。

而面對欽鵬的怒視,陳木眼神之中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彷彿是在看一種獵物,俯瞰着,不爲所動。

陳木的不在乎,更是刺激到了欽鵬的怒火了,就在他的怒火即將被徹底點燃的時候,王超羣立刻朝欽鵬副部長走了過去,從懷中掏出了和天下,非常客氣地遞了一根過去:“欽鵬部長,您這是要出院了嗎?怎麼不跟我講一下,我好安排給您再進行一次全面檢查啊。”

“掛拉呱啦?”欽鵬副部長並沒有用夏國語言回應王超羣,而是用他們國家的語言,可是對於這句話,王超羣根本聽不懂,因爲他不會菲國的語言。

然而,這句話卻是讓陳木眉頭皺了起來,冷聲開口問道:“猴子,你們罵誰是豬呢?”

欽鵬副部長冷視陳木,他倒是沒有想到陳木居然聽得懂他們的語言,心裏雖然有些驚訝,但更多的還是憤怒,因爲陳木用夏國語言在辱罵他是猴子。

原本對之前的事情,欽鵬就已經耿耿於懷了,如果不是各方面他不佔理,陳木哪裏機會站在他面前跟他說話,完全不夠資格。

如今,面對陳木的再次挑釁,欽鵬不打算隱忍了,當即用菲國語言辱罵道:“我說你們都是豬,怎麼,咬我?”

“猴子在罵人?”陳木沒有任何退縮之意,他甚至朝欽鵬慢慢走了過來,剛踏出幾步,就讓欽鵬身後的幾名保鏢臉色大變,不敢有任何遲疑,第一時間衝到了欽鵬跟前,將欽鵬嚴嚴實實保護了起來。

而就在雙方一觸即發的時候,柳青忽然也從病房中走了出來。

柳青剛一出來就感受到了四周的不平靜,他微微蹙眉,看了眼陳木又看了眼欽鵬,心裏瞬間清楚了原因,這是仇人之間的偶然碰面,特別是欽鵬在喫了大虧的情況下,再看到陳木的時候,他肯定非常不爽的。

而且他知道這時候再不出現,可能雙方的矛盾會進一步激化。

原本好不容易解決掉的問題,要是雙方再幹一架,估計就難以收場了,無奈之下,柳青部長只能出面了。

“陳木,你不是已經出院了嗎?”柳青在這關鍵時刻開了口,原本緊張的氛圍一下子被擊潰,陳木慢慢從欽鵬的身上收回了視野,看向柳青的時候,露出一絲微笑。

“感謝柳部長的關心,我的確已經辦理出院了。”陳木的聲音沒有任何情感波動,更像是一種機械回答,柳青聞言微微一愣,但隨後便釋然了,感情這是在向他表達不滿的情緒啊。

至於陳木爲什麼願意回答柳青的問題,沒有其他原因,只因爲人家是領導,而且他也清楚柳青部長這是在給雙方的緊張關係進行降溫。

剛纔,王超羣副院長出面,欽鵬連搭理都不想搭理,原因更簡單,欽鵬瞧不上王超羣這個副院長,什麼檔次?也配出來當和事老?

但柳青部長不同,先不說人家級別不比他低,還是能夠影響到青雲省的‘定海神針’之一,欽鵬無論多痛恨陳木,此時此刻,他這個面子也必須給柳青部長,這就是一種平衡。

“柳部長,你來的正好,剛纔你們的這位同志可是罵我們是猴子,我只想問柳部長一句話,我們到底是你們青雲省的貴賓,還是畜生?還是說你們青雲省從來就沒有將我們當成人?”儘管欽鵬會給柳青部長這個面子,但他並不想就這樣放過陳木。

陳木辱罵他們這件事,不能就這樣放過。

“嗯?”柳青眉頭緊鎖,他看向了陳木,然而陳木卻一臉平靜的看着欽鵬,臉上沒有任何慌張之色。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柳青部長知道陳木不會主動解釋,無奈之下只能主動問道。

“柳部長,我們可什麼話都沒有講,倒是這個所謂的外賓,一看到我們就辱罵我們是豬,我們可是有證據的。”陳木話語剛落,身後的陳奎立刻將手機拿了出來,上面正在播放着欽鵬辱罵陳木的一幕。

視頻只有短短幾秒中,並不長,但是卻將欽鵬辱罵的整個過程的錄入進去了。

柳青部長臉色陰沉的掃向欽鵬,而當欽鵬看到陳奎手中的視頻後,臉色更是變得無比難看,忍不住說道:“你們爲什麼不錄製全部內容,這是斷章取義,他們也有罵我們!”

指着陳木,欽鵬氣得渾身哆嗦,同樣的跟頭,他在陳木的身上喫了兩次虧了。

上次,如果不是王建林的執法記錄視頻,陳木必然要脫層皮,整個執法記錄儀記錄下來的就是他們毆打青雲省的幹部,並不全面,但是他們也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來反駁。

沒想到在醫院這裏,他又一次喫了這種大虧,欽鵬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因爲有上次的教訓,我們對你們已經沒有了任何信任,所以在你們剛開始對我們進行言語羞辱的時候,我就讓我的祕書對全過程進行了錄製視頻了。”而面對欽鵬的反駁,陳木卻是不慌不忙的解釋道,他的話無疑是讓欽鵬更加忍受不了。

什麼叫做有了上次的教訓?對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信任度?這句話不應該是他們說的嗎?

欽鵬感覺喉嚨處有一股甜意,如果不是強制壓下去,他怕是會當場氣吐血來。

這時候,欽鵬的一名保鏢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急忙到欽鵬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原本滿是怒火的欽鵬,臉上立刻出現了一絲笑意,隨後對着柳青部長說道:“不對,柳青部長,你們的幹部在撒謊,我要求調取監控,監控必然將這一切都給記錄下來了。”

“他們肯定罵我們了。”欽鵬惱火地指着陳木。

柳青部長感到頭疼,不斷的給陳木暗示,讓他適可而止就好,雙方如果都辱罵了對方,那就不要再斤斤計較了,畢竟人家代表着是菲國,青雲省與菲國正在組建兩國園區,這對青雲省來說是機遇,別千萬給人家得罪死了,那後面要推動工作就不好辦了。

但是,陳木卻視若無睹,甚至假裝沒有看到。

無奈之下,柳青部長只能看向王超羣:“王副院長,這邊的監控應該可以將全部監控畫面給調取出來吧?”

柳青部長的話,讓欽鵬死死盯着剛纔給他遞煙的王超羣,眼中依舊有些輕蔑。

王超羣神色一怔,非常嚴肅地回答了柳青部長的問題:“領導,我們全院的監控肯定都會實時監控着。”

聽到這裏,欽鵬的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只要將監控調取出來,他就不會被陳木給冤枉了,兩人互罵,最多抵消掉,他並不會喫虧。

但是還沒有等他得意多久,王超羣副院長又忽然說道:“但是好巧不巧的是,今天早上全院的監控都進行了升級,這一點我們會議有記錄,柳部長如果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去將會議記錄拿過來給您看一下。”

“放屁,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時候對監控進行了全面升級,你這是在偏袒!”欽鵬副部長聞言,頓時勃然大怒了。

“哦?我以爲你不會講我國語言呢,原來你聽得懂也會說啊。”王超羣副院長這時候也嚴肅地說道:“但是欽鵬副部長,我很想問您一句,剛纔您爲什麼用菲國語言辱罵我們是豬?”

此時的王超羣,沒有任何畏懼,更沒有任何退縮之意,他的話,直接讓欽鵬斷了希望。

“你……”欽鵬副部長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原本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內傷,此時此刻更加嚴重了。

欽鵬副部長身體搖搖晃晃的,在幾名保鏢的攙扶下才站穩了腳步,但是他的雙眼依舊充滿了無盡的怒火。

“快,安排醫生!”柳青部長立刻催促道。

“不用,我沒有那麼脆弱。”欽鵬副部長卻沒有接受治療,這口氣他如果不發泄出去,他認爲自己會被活活氣死。

“陳木,別以爲你在夏國就很安全,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出現在菲國,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的。”欽鵬副部長直接威脅了,他堂堂一個菲國外交部副部長,豈能被一個地方的廳級幹部給羞辱了,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柳部長,現在不需要我做過多解釋了吧?”陳木則是笑着看向柳青,如今的柳青,就算有心想要照顧一下欽鵬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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