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卿聽了顓孫綿的解釋，心裏依舊不舒服，內監沒有近她的身，但絕對不該看的都看了。
雖然內監不算男人，可終究是男人變來的，有些淨身不徹底的，依舊會對女人產生想法。
“以後，沐浴這種事，不用讓內監伺候。”凌曜卿沉聲說道。
“是！”顓孫綿一臉順從，還好，皇上沒有發火，看他臉色那麼難看，她還真擔心他懷疑她跟內監有些什麼。
“皇帝哥哥，你至於嗎？我就是隨口一說，看你，竟然較真了，內監又不算男人，伺候德妃沐浴怎麼了？”洛小曦幽幽開口。
凌曜卿深沉的眸盯着她，“你前一刻還說，前朝野史記載，內監禍亂宮闈。”
洛小曦一臉正色，“那是前朝！現在不一樣，像皇帝哥哥這麼英明神武的皇上，內監怎麼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亂來呢？
內監就算是禍亂宮闈，那也是你老了以後的事情。
所以啊，綠帽子暫時戴不到你頭上，別太擔心了。”
凌曜卿：……
“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嘿嘿！”洛小曦吐了下舌頭，“不說就不說嘛。”衝着凌曜卿擠了下眼睛，“最後說一句，綠色的帽子其實挺漂亮的，顏色別具一格。”
凌曜卿黑着臉，咬牙，“用不用朕送給你一頂綠色的帽子？”
洛小曦眨巴眼，“這個不用，我開成衣坊的，鋪子裏各種顏色的帽子應有盡有，皇帝哥哥就不用破費了。”
凌曜卿：“不破費。”
“皇帝哥哥，節儉是美德，明知道皇妹帽子多，還破費，這是不對的。”
凌曜卿：……
“郡主，別貧了，皇上身爲九五之尊，可不能這麼玩笑。”顓孫綿柔聲說道。
“嘖嘖，這就護上了。”洛小曦假模假樣的嘆息一聲，“果然，我是外人啊，也不知道我家澄回什麼時候回來，才能與我一起智鬥你們這對無良的夫妻。”
顓孫綿嘴角微抽，到底誰無良啊？
拿皇上開玩笑，也只有郡主有勇氣。
“倒打一耙的本事，日漸增長。”凌曜卿沉聲說道，“既然住在宮裏，就跟德妃多學學，身爲郡主，理應謹言慎行。”
洛小曦眼骨碌轉，跟德妃多學學？皇帝哥哥這是承認德妃好了？
這算不算是好現象？
她還是管好自己這張嘴吧，就不刺激皇帝哥哥了。
“皇帝哥哥說得對，我應該像綿姐姐多學習。”
“……”
洛小曦主動賣乖，事情纔算過去。
晚膳備好的時候，顏澄回來了。
相處還算融洽，沒有發生不愉快。
晚膳過後，洛小曦和顏澄回離開，將空間還給了凌曜卿和顓孫綿。
眼看着夜深了，凌曜卿也沒有離開的打算。
“皇上今夜要宿在安福宮？”顓孫綿試探着道。
“嗯。”凌曜卿面無表情，“德妃應該沒有什麼不方便吧？”
顓孫綿：……
她敢不方便嗎？
有的時候真的羨慕郡主，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用顧及太多。
“臣妾很方便，這就讓人給皇上準備熱水洗漱。”
“……”
彼此洗漱完畢，躺在一張牀上，除了相擁，什麼也沒做。
顓孫綿心裏又湧起了怪異的感覺，或許是習慣了帝王的直接，這會兒，完全弄不懂他的意圖。
若是身體需要，應該會要她纔對。
若是沒有身體需要，又留下來做什麼？
她想問，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睡不着？”凌曜卿低聲詢問。
“嗯，白天睡久了，不太困。”顓孫綿小聲道。
凌曜卿眸色微暗，商量的語氣道，“那要不要做些什麼？你在上邊，朕會小心一點。”
顓孫綿臉忽然一下紅了，以前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這是難得的臉紅，她都不知道爲什麼，聽着他難得溫柔的語氣，莫名心慌。
努力平復心緒，柔聲道，“皇上，夜深了，明日要早朝，太晚睡，會起不來的。”
凌曜卿：“朕能起來。”
“那……皇上要不要去陳貴人那裏？妾恐怕無法讓皇上盡興。”
凌曜卿心裏一堵，沉了臉，“睡吧！”
不識好歹的女人！
顓孫綿心中忐忑，她拒絕，所以皇上不高興了？那她要不要答應？
“臣妾並沒有拒絕皇上的意思，只是擔心不能讓皇上盡興，所以……”
凌曜卿挑眉，深沉的眸睨着顓孫綿，“意思是你也想要？只是有所顧慮？”
顓孫綿：這讓她怎麼說？她不想要，只是沒膽量拒絕。
早知道他說睡覺就睡覺了。
委婉的解釋，倒是引火上身了，現在騎虎難下。
凌曜卿湊近她，低沉的嗓音道，“朕知道你顧及孩子，這也是朕的孩子，你放心，朕不會傷着他的。”
顓孫綿猶豫了下，輕輕點頭，沉默着，壓在了帝王身上，手撫上帝王的胸膛，剛準備有所動作……
凌曜卿一下握住了她的手，“你不用動，享受就好，不舒服就告訴朕，朕會把握好分寸的。”
“……”
這一晚，顓孫綿第一次感覺到了帝王對她的憐惜，每深入一分，就會問她有沒有不舒服，能不能接受。
那種小心翼翼，儘管是因爲孩子，她也深受感觸。
太溫柔了，溫柔到她沒有一丁點不舒服。
她感覺到了歡愉，卻清楚的知道，帝王一點都不盡興。
因爲顧及她的感受，他不能全身心投入。
今晚，或許不是他們彼此最愉悅的一晚，對她來說，卻是最溫暖的一個晚上。
她體會到了從來沒有過的溫柔與憐惜，甚至是男人對她的在意，儘管，那隻是她一時的錯覺，她也覺得滿足了。
他是帝王，在他身上，她不會要求太多。
……
另一座宮殿。
洛小曦與顏澄回相擁而眠。
顏澄回豎起耳朵聽牆角，然後轉述給洛小曦知道。
直到顓孫綿與凌曜卿開始辦事，顏澄回才屏蔽了所有聲音。
“曦兒……”顏澄回目光灼灼，眼底散發着狼一樣的光芒。
洛小曦臉通紅，忽然覺得自己作死，竟然會讓顏澄回偷聽。
這大晚上的，某族長明顯被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