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珩認識洛鳳幽的時間久，可以說是很瞭解她的，盯着她看了會兒，冷聲說道，“以爲我現在不會殺你？”
洛鳳幽不說話，不是以爲，事實而已。
祁洛珩勾脣冷嗤，“既然覺得清白重要，那很好，我強要了你，你自殺好了。”
彎腰將洛鳳幽打橫抱起，扔到了牀上。
洛鳳幽驚呼一聲，忙往裏一滾，縮在牀裏側，警惕的盯着祁洛珩。
祁洛珩雙手抱胸，冷着臉，“反抗和順從，根本結果不會改變，唯一的不同，你會歡愉一點，或者痛苦一點，聰明的，都知道該怎麼選。”
“我不知道該怎麼選！”洛鳳幽氣惱，“我只知道，要麼彼此相安無事，要麼今天晚上，你死我活，就算打不過你，我也會抗爭到底！”
祁洛珩沉默，低頭脫了外袍，躺在了牀外側，在洛鳳幽防備的眼神中，嗤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洛鳳幽挑眉，這是放過她了？還是先放鬆她的警惕，然後反撲？
“祁洛珩？”
“嗯，想通了？打算侍寢？”
洛鳳幽撇嘴，“你又不缺女人，爲什麼非要找我？”
“好看。”
“什麼？”洛鳳幽稍詫異，“是因爲我長得漂亮的意思？”
“嗯。”
洛鳳幽無語，“你怎麼這麼膚淺？”
祁洛珩偏頭睨着洛鳳幽，“你不膚淺，你會找楚墨風？難道不是因爲他長得好？”
“當然不是，我這個人看內涵。”
“內涵？呵呵。”祁洛珩譏笑，明顯嘲笑洛鳳幽的眼光。
洛鳳幽鬱悶，“你什麼意思？如果沒有六年前的事，楚墨風本來就挺好的。”
“嗯，可世間沒有如果。”
洛鳳幽心塞，跟祁洛珩聊天最是扎心，祁洛珩是那種永遠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麼的人，比如……
“祁洛珩，我和江山哪個重要？”
“江山。”祁洛珩回答得毫不猶豫，“這還需要問？你的存在，就是幫我守住江山。”
洛鳳幽撇嘴，看吧，她可是很瞭解他的，“那如果我給你找個比我還讓你順眼的女人，你是不是就不強迫我做皇後了？”
“也許。”祁洛珩回答得模棱兩可。
洛鳳幽不滿，“什麼叫做也許？”
祁洛珩不做聲了。
洛鳳幽有些鬱悶，最怕跟這種高高在上，拽得二五八萬，想不搭理人，就不搭理人的男人說話。
“祁洛珩，如果你娶了我，將來再遇到一個更喜歡的，不能給那個女人皇後的名份怎麼辦？你總不希望，你喜歡的女人只做嬪妃吧？”
“不存在。”祁洛珩肯定道。
“那可未必，這人世間的事，誰也說不好，指不定，你就遇到一個更喜歡的了。”
祁洛珩挑眉，“我的意思，我喜歡的女人不可能只做嬪妃，如果遇見一個比你更順眼的，就廢了你，讓她做皇後。”
洛鳳幽：……
“你這樣對我不……”公平，他說了，談公平很幼稚。
“怎麼不繼續說了？”祁洛珩反問。
洛鳳幽輕哼，“說什麼？男權社會，你們男人掌控一切，你們說什麼就只能是什麼。”
“嗯。”祁洛珩認可，“所以，聰明的女人，懂得取悅男人，利用男人，獲得最大程度的自由，爲自己爭取權益。”
“自以爲是！”洛鳳幽不爽，“那鳳家那個鳳幽呢？她富可敵國，不需要取悅男人，反倒是你們這些位高權重的男人，反過來要拉攏她。”
祁洛珩啞然。
洛鳳幽哼了一聲，“沒話說了吧？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必須取悅男人。”
“同名不同命。”祁洛珩說道，“你不是鳳家那個鳳幽，現在的你，只能依賴我，取悅我，才能過得好一點。”
洛鳳幽心塞，“祁洛珩，你可以閉嘴了！”
目前一無所有的她，還真的是硬氣不起來。
祁洛珩勾脣，心情不錯，“睡吧，明日早朝，然後選妃，你乾的好事。”
洛鳳幽樂了，“那可是母後的意思，我也只是聽命行事。”
祁洛珩不做聲了，閉眼休息。
洛鳳幽猶豫許久，最終還是乖乖躺下，暫且相信他的人品吧，總不能熬通宵。
這一躺下，就困了，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祁洛珩睜開了眼，眼神清明，側着身，瞧着洛鳳幽，若有所思。
她這次醒來，似乎有些奇怪。
他偶爾提起楚墨風，她也只是愣了下，沒那麼痛苦。
除了剛醒來的那一天，他若是不提起，她似乎都想不起楚墨風這個人。
……
因爲洛鳳幽昏迷六年，北炎國已經六年沒有經歷過選妃了。
此次洛鳳幽下旨選妃，並非全國大選，只選朝中重臣之女。
按着太後所說，帝王之道，衡權之道，選妃的目的，是平衡朝中各大臣的權利，相互制衡。
洛鳳幽選妃，並非看美貌，看的是身世，出身已經決定了那些世家女子入宮後的地位。
選妃在倚蘭殿進行。
洛鳳幽坐在主位，太後和祁洛珩，一左一右，坐在她身側。
說是洛鳳幽選，實則去留都是太後說了算。
時間久了，洛鳳幽覺得無趣，因爲她相中的，太後都沒相中。
太美的，有惑主潛質的，基本入不了太後的眼。
莫名的，洛鳳幽有些同情祁洛珩。
一場選妃，洛鳳幽多了十六個女人，等階從正三品昭儀到從九品才人不等。
模樣洛鳳幽基本上沒記住。
洛鳳幽和祁洛珩逛園子，一路無話。
於安在後方跟着。
忽聽得女子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很是悅耳動聽。
洛鳳幽眼眸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順着聲音的來源處走去。
靠近了，就見一粉衣少女，在園中起舞，盛開的百花成了她的陪襯，她嘴角掛着燦爛的笑容，露出幾顆晃眼的小白牙，天真爛漫。
洛鳳幽覺得眼熟，偏頭瞧了祁洛珩一眼，見他看着女子入神，打趣道，“暗主，可是動了凡心？”
祁洛珩回神，冷着臉呵斥，“誰家女子？如此不守規矩，驚擾聖駕！”
跳舞的少女被嚇了一跳，腳一扭，摔倒在地，臉朝下，啃了一嘴泥，小臉擰在一起，“呸，呸呸呸……”吐出不少草和泥，很是狼狽，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着洛鳳幽，“皇帝哥哥……”
洛鳳幽認清了人，不厚道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