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鳳幽回到書房,坐到了桌旁,嚴厲的眼神盯着兩寶,“老實交代!”
兩寶怯怯的看了洛鳳幽一眼,又低下了頭,有些糊塗,“孃親,交代什麼呀?”
洛鳳幽深呼吸,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凌君御,也就是你們那個大哥,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孃親,他真的是爹爹嗎?你不是說爹爹死了嗎?”
洛小晨清澈的大眼看着洛鳳幽,很是好奇。
洛鳳幽心裏不爽,就像壓了一塊石頭,“是又如何?沒有老孃的允許,誰都不許認他!”
“哦!”
洛小晨乖乖點頭,心中偷着樂,他竟然有爹爹,難怪他和爹爹長得像。
洛小曦眨巴着水靈的大眼,“孃親,爲什麼不能認爹爹?”
洛鳳幽板着臉,“沒有爲什麼,就是不許認!”
小丫頭噘着小嘴,有些鬱悶。
洛鳳幽想問孩子們,凌君御跟他們說了些什麼,帶他們做了些什麼,想想又沒有問,貌似也沒有必要。
那個男人,藏得那麼深,仗着武功好,每次都不露面,還說他信洛,害得她以爲暗處的人是北炎國的逍遙王。
簡直氣死她了!
若說之前,她因爲藏了孩子,有些心虛,現在只剩下被人耍弄的惱火。
看着洛鳳幽臉色不好看,兩寶都不敢說話。
許久,洛鳳幽情緒穩定了些,沉聲道,“紫姝,你跟墨瀅說一聲,不用待在蒼府了。”
孩子都被發現了,沒有藏着的必要了。
紫姝領命離去。
“幽姐姐,九王也太過分了,你這回,可得好好冷落他,別給他好臉色。”魚清歌氣憤道。
洛鳳幽沒有說話,不過心裏就是這麼想的,不給凌君御好臉色,省得他覺得她好欺負。
“對了,幽姐姐,有個人要來陵京了。”魚清歌笑眼彎彎,衝着洛鳳幽擠眉弄眼。
洛鳳幽蹙眉,瞧着魚清歌的眼神,心思微動,“白師兄?”
魚清歌訝異,“你怎麼一猜一個準?”
洛鳳幽給了她一個白眼,“我還不瞭解你?你給白師兄寫信了吧?告訴他我和九王的事了?”
“嗯。”魚清歌吐了下舌頭,笑笑,“我這還不是因爲你太好哄嘛,輕易就讓九王得到,他會不知道珍惜的,所以有必要給他找個情敵。”
“我哥別的都好,就是脾氣不太好,又傲嬌,這心愛的女人即將被人搶走,他會瘋狂的。”
“我特別期待,我哥和九王打一架,不對,每天都打纔好,這樣比較熱鬧。”
洛鳳幽無語,“你真是個好妹妹!”
“那當然了!”魚清歌俏臉得意,“若不是我寫信,等我哥到陵京,黃花菜都涼了。”
“魚姨,二師公會來嗎?”
洛小晨仰着頭看着魚清歌。
“不知道,可能會來吧,誰讓你二師公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魚清歌笑着道。
兩寶欣喜,“我們都好久沒見二師公了,好想他。”
外邊傳來腳步聲,緊接着,書房門被推開。
凌君御一瘸一拐的走進書房,那張完美的俊臉,變得鼻青臉腫的,甚是悽慘,鳳眸幽怨的看着洛鳳幽,“娘子……”
洛鳳幽面無表情,清冷的眸子斜睨着凌君御,“還能站起來?看來我下手還是太輕了!”
凌君御心塞了一下,悍妻如此……認了,溫潤的目光看向兩寶,“晨兒,曦兒,我是你們的爹爹,親生的。”
兩寶瞧了洛鳳幽一眼,不敢叫爹,默默低下頭去。
凌君御蹙着眉,一瘸一拐的走向兩寶,蹲了下來,“怎麼了?你們不是一直都想要個爹嗎?難道是不適應?”
兩寶搖頭,又看了洛鳳幽一眼,仍舊不說話。
凌君御瞬間明白了因由,有些無奈,起身走到洛鳳幽身旁坐下。
“鳳幽,你生我的氣可以,但是你不能剝奪孩子認爹的權利,也不能剝奪我認孩子的權利。”
“呵!”洛鳳幽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我的孩子,我想要他們認誰,是我的權利!”
“他們也是本王的孩子,沒有本王,你一個人生不出來的。”
凌君御給了洛鳳幽一個曖昧的眼神。
“若是還想再生,本王樂意配合。”
洛鳳幽磨牙,“無恥!”
凌君御咧嘴一笑,亮出自己的八顆大白牙,“有齒!”
洛鳳幽氣惱,拳頭一揮,打向凌君御的臉。
凌君御及時握住了她的手腕,“別這麼暴力,讓孩子看見,真的不好。”
洛鳳幽的另一隻手揮了出去,正中凌君御的左眼。
凌君御疼得臉抽抽,也來氣了,“你這女人……嘶……”
小腿又被踢了。
洛鳳幽冷哼,“現在滾!我不想看到你!”
“不滾。”
洛鳳幽站起身,冷着臉吩咐,“綠蘿,去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離開陵京。”
“是!”綠蘿應下,轉身離去。
“不許走!”
凌君御握住了洛鳳幽的手臂,將人拉進懷中,緊緊禁錮,“哪裏都不許去!”
洛鳳幽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睨着凌君御。
凌君御有些無奈,好言好語道,“別這樣,我帶着孩子到處跑,是我的不對,可那不是因爲你不將孩子的事告訴我嘛,我一生氣,就故意讓你急。”
“本來打算兩三天就帶孩子回京的,可是在幽州相遇,你明明找孩子找得很急,還是不肯將孩子的事告訴我,我才……”
“我們一家人好容易團聚了,我本來還想着來一場熱淚盈眶的認親,你倒好,不讓孩子認我不說,還想走,反正不許走。”
洛鳳幽冷着臉,眉頭蹙在一起,“我最討厭欺騙,討厭隱瞞……”
“你就沒有事瞞着我嗎?”凌君御反問,目光如炬,“我瞞着你的事,你不也同樣瞞着我?而且現在,你依舊有事情瞞着我。”
“你不想跟我綁在一起,所以什麼都不肯說。”
“而我之所以瞞着你,是希望你親口承認,我是孩子的爹,希望你從心底裏認可我的存在!”
“鳳幽,從有孩子的那一刻,我就有權利知道。”
“可是我們不認識彼此,纔會有那麼多的錯過。”
“事到如今,你還想逃避嗎?”
“本王就不明白,孩子們多一個爹,多一個人疼愛他們,到底哪裏不對?有哪裏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