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不願意,但是他有辦法讓她點頭。
“你見到高灝了?”陳紹世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李清猝不及防,差點嚥住。
“朕知道你已經見過高灝了,你已經知道他沒死,對吧,不過清兒,你要知道,他現在沒死,不代表他不會死。”
什麼意思?
李清怔住,望着陳紹世。
“你該明白,朕的能力,現在是在後趙,不是東明,朕想要他死,他就的死。”
“你……”李清絕望,大致已經猜出高灝已經落在陳紹世的手中。
“只要清兒答應朕,做朕的嬪妃,朕會考慮放了高灝,如果清兒還是不願意,朕倒是不建議在殺他一次。”陳紹世可真夠陰險的,他狡猾的一笑,有高灝在手,他還怕李清不答應嗎?
“師兄一定要逼我嗎?”李清舉起手中的筷子,對準自己的胸口。
“師兄如果還要逼迫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清兒!”陳紹世呆住,這一切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你瘋了嗎?難道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嫁給朕嗎?”
他到底有什麼不好,清兒就是不肯嫁給他。
“師兄,你別逼我,反正我現在已經不想活了,如果師兄執意如此,那就只有看到清兒屍首了。”李清使勁的將筷子戳着自己的胸口。
“別……”陳紹世緊張的喊道。
“好,朕不逼你,你先將筷子放下來。”陳紹世上前一把握住李清手裏的筷子,制止他接下來的行爲,砰的一聲就見李清倒在地上。
“清兒清兒,你怎麼了?來人,快傳太醫。”陳紹世慌張的將李清抱上牀,這是怎麼了?
剛纔還好端端的,太醫趕到,緊急給李清把脈,卻發現凌姑娘是喜脈,太醫欲言又止引起陳紹世的不耐煩,大聲喝問後,才逼的太醫說出實情。
“凌姑娘這是喜脈,他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太醫的話傳進李清的耳朵裏,原來剛纔他只是不想和陳紹世多說下去才裝暈,卻沒想到會被太醫診斷出懷有身孕。
他竟然懷了高灝的孩子,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陳紹世臉色陰沉,死死的盯着躺在牀上的高灝。
“你先下去吧,此事對任何人都不能提起,知道嗎?”如果朝中大臣們知道李清懷的孩子,一定會反對李清入後宮的。
“是。”太醫踉踉蹌蹌的邁出宮。
這可是件大事,絕不能對外聲張。
孩子,你來的太不是時候了,李清躺在牀上思索,這一刻對他來說沒有過多的驚喜,倒是多了幾分擔憂,現在高灝在陳紹世手中,他在陳紹世手中,連他們的孩子也在陳紹世的手中。
要是陳紹世利用孩子威脅她,他該怎麼辦?
李清病倒的消息在後宮傳開,五日後,柳敬言帶着陳玉華進宮,這是陳玉華要求的,他要儘快見到李清,告訴李清,高灝發生的一切。
“皇後孃娘,公主殿下,你們怎麼來了?”李清疑惑的問道。
“清兒,對不起,我……言姐姐,你能不能讓我單獨和清兒談談。”陳玉華見到李清很激動,轉身對柳敬言要求道。
“好的。”柳敬言不問緣由,離開了屋子。
“公主殿下爲何如此神祕?”李清喫驚的看着一驚一乍的陳玉華,他在防止這個防止那個。
“清兒,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陳玉華將其在外救下高灝說起,直到說起五天前高灝被陳紹世帶走爲止。
“清兒,你被怪我,怪我當初沒有告訴你。”陳玉華深深的自責,他之前誰也沒說,其實是不想說,尤其是不想讓李清知道高灝在他府中。
“我知道,那日我見到他,知道他在你公主府,沒想到他真的落在了陳紹世手中。”五天了,也不知道高灝現在怎麼樣了?
“清兒,他一直想要來後趙找你,寄住在我公主府多日,就是爲了能夠見到你,現在他被大哥抓走,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陳玉華擔憂的看着李清。
“公主,這事情你來告訴我,我也無能爲力,你大哥爲人你又不是不清楚,現在估計早就殺了高灝了。”陳玉華喜歡上高灝了吧!
“不可能,我大哥還要利用高灝,不可能那麼簡單就將他殺了的。”
“你倒是很瞭解你大哥。”李清微微一笑,陳玉華對陳紹世的瞭解還真的是透徹,五日前,陳紹世就已經拿高灝威脅過她,只是沒有想到他沒有成功,只是現在事情突變,只怕陳紹世多了籌碼已經不那麼在乎高灝的存在了吧!
“清兒,他是因爲你,才深陷大哥魔掌中,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擔憂?”陳玉華急了。
“擔憂,我怎麼不擔憂了,我很擔憂的。”
李清擔憂,他怎麼一點也沒有看出來。
“公主殿下覺得我不擔憂,難道是因爲我沒有去求陳紹世放過高灝?”這招有用嗎?只怕會更加的激怒陳紹世吧!
“那現在怎麼辦?”該找的地方,陳玉華已經找遍了,還派出了公主府最得力的屬下去跟蹤,可惜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我怎麼知道,現在我自己就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高灝的事情我真的無能爲力,只好拜託公主,多多照應,救出高灝。”李清拜託道。
“你怎麼了?”他怎麼對高灝的事情一點也不關係,柳敬言悄無聲息的進了房。
“清兒,你該好好休息了,別太勞累,對孩子不好。”柳敬言寬慰道。
“你怎麼知道?”陳紹世如此封鎖消息,居然沒有瞞過皇後孃娘,陳玉華喫驚,難道李清……
“從那日我身子不好,見你噁心難受,猜出來的,在加上五天前,皇上宣過太醫給你診治,但是太醫卻沒有對外說起你任何病情,本宮便覺得蹊蹺,剛纔見你一副無奈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麼幫高灝,你是不是覺得皇上已經殺了他,要利用孩子逼你?”作爲他的枕邊人,他太瞭解皇上了,皇上自從知道李清懷孕,每晚都睡不着,心情急躁。
動不動就砍人,罵人。
“沒錯,我確實害怕師兄利用我腹中的孩子作爲威脅我的籌碼,我什麼都不怕,就怕孩子有傷害,高灝那裏,我相信他能夠逃出,他的實力,我清楚,更何況現在還有公主和言姐姐肯出手助我們一臂之力,我又怎麼會害怕高灝那邊呢,只是孩子……”李清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孩子,他還太小,這是一種新奇的生命。
“本宮沒有說過要幫你們。”皇上是他的丈夫,他怎麼能夠幫着外人對付家中人,柳敬言很理智。
“言姐姐會幫助我們的。”李清肯定的說道,他和高灝之間的事情,他有直覺,會是柳敬言幫助他。
“言姐姐一定知道高灝的下落,也一定會選擇幫助清兒的,對吧!”
“你怎麼知道,本宮雖然不希望你和皇上在一起,但是本宮也不會跟你一起聯合起來對付皇上的。”
“言姐姐,原來你……”陳玉華呆呆的望着他們說話。
原來高灝來後趙,柳敬言全部都知道。
“言姐姐,你不幫清兒,也請你幫玉華先救出高灝可以嗎?”陳玉華拉着柳敬言的手,拜託道,他不知道這個要求會引來什麼,只是這是他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玉華,你……”柳敬言怔住。
“言姐姐,不管李清和高灝是哪裏人,他們是不是皇上的仇人,玉華只知道,高灝救過我,而且他是在我的公主府被皇上帶走的,我想救出他,你可一定要幫我。”
“你們怎麼想的,我不需要知道,高灝的事情就拜託兩位了。”現在他什麼也做不了,除了好好照顧自己和腹中的寶寶以外。
“清兒,你好生養着,別太操勞,姐姐一直拿你當妹妹,從來不覺得你是外人,可是姐姐這心裏也沒有譜,不知道該不該幫你這個忙。”柳敬言糾結,一邊是皇上,一邊是自己的幸福和李清的幸福。
幫還是不幫呢?
“言姐姐不需考慮太多,清兒在這裏只求言姐姐答應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柳敬言好奇。
“幫公主救出高灝。”不管他和孩子能不能離開皇宮,他還是希望高灝能夠好好的活着。
柳敬言帶着陳玉華離開了迎春小莊,他們沒有給她答案。
李清摸着肚子,感受着新的生命孕育的新奇,這種感覺很美好。
只是孩子一出生就要跟着他受苦,只能夠呆在狹小的天地裏,以後還可能沒有父親,受到別人欺負……
漆黑的暗房中,高灝已經五天五夜沒有見到陽光了。
陳紹世可真夠毒的,將他關押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除了送來三餐之外,沒有一個人來。
高灝擔憂着抬頭望望漆黑的天,不知道現在李清怎麼樣了。
他的手腳都被鐵鏈拴住的,被他一動扯的叮咚的響。
突然,門被打開,外面的陽光照耀進來,灑在高灝無血色的臉上,金光閃閃。
高灝的眼睛被刺的睜不開眼,慢慢才見柳敬言朝他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