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如何懇求柳敬言,她都不答應讓李清離去。
“言姐姐,你怎麼不願意放走清兒呢!讓她離開,你不是更舒服嗎?”以後宮裏,如果大哥真的要封李清爲妃,到那時,柳敬言的地位……
“清兒不愛你大哥,可是我愛,愛一個人,清兒說的對,但是我對愛情的看法有點不一樣,清兒覺得愛一個人就是要去好好的陪着她,兩個人在一起,不能第三者參與,可是皇上的愛不一樣,愛皇上也不一樣,皇上有佳麗三千,如果真的愛皇上就得放得下自己。”柳敬言愛陳紹世,在這個世界上,他能夠爲陳紹世做任何一件事,心甘情願。
陳玉華呆呆的看着柳敬言,回味着李清剛纔說的那些話。
不在愛情裏的她是不會明白的,但一旦她遇見了,他也會心甘情願的爲之付出一切,毫無怨言。
“玉華,你大哥過些日子就要回來了,你可別到處亂跑。”柳敬言囑咐,到時候陳紹世回來,又找不着人。
“知道了,我一定會在大哥回宮之前回來的。”說完,便溜了。
十月,秋高氣爽,微風吹拂,溫和如春,郊外的風景就是美不勝收,一路上策馬奔騰,這種自由的感覺,他已經好久沒有體驗了。
忙碌的後趙國,她隨着柳敬言忙後宮的事情,每日活在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裏,這次好不容易等到皇兄不在後趙國,偷偷的出了趟宮。
荒郊野外的森林裏,深夜,嗷嗚的響聲讓她不敢在向前走半步,緊緊的抓着手中的棍子,不敢直視前方的路。
突然腳下一滑,“啊”,陳玉華滾下了山坡。
爬起來,拍拍手,一片血跡……他的手上到處都是血,陳玉華嚇的跺腳,腳下居然躺着一個人,黑暗裏,看不清那人的臉,陳玉華摸着感應着那人的存在,還有呼吸,身體是熱的。
“你沒死吧!你可不要嚇唬我……”陳玉華特膽小,自小就不敢一個人在夜裏出門,這次趕上這麼一次,如果白日裏馬匹受到驚嚇,耽誤了他的行程,他一定不至於在深山老林裏過夜。
那人不說話,陳玉華湊前一瞧,那人的胸前被箭手中,後背也中了一箭,腳上應該是被砍傷的。
“你怎麼會受這麼多傷……”陳玉華不知所措,只好想要等到天亮,就坐在那人身邊,守着他不動。
天微微亮的時候,陳玉華一夜未睡。
光線打在那人身上,陳玉華認出了那人是高灝,他一襲白衣全部染成了紅色,昨夜大致位子的傷,陳玉華都知道了,但她在給那人清理傷口的時候才發現,他身上有多處砍傷,背部一箭,胸口一箭刺的更深。
“謝謝!”臉色蒼白的高灝從昏睡中漸漸醒來,見到陳玉華,說了兩字。
“你沒事吧!”他的傷應該是大哥砍的吧!
他明明知道他們是敵人, 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救活他,他明明知道這樣做事和大哥作對,可是他還是想要這麼做。
“你的傷口太深,現在必須要找個專業的大夫給你瞧瞧。”他不會醫術,不懂的怎麼治病救人。
陳玉華費了很大力氣纔將高灝託起,兩人攙扶着朝山下走去。
“大夫,他沒事吧!”大夫檢查完一切,給高灝用藥包紮,點點頭看着他們兩位。
“這位公子的傷勢雖然嚴重,但是其自身恢復功能強大,能夠堅持這麼久,不容易,現在雖然包紮上了藥,但是能不能好起來,還需要好好養着,不過我見姑娘如此,該是姑娘有事了。”大夫朝陳玉華伸出手想要扶她一把,卻不料陳玉華已經倒下。
等到陳玉華醒來的時候,還惦記着自己帶來的傷號。
笑笑說自己沒事,讓大夫不用擔心。
圓月當空,正是思念之時,遠方的人,也不知道在過着什麼樣的日子。
“你沒事吧?”陳玉華偷偷的走進高灝的臥室,見他對月凌望着。
“今日多謝公主殿下的救命之恩。”
“你不必如此客氣,我不過是無意中發現你在森林中。”
“那也要多謝公主,否則高灝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陳紹世可真夠狠,不過數日就將東明國給滅了。
“皇上不必如此,我真的只是無意……”
“我已經不是什麼皇上了,不過是一介布衣,可憐清兒現在還在後趙受苦。”東明都已經不復存在了,哪裏來的皇上,高灝傷痕累累,心中悲憤。
國恨家仇,陳紹世,這筆賬,他一定會跟你算的。
後趙深宮,迎春小莊,陳紹世終於凱旋。
“恭喜皇上,攻下東明。”
陳紹世奪了東明的天下,喜訊傳至,柳敬言就裏裏外外的張燈結綵,掛上大紅燈籠,喜慶的迎接着皇上的歸來。
陳紹世一回朝,第一眼便是來到迎春小莊,而柳敬言正好在迎春小莊看完李清,這些天過去,他已經不鬧,不哭,也沒有在去求柳敬言放他離去。
外面的聲響,李清聽得真切,陳紹世回朝了,攻下了東明。
“你來做什麼?”李清開口,也不看外面。
幾日不見,披頭散髮,毫無朝氣,陳紹世責備的看了一眼柳敬言,柳敬言委屈。
“清兒妹妹不讓任何人進屋,臣妾……”
“我不需要你們任何人管,尤其是你!”李清惱怒的指着陳紹世。
“言兒,你帶人先去出去,朕有要事與清兒商談。”支走柳敬言,陳紹世心疼的看着李清,說實在的,這樣的李清,讓他難過,他要帶李清來後趙,是想讓李清過上好日子的。
“清兒……”
“師兄,我不想跟你說話,你不懂嗎?”李清冷哼,他已經生無可戀了。
“高灝已經被朕殺了!”晴天霹靂,這句話猶如讓人從頭上澆了一盆冰水。
她看着他高興的笑臉,她明白陳紹世說的都是真的,她……
“那你接下來是不是該殺了我啊!”東明國已經不復存在,高灝已經死了,他成了王者,變得無敵。
“清兒,朕爲什麼要殺你啊,朕想要和你好好的在一起,朕想立你爲妃,難道到現在你都不清楚朕對你的心意嗎?”陳紹世進屋,靠近李清。
“你別過來。”李清喝止。
“清兒……”
“師兄,你明白的,我不喜歡你,我不會答應成爲你的妃子,你有那麼多妃子,我求你,放了我。”
“清兒,你這麼說就不怕我心寒嗎?這些年來,我對你如何,你不會不清楚。”
“師兄,那這些年來,我對你的心思,你可真的清楚,你明明知道我愛的人是高灝,可是你現在卻殺了他,你還想讓我嫁給你,師兄,你別做夢了,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嫁給你爲妃的。”李清掏出準備好已久的剪刀,對準陳紹世。
“你……”
沒想到,他百般對他好,都換不來他的理解。
“你放我離開,我不要呆在後趙。”李清哭着喊着,柳敬言在外聽着,擔憂的望着裏面,卻又沒有得到陳紹世的口令,不敢前去。
“清兒,你不要亂來,你先放下剪刀。”陳紹世妥協的後退着。
“讓我走啊!”李清哭喊。
說時遲那時快,陳紹世一把奪下李清的剪刀,給了他一掌。
“朕告訴你,沒有朕的允許,你不準死。”陳紹世氣急敗壞喚來屬下,讓人好生看管李清。
“皇上,姑娘身上有多處傷痕,想來應該是被人用鞭子抽的。”被帶下去做檢查的李清,他的大夫告訴皇上。
之前被離妃鞭打的傷痕還沒有徹底的好,御醫是能夠檢查出來的。
陳紹世望了一眼柳敬言,希望得到答案,果不其然,柳敬言向其彙報。
“皇上走後,離妃曾經去找過清兒妹妹,動了些私刑。”
“什麼?”竟然有人敢揹着他的命令行事。
“來人,將離妃拉下去五馬分屍。”陳紹世怒焰難消。
“皇上,這……”柳敬言知道這話一出,就算是神仙也難勸服,可是眼睜睜的看着離妃受這麼重的懲罰,柳敬言還是有些不忍心。
“朕走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任何人不準前往迎春小莊見李清,難道都是聾子嗎?”他朝柳敬言發飆,要重罰柳敬言。
李清被繼續關押着,陳紹世回朝後,處理東明遺留下來的事情時,派了最親信去接管建安城。
採用高壓政策管理建安,侍衛們將整個建安城圍的水泄不通,每個進城的人都要經過盤點,百姓毫無自由可言。
陳玉華想要偷偷溜出建安城,卻不知道現在盤點有多麼嚴厲。
高灝咳咳的聲響不斷從馬車裏傳出,走到城樓門口。
“停下,看看裏面是什麼人。”他們被人攔下,要接受檢查。
“各位官爺,我們家少爺患有傳染病,這簾子不能打開啊!”陳玉華咳咳的對着侍衛的面。
“晦氣,讓開。”果然,人家嫌棄的避開,馬上就放行。
沒想到陳玉華的辦法有效,他們成功的逃離建安城。
“你要帶我去哪裏?”高灝問起,陳玉華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沒有太多可以去的地方,尤其是兩個人應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