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高漓要娶燕飛鸞這件事,看飛鸞的反應,李清倒有些拿不準了。
“那日我不在宮內,是丫鬟香香還是如草告訴我,他們聽到八哥這麼跟皇上說的,你真的不知道?”他也是從別人嘴裏聽到的。
燕飛鸞搖頭。
“那或許是他們聽錯了。”李清可惜道,他多麼希望高漓能跟燕飛鸞有個好結局。
“娘娘,那日沒有聽錯,是汗王親口對皇上說的。”葉兒端着芳香撲鼻的普洱茶進房,聽到他們在聊汗王和皇上那天的談話,插嘴說道。
“那日你又不在,胡說什麼!”可不能讓燕飛鸞白白激動,到時候要不是這麼回事,估計會傷了他的心。
“娘娘,是真的。”如草從外進來,端來了一些平日裏柔然國的小喫。
“你親耳聽見的?”李清問道。
“恩,那日皇上帶着汗王來找娘孃的時候,在外屋做了很大一會,奴婢親耳聽見汗王和皇上說,他要娶妻,說燕飛鸞郡主並非是老汗王弟弟的親女兒,他想要娶的人就是燕飛鸞,沒有錯的,奴婢聽的真真切切的。”拿起一塊糕點遞給李清,然後又拿起一塊給飛鸞郡主。
“好了好了,你們都下去吧!一會有事喊你們。”見飛鸞低下頭沉思,李清打發了丫鬟們。
“飛鸞,你……”低着頭的飛鸞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真的嘛!他真的要娶我?”飛鸞突然抬起頭大笑,笑容如那花苞一樣在春日裏綻放,鮮豔無比。
“怎麼,現在倒是樂了?”剛纔李清還以爲飛鸞一時想不開,不願意嫁給高漓,害怕高漓到時候開口會被拒絕呢!
“清兒,謝謝你,我先走了。”說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昭信宮。
八成是趕着去見鄧子書。
燕飛鸞一離開,李清的宮裏就來了不速之客。
“娘娘,求求你,求求你去救救皇後孃娘吧!”那人是胡夢語身邊的丫鬟綠兒,他一進來神情慌張,莽莽撞撞,一進來就跪在地上朝李清叩頭。
“你怎麼了,皇後怎麼了啊!”李清急忙問道,不知出了什麼大事。
綠兒哭哭啼啼的說道:“今日早晨皇後孃娘醒來便感覺身體不舒服。”
“不舒服,你去請御醫啊!來昭信宮做什麼?”如草那日捱了綠兒一巴掌,心中生氣,打斷了綠兒的話。
綠兒不受他影響,繼續說着:“找了御醫,御醫也查不出皇後孃娘是什麼疾病,毫無對策,午時過後,皇後孃娘腹痛難當,在牀上痛的死去活來,現在快不行了,娘娘,奴婢知道你入宮前是有名的大夫,你救救皇後孃娘吧。”
“這……御醫怎麼說?”李清爲難,皺着眉頭。
“皇後孃娘那裏不是有御醫嗎?御醫都治不好的疾病,我家娘娘有什麼辦法,我看你還是走吧!”如草拉扯綠兒,讓他離開。
葉兒也在一旁支持如草說的話:“是啊,還是去請御醫吧!我家娘娘早就不給別人治病了。”
別說是別人,尤其是皇後,他更不想讓小姐醫治。
“就是,走吧,我家娘娘累了。”成成,香香,百合也在一旁附和,他們都不讓李清去給皇後看病。
“如草姐姐,綠兒知道錯了,皇後孃娘現在危在旦夕,綠兒求求賢妃娘娘不計前嫌,要是如草姐姐想要報那日綠兒打你的一巴掌,大可以打綠兒,求你們不要拋棄皇後孃娘啊!”綠兒哭喊着,拼命的打自己耳光,臉沒多久便通紅的,如草見着,有些心軟。
“娘娘,你可是醫術高超的大夫,大夫是要醫病救人的,求娘娘了。”綠兒拼命哭求着。
“那好吧!”李清無奈,他雖然很不想去,可又不能駁了綠兒的一番爲主。
綠兒趕緊從地上爬起,“謝謝娘娘!”答謝李清。
“等等,本宮突然想起來了,那日在荷花池中,皇後孃娘說過要殺了本宮,本宮在想這會不會是皇後孃娘自編自導的一齣戲呢,你還是回去吧!本宮已經不碰醫術很久了。”桌子上還攤着醫術,李清簡直就是睜着眼睛說瞎話。
“娘娘,求求你了,皇後真的病了,你這還有醫書,你一定可以救好娘孃的。”綠兒一聽立馬又跪了下來。
和剛纔那番答謝的笑容不一樣,這會他真的是着急的哭了。
“回去吧,本宮是不會去救他的。”李清拒絕。
“娘娘,你可真小氣,他是皇後孃娘,你怎麼能夠這麼狠心,奴婢知道了,你想要做皇後,對不對。你不配做一個大夫,不配擁有這些醫書。”綠兒像是發了瘋一樣,扔掉了桌上的醫書。
啪,李清甩給綠兒一個耳光,啪,再次等綠兒回過頭,繼續給了他兩個耳光。
“一個小小的奴婢,竟然敢在本宮的昭信宮惹是生非,沒錯,誰不想當皇後啊,回去告訴你們皇後孃娘,本宮就是等着他死呢,再說就算他不死,本宮想要當皇後,那也是可以的,還有,告訴你,本宮以前沒有入宮的時候,醫人就有三不醫的習慣,你身處皇宮可能不知道,而你的皇後孃娘正好全部佔了這三不醫,品行差,不信醫,愛財如命,本宮勸你還是回去吧!滾!”
昭信宮的大夥看着李清發飆,嚇得都不敢動。
綠兒帶着憤怒的眼神離開。
“大家怎麼了,都停下幹什麼?”該忙活的不忙活,都看着他算什麼回事。
“娘娘,你剛纔實在是太……”如草找不到詞形容那時候的李清。
“太生猛了,對吧!”沒見過他發飆,也不至於一個個瞪大眼睛不相信吧!
李清笑笑,彎腰撿起地上的醫書。
“小姐,你剛纔明明答應了綠兒,怎麼後來又反悔了呢!”
“是啊,是啊,娘娘明明答應了,怎麼後來又不去了呢?”香香趕緊蹦到李清身邊,幫忙撿起地上的醫書。
“因爲綠兒笑了。”那笑容擺明就是奸詐。
“笑了?”葉兒和其他四位完全聽不懂。
“恩,本宮剛纔說要跟他一起去,綠兒站起身答謝的時候笑了,那笑容很奸詐,於是本宮就不去了。”李清解釋。
“娘娘是覺得綠兒在騙你。”如草回答。
“沒錯,如草就是聰明,怎麼樣,剛纔本宮給你報仇了,你心裏現在舒服些了吧!”李清對着如草笑笑。
“原來剛纔娘娘是在給奴婢報仇啊!”如草感激。
“其實也不完全是,主要是因爲他扔掉了本宮的醫書。”連他的東西都敢扔掉,簡直就是犯了他的大忌。
“這些醫書對我家小姐可是最珍貴的,他都敢扔,活該被小姐打,還有他污衊小姐的醫德,卻不知道小姐以前真的有三不醫的規定。”葉兒彈了彈醫書上的灰塵,這些都是李清最寶貴的東西。
還是從皇上那裏求來的,就被綠兒那丫頭扔在了髒地方。
“啊呀,娘娘,這可怎麼辦?”百合從水池裏撈出一本醫書。
李清望着百合手上舉的醫書,那還在滴水。
心疼的接過書,罵道:“混蛋,本宮下次要剝了他的皮。”一頁一頁的將書攤開在陽光下暴曬。
傍晚,落日慢慢告別天空,從山頭滑到山腳下。
高灝久久沒有回昭信宮,李清準備去祥和殿看看。
“葉兒,準備些糕點,去祥和殿。”
或許是政務太忙,也或許還在忙着封妃大典的事情。
走到祥和殿的時候,遇見高公公正從祥和殿走出來。
“賢妃娘娘。”
“高公公,皇上可在?”
“娘娘,你還是先回去吧!”高公公攔住了李清。
李清莫名的望着高公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皇上現在不在祥和殿,去了皇後宮裏,剛纔綠兒那丫鬟來這裏大吵大鬧,說皇後病了。”皇上剛剛離開祥和殿。
“哦,知道了,那高公公一會見到皇上,告知一聲,本宮就先回去了。”李清將手上的糕點遞給高公公。
“皇上去了皇後那裏,難道皇後是真的病了?”
李清剛纔也在想這個問題,難道今日綠兒去求她,是她多慮了。
“那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皇後孃娘啊?”葉兒問道。
“不去,本宮與他的關係本來就不好,去幹什麼?”李清否決掉了葉兒的提議,轉彎朝昭信宮去了。
“小姐去給皇後治病啊!”
“葉兒你怎麼那麼單純,本宮前腳說不醫治皇後,後腳主動去給他治病,本宮閒得慌嗎?”李清生氣的說道。
“小姐本來就閒得慌啊。”葉兒撅着嘴說。
“你說什麼,本宮現在就回去看醫書。”李清快步回宮。
讓如草去坤元宮打探消息,半天都還不回宮,李清有些急了,咽不下飯。
“娘娘,打聽到了。”如草狂奔回來。
“聽守在坤元宮的侍衛說,皇後孃娘是中毒了,不過現在御醫們還不知道是什麼毒,一個個的還在那商量對策。”
“皇上也在那裏?”李清問道。
“恩,皇上自出了祥和殿,一整個下午都在坤元宮守着呢!”如草如實回答。
“中毒?”李清趴在桌上,撐着頭想。
“小姐,你說他怎麼會中毒呢?”一個皇後要中毒應該很難吧,他的飲食起居都有貼身丫鬟管理,這要是中毒不該是丫鬟先嗎?
“是啊,誰有那麼大能耐,能夠讓皇後中毒啊!”香香也問道。
“或許是他自己啊!”李清嘀咕,沒準就是他想的那麼回事,好讓高灝陪在他的身邊。
“好了,本宮累了,打水給本宮洗漱吧!”別人的事,他纔不要去管,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