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當年他也曾經說過,清兒,不如你就開個藥鋪吧,那時候她的夢想就是有一間像樣一點的藥鋪,後來藥鋪順利開業了,可是他卻沒有太多的時間放在藥鋪上,總是被有意無意的牽涉到朝中的局勢當中。
那時候沒有辦法,和高氏關係好,又是寧府的四小姐,她逃不過,現在她已經誰都不是,只是李清,在晉陽開個藥鋪,安穩度日不失爲一個好的想法,就跟獨孤星說的那樣,一是不在無聊,二也有些收入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喫着住着宇文玉的啊,當年不過就是救了人家一命,可不能這樣的索求回報。
“清兒,想什麼呢?
“沒,那邊在幹什麼啊?”一羣人圍在一個地方,朝李清指的方向看去,獨孤星不以爲然,“那是我們晉陽大事發布的地方,估計是皇朝出了什麼新的事情,宣告給百姓看的。”
“近日皇朝有什麼大事發生啊?是不是宣佈誰當了大官那種?”李清好奇的問,還真的是奇怪,他們東明國就沒有這樣,東明國的消息都是貼在城牆上的,這裏竟然就是個木板上面。
“還不是太子的人選,估計是新太子出來了吧!”
昨日回家,就聽爹爹一直叨叨,說皇上已經有了新太子的人選,自己也很無奈,想必不是他的玉哥哥,爹爹一直挺宇文玉,如果是宇文玉當選,爹爹昨晚就不會那麼唉聲嘆氣了。
“皇上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這大公子好好的,比文比武都要比那三公子好百倍千倍,怎麼到頭來竟然不是太子。”羣衆裏有些人爲宇文玉感到不平。
“那沒有辦法啊,誰讓咱們的大公子是庶出呢,庶出怎麼能夠和嫡出的相比呢!”自古嫡庶有別,皇家更是在意這些。
“他們是在說宇文才當選成了太子?”李清很快從百姓口中對號入座,知道剛纔那榜文上寫了些什麼了。
那宇文玉豈不是沒有成爲太子。
“恩,沒辦法,朝中宇文才備受護國公宇文狄的愛護,當然會是宇文才了。”獨孤星嘆息道,其實在他的心裏誰是太子她沒有多少想法,但是就對比宇文玉和宇文才,她還是覺得宇文玉更加有實力一些。
可是做太子不是考狀元,朝中大事大多有宇文狄做主,現在他說讓宇文才做太子,皇上自然也不會反對,畢竟是他嫡出的兒子。
“宇文狄還真的是厲害。”李清不由的感慨道,只是不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的宇文玉現在怎麼樣了。
葫蘆山莊沒有人,清兒不在,文夜說,清兒被獨孤星叫了出去,應該是去茶樓了。
空蕩的屋裏,靜的可怕,文夜站在那裏紋絲不動,“公子,你要是生氣你就說出來。”看着憋着一直不說話的,只是在悶悶生氣的宇文玉,文夜勸道。
“生氣?本王爲何要生氣,這樣的結局又不是沒有預料到。”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哪裏有什麼氣可生,倒是宇文狄,一副在朝中咄咄逼人,逼迫獨孤大人的樣子,現在想來,確實生氣。
“那公子還緊繃着一張臉?”文夜跟隨宇文玉已經數十年,大公子向來是個喜歡笑的人,這些天爲了太子之位,裏外奔波,可現在倒好,到頭來還是讓給了別人。
“清兒去哪裏了,怎麼還不回來,下次你派個人跟着她,別讓她一天到晚的到處走。”宇文玉重新展開笑容,望着窗外,天氣似乎變的不好了。
烏雲密佈,黑壓壓的一片,讓人有些悶。
“是的,大公子,明日我就讓聞香跟着李大夫,隨身保護。”公子對李大夫還真的是特別的上心。
不過今日這麼久了,天色都黑了,李大夫怎麼還沒有回來呢!
“這些日子能夠讓他不出門儘量留住他在葫蘆山莊,本王可不想讓他再次見到那些不必要的人。”過些天就是新太子的冊封儀式,父皇可是擺了很大的排場,據說爲了表示友好,各國都會派人來參加,不管東明國誰來,他都不想讓李清見到東明國來的人。
“原來公子剛纔不高興是怕過些天李大夫見到高公子啊!”文夜恍然大悟。
“已經說好是誰來了嗎?”這個名單宇文玉還不是很清楚,皇上自從知道他對太子之位有想法之後,處處疏遠着他。
“聽宮中的人說,好像要來的人都是公子認識的,比如東明國九王爺和九王妃,柔然的燕飛鸞郡主和鄧子書王子,還有後趙的陳豐以及他的夫人。”雖然這名單現在還沒有對外公佈,但是他們早已走在出發的路上,所以文夜多少還是知道一些,這些人都是曾經宇文玉在東明國出使的時候見過,更是和李清有着不一樣的關係。
單說高灝,李大夫對他特別的不一般,兩人共同經歷生死,互許終身,可惜有情人終究無緣,還有那個陳豐,據說是李大夫小時候的師兄,關係肯定也不一般,還有上次和公子在柔然重逢時,鄧子書王子對李清那也是百般照顧,千般疼愛,燕飛鸞郡主更是不用說,是李大夫的好朋友,至於柳敬言和胡夢語,就不是很清楚了,估計和李大夫也認識吧!
“那這些天更不能讓李清見到他們了,如果他們發現清兒沒死,清兒肯定會有麻煩的。”如果真的是他們,那他可要採取一些措施,將李清留在葫蘆山莊纔行。
“誰沒死啊!”在門外就聽見裏面模模糊糊的說話聲,李清好奇的問,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你去哪裏了?”宇文玉笑笑,關心的問道。
“你……”今日新太子的佈告不是他,他居然不傷心?
李清還以爲他回葫蘆山莊要不見不到宇文玉,要不就是見到一個頹廢的宇文玉,可是現在,他和以往一樣,笑顏如花,溫暖如初。
“怎麼了?星兒這是帶你去哪裏玩了,腳底這麼多的泥?”獨孤星還真的是盡職盡責,一有時間就帶着清兒跋山涉水。
“就是去了山間走走,回來的晚了些,你呢?今天有什麼事情嗎?”宇文玉使了個眼神,讓文夜撤下。
“怎麼了,好端端的爲什麼這麼問?你是知道了些什麼?”宇文玉還是笑,他估摸着李清應該是知道了新太子的事情。
“你如果心裏難受,大可以說出來。”李清一把摟住宇文玉的肩膀,將他的頭往自己的懷裏靠。
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宇文玉睜大了雙眼,鼻孔放大,心緒不寧。
“有些東西失去了沒有什麼,至少還活着,只要活着一切都還有機會,宇文兄不用傷心的,更不用爲了面對我隱藏自己的情緒,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今晚,肩膀就借你靠靠。”李清居然還拍拍他的背,不停的安慰着他。
宇文玉想笑,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心裏美滋滋的享受着這一切。
曾經他無數次幻想着要怎麼靠近李清,現在他百般的不願意離開,原來沒有了太子之位還可以得到清兒這樣的殊榮。
好希望這一刻時間可以靜止,就這樣一直到來,一個山莊,一個李清,一個宇文玉,一個世界。
可惜平靜的世界總是需要一些波瀾才能變得更加不凡。
砰的一聲巨響,驚住了兩個人,獨孤景呆呆的站在兩個人的面前,驚訝的目睹着宇文玉靠在李清的懷裏。
見到獨孤景,李清立刻放開了宇文玉,“景姐姐……”
宇文玉從李清的懷抱裏抬起頭,站起身,驚訝的問道:“景兒,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還是我來的不是時候?”獨孤景譏諷道。
“景姐姐,你別誤會,宇文兄今日心裏不開心,我只是安慰他,你別……”
“別什麼?誤會,都抱在一起了,我還誤會?”李清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獨孤景一個巴掌打斷了。
果然,他們之間的關係和她想象的一樣,她早就看出宇文玉對這個李清有着不一樣的情感,她還每日幻想的希望是自己多想了這一切。
“景兒,你怎麼可以這樣無理取鬧。”宇文玉心疼的摸着李清的臉,呵護的問道:“疼嗎?”他沒想到一向溫婉的獨孤景竟然會給人一巴掌。
“我無理取鬧,你們都摟在一起了,還說我無理取鬧,誤會了你們?”獨孤景怒道。
“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跟個瘋子一樣,今日本王心情不好,清兒確實只是在安慰本王,再說,就算是摟在一起有個什麼,跟你獨孤小姐又有什麼關係呢!”宇文玉也怒了,真的是心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忘了,我們是有婚約的,你竟然揹着未婚妻在外面勾搭別的女人。”獨孤景傷心的哭了,他本來是覺得今天宇文玉錯失太子之位,心情肯定不好,才這麼晚了還跑到葫蘆山莊來找他,想要開解他,沒有想到一進門就看見他躺在李清的懷裏。
“你別說的這難聽,什麼勾搭,清兒不過是安慰本王,你不聽解釋就算了,還給她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真的很沒有風度。”真的是不可理喻,堂堂大家之秀,一點風範都沒有了。
“景姐姐,你真的誤會了。”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可見宇文玉和獨孤景爲了她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吵,李清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景姐姐,你真的誤會了,我今日在街上見到新太子的佈告,以爲宇文兄會因此事不高興,纔會出言安慰他,如果有什麼讓景姐姐誤會的,清兒給你賠禮道歉,我真的和宇文兄沒有什麼,除了江湖恩義之外,我們不可能,宇文玉有你這樣好的姑娘,怎麼還會喜歡別人呢?再說,清兒不過是個過客,過些日子養好了身子便會離開的。”李清主動拉起獨孤景的手,這次他真的是誤會了,真誠的看着獨孤景的眼睛。
獨孤景疑惑的盯了一會李清,然後又轉了轉眼珠,看了一眼宇文玉,莫非剛纔她真的是誤會了。
“景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清兒不會騙你的,清兒在這裏跟你發誓,我和宇文玉真的什麼也沒有,絕不敢有任何私情。”李清舉起手,對天起誓。
宇文玉的臉色沉了下去,在李清的心裏,他終究是沒有任何地位的。
他不知道李清這樣做是爲了讓獨孤景不生氣還是在李清心裏想的就是這些,剛纔不過就是作爲好兄弟的安慰着他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