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他不過是看上了女人,竟被那小子從中攪黃,此事想起就要恨他一遍,簡直就是他平順人生中的污點。
“寧文青爲人聰慧,斷案入神,我也覺得他在大理寺很好,還有寧希宗也算是各司其職,各盡其責,二哥的安排不錯,住的地方也很不錯。”李清當然向着自家人.
“對,還是清兒說得對,五哥,寧文青不過搶了你一個女人,你一個大男人,何必斤斤計較呢?”這件事,高灝當年在場,那時,五哥還是街頭的扛把子,連高博勸他都不聽,年少輕狂,情竇初開之時看上了個賣絲綢人家的女兒,那姑娘生的水秀,五哥便想要娶了做妻子,無奈,郎有情,而郎卻不知女無意。
“老九,你是不是也想要討打,那女人可差點成了你五嫂,什麼叫做小事。”他看中的女人,憑什麼看不中他,他可是丞相的兒子,前程似錦,錦衣玉食的日子難道她不想嗎?
當年人家姑娘心有兒時伴,早已許下終生。
“什麼五嫂,她又不喜歡你,如果不是你,她至於後來自殺了嗎?”高灝就是覺得當年的事情全部都是五哥的錯。
人家姑娘愛的情郎被五哥知道後,“那男人懦弱無能,能有我一半嗎?”五哥氣憤,越說越火大。
“是不是五哥害死了人家情郎,人家姑娘就自殺了,可是這關寧文青何事,他是那情郎?”越說越糊塗,故事說成這樣,都沒興趣聽下去了。
“那是因爲寧文青後來爲那姑娘報仇,當着姑孃的父母打了五哥,五哥至今懷恨在心,而後才知道其實五哥殺錯了人,情郎就是寧文青,只可惜當姑娘聽到五哥說的那些話,便當了真,當着五哥的面跳下了河。”高灝對着李清解釋。
老五的臉色不好,吼道:“有什麼好聽的,那寧文青要什麼沒什麼,不過是個剛剛到京城的鄉下老,什麼都不懂,憑什麼喜歡他而不喜歡我啊?”
“五哥,你這樣不是很好嗎?如今的五嫂比起那姑娘,要樣貌有樣貌,要才情有才情。”高漓走過去拍了拍高涯的肩膀以示安慰。
“五嫂那不過就是那姑孃的替身。”高灝望着高涯遠去的背影,獨自說道。
只有他當年見過那姑娘,常聽文青提起,他們是兒時相識,後再建安聯繫上確定心意的。
“寧文青當年毒傷心死了。”
這故事讓人聽着就傷心,沒想到每日與五嫂伉儷情深的五哥,原來只是一直把五嫂當成別人的替身。
“其實除了那姑娘外,五嫂也是個可憐人,如果以後我知道我愛的人愛我只是因爲我和她喜歡的人相似,我肯定覺得委屈。”李清感嘆道。
高灝突然望了一眼李清,腦海裏卻是寧卿年少的模樣。
初見時對他的橫眉冷對,後來在遇時,給她送喫的東西,那般可愛……
“放心,不會有人喜歡你的,所以這種事不會發生的,你可以大大的放心。”高灝調侃李清。
“皇上,請三思…”
“臣附議,請皇上另立皇後,李韶家境殷實,父親是鎮遠大將軍,母親與太後姐妹情深,故而皇後之位應屬李韶,當不得另立他人。”太常寺少卿長孫無憂反對寧芙爲後。
連日來,高淵立後的事情被渲染的面目全非,朝中多數大臣不支持立結髮妻子寧芙爲後,大大支持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的李韶爲後。
“清兒,我頭疼,趕緊的給我治治。”第一天上朝才知道大哥二哥爲官時的難處,今天就這立後事宜,朝中就爭破了天。
“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聽到高漓喊頭疼,李清關心的問,生怕是他當初的五根毒未清除惹的問題。
一聽高灝解釋才知道,原來今日二人上朝,二哥提出立後。
“立後,二哥是皇帝,當然是二嫂爲後了。”寧芙嫁給高淵多年,雖然至今未有子嗣,但二人恩愛,難道二哥成了皇上,寧芙成不了皇後嗎?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那般所謂的大臣不這樣想啊,他們說李府要比寧府背景更大,要立李韶爲後,說什麼皇後位子必須賢德,才能匹配的狗屁話。”高灝和李清的看法一致。
“其實二哥也是想立芙姐姐的,否則他今天不會在廳上那麼發火。”高淵生氣,對着全天下發火,要立寧芙。
“那就立芙姐姐啊,關別人什麼事,二哥現在是皇上,想立誰就立誰啊!”朝中大事,李清才顧不得那麼多,可是高淵需要慎重。
“話是這麼說,如今二哥地位不穩,還是需要考慮天下百姓的想法,恩愛有加固然是夫妻之道,但爲君之道卻是要捨棄小我成就大我,李府能夠幫助二哥更好的站穩東明,穩固人心,平順帝位。”如今天下未穩,當思考的慎重些。
那些大臣所說也並非是誇大其詞,想要江山穩固,手段還是需要的。
“那就是說要立李韶爲後了?”這麼多大臣反對寧芙爲後,要立李韶爲後,又要考慮江山,那還不就是要立李韶了。
“不知道,此事還在商議,二哥今天是氣的退朝的,不知道明日會怎麼樣?”想到明天又是一番立後言論,高灝就欲哭無淚。
那般大臣的意見實在是太多了,說的頭頭是道,讓人無法反駁。
“李大夫,皇上宣李大夫去後花園,說是要要事相商。”
跟着高公公到了後花園,高淵撐着頭坐在椅子上。
“朕今日心有些不舒服,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你幫朕看看。”搭着高淵的脈搏,心跳速度很快。
“皇上近日來心思過多,思慮成疾。”
“是啊,朕連日來一直在爲立後的事情忙碌,今日朝堂之上又與衆臣辯駁,這幫頑固不化的老東西,整日想的就是他們的地位。”高淵抱怨。
李清聽的很認真,卻一直沒有說話,用銀針紮了幾個高淵的穴位,催眠了高淵,然後臨走前告訴高公公:“讓皇上睡,睡到自然醒,你派人守着,莫要太過於靠近打擾。”
第二天,李清奉高淵之命上朝。
“什麼皇上要我明日上朝?”哪朝哪代御醫需要上朝了?
“二哥肯定是想要聽聽你對立後的看法。”高灝笑着看了看李清。
“我有什麼看法,我又不當皇後。”
李清心直口快,這事和他有什麼關係,他上朝能說什麼?
朝中大臣站在兩邊,高淵高高在上坐在龍椅上,李清跟隨着高灝踏進大明宮那一刻起就不少人打量他這張新面孔。
“這是誰?怎麼也跟着上朝。”
“就是,這高家的人仗着是王怎麼能夠隨便帶個人上殿呢?”
“這不是李清嗎?高博收的那個義子,皇上不是讓其在宮中當御醫嗎?來大殿做什麼?”
其中有人見過李清便知道他是當年高博收的義子,沒見過的倒也聽過李清這個名字,只是他們都不知道李清爲何上殿,李清更是不清楚。
領着高公公的旨意,他就被帶到了這裏。
“今日朝堂所商議之事還是昨日朕提議的皇後人選,皇後之位朕想聽聽各位的看法。”
高淵高高在上說着,卻毫無底氣的說出那句我想立寧芙爲後的話,李清抬眼一望,看出那雙漆黑眼眸中有些無奈。
原本他一個人的事情,如今卻是天下人之事。
“臣覺得當由李氏爲後,如今東明天下不穩,當由一個能夠撐起大局的人坐這後位,掌管後宮。”
“臣附議,王尚書所言甚是。”
“臣不同意,自古嫡庶有別,寧氏年幼跟隨皇上,是爲嫡,李氏嫁入高府不久,是爲庶,若是立庶不立嫡,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我大明是個不懂禮儀之輩。”
“臣附議,太常寺所言極是,自古嫡庶有別,皇上請三思,不能單單爲了穩固地位而放棄祖法。”
兩大幫派,一邊支持李韶,一邊支持寧芙,你三句,我五句,個個說得都言之有理。
“衆臣說的都有理,但這後位卻只有一位,李清,昨日你未上朝,今日說說你的看法。”
高淵將目光定格在李清身上。
李清驚訝的看了一眼周圍,還真是表情一致,大家都很奇怪的看着李清,“我覺得太常寺少卿所言極對,若皇上處處思慮地位是否穩固,請容我說一句,地位穩不穩固,那得看皇上身邊是否都是忠臣,若是忠臣之輩,何以擔憂帝位的穩固性,我想各位大人對皇上那都是忠心耿耿的,絕不會因爲皇上今天立了不是自己所支持的人爲後就會叛變的,對吧?”李清掃了一眼各位慌張的眼神,走到李韶父親李段處停下,繼續說道:“李將軍生爲鎮遠大將軍,其職責是保護東明周邊的百姓不受他國**,是百姓眼中的好官,自然也不會因爲女兒沒有被立爲後,處處與百姓作對,不想做個好的將軍,可對?”
大家想要李韶爲後不就是想要巴結李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