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王柔兒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見王巧兒正站在院子裏，一張臉氣鼓鼓的，她就笑道：“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可要跟我一起用晚飯？”

“還不是大哥！”王巧兒跺跺腳：“明明說好了，今兒下午咱們遊湖，晚上帶咱們在酒樓喫飯呢，結果，玩兒也沒玩兒好，喫也沒喫上。”

王柔兒替王宣辯駁了幾句：“這不是因爲出事兒了嗎？”

王巧兒撇嘴：“就是因着這個我才生氣……大姐，你說，這孟穎落水的事兒，是不是大哥算計的？”

王柔兒先皺了皺眉：“叫表姐，否則日後說順口了，不好聽。再者，你爲什麼會覺得這事兒是大哥算計的？”

“大哥是想孟穎……表姐，嫁給劉通的，今兒恰好劉通就在附近，這世上，哪兒有那麼巧的事情。”王巧兒撇嘴說道，這天底下所有的巧合，九成九是人爲算計的。

就好像姨娘當初懷上自己一樣，她在花園裏跳舞，恰好爹在花園裏飲酒。

當然，長輩的事兒自己不要議論評價，但當年夫人可沒少用這事兒來擠兌自家姨娘。自己也不是沒長耳朵，那府裏的人如何議論，自己難道還聽不見？

王柔兒抿抿脣沒說話，王巧兒就嘆氣：“我知道大哥心高氣傲，必然看不上孟穎，其實，孟穎若是能做妾……那可是三百萬兩白銀呢。”

王柔兒就皺眉：“既然不願意迎娶人家，又看上人家銀子，再算計人家爲侍妾，這事兒就可不是君子所爲了。”

“君子是能喫還是能喝？以前咱們府裏，有夫人補貼，府裏才能維持這體面。可現在……”孟老爺死了，夫人那性子，可沒學了孟老爺做生意的精明能幹，她以前那嫁妝鋪子都還只是勉強維持個平衡，現在估計都要開始賠錢了。

也不知道孟老爺那樣的人，怎麼就會和夫人這樣的，是親兄妹呢？亦或者，就像是民間說的，兄弟姐妹中，但凡出現一個好的，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棗？

夫人不精通生意上的事兒，自家祖母從不管事兒，爹又是個一心仕途的，府裏這日子，以後還不知道該如何過的。王巧兒年紀也不小了，和王柔兒之前就曾跟着孟靈學管家理事，府裏的開銷收入，心裏也是自有一筆賬的。

日後這府裏肯定是自家大哥繼承，他若是不找個有錢的媳婦兒，這府裏可怎麼辦呢？

再者，她必然是等大嫂進門了之後才成親的，到時候府裏沒錢，她的嫁妝難道就能好看了？

她就有些看不上王柔兒的虛假善良：“你要是真不願意算計人，那你何必聽大哥的，今兒約了孟穎一起遊湖呢？”

明知道這事兒不簡單，自打那劉通上了家門，怕是自家大哥的算計，都快放在明面上了。

孟穎也不傻，之前還妄圖挑動自己呢，若非是大哥說將劉通的情況給自己說明白了……怕是自己真要看上劉通了。

王柔兒抿抿脣沒說話，王巧兒亦步亦趨的跟着她進房間：“大姐，能不能撮合二哥和孟穎？”

“二哥和表妹之間怕是沒看對眼。”亦或者，二哥也是個有志向的，看不上無父無母的表妹。否則，也不會在見過表妹之後，就一直住在國子監沒回來了。

三弟倒是有這心思，奈何孟穎又看不上。

王巧兒笑道：“大姐，咱們能不能想想法子，讓表姐，給大哥做侍妾？你看，到時候她親姑姑是婆婆，她自己又有錢，大哥還得依仗她，她那日子，不比嫁到外面去強多了嗎？”

王柔兒看她一眼，提醒道：“若是如此，那外面好人家的姑娘，誰會願意嫁給大哥呢？”

但凡疼愛自家女兒的，在知道府裏有這麼個姨娘之後，誰敢放心的，將自家閨女嫁過來？

她提醒王巧兒：“大哥自己難道還衡量不出其中得失？他自己既然不曾如此算計，那就說明，這法子不行。”

王巧兒唉聲嘆氣的，只覺得這世上的事情，真是兩難全。

要是孟穎出身高門就好了，亦或者，要是孟穎能主動將她手裏的銀子送給自家就好了。

說起來，她一個年輕輕尚未及笄的女孩子，就真的沒想過將銀子送出去嗎？她就不怕自己因着這些銀子被算計嗎？

王巧兒爲孟穎擔心的時候，孟穎也正在老太太那邊轉悠呢。天黑人靜，老太太大約是因爲喫齋唸佛，院子裏是連個守夜的人都沒有，整個院子都是安安靜靜的。

她先去老太太的臥室轉一圈，明面上肯定不曾發現什麼的。隨後就直接來了佛堂，人嘛，越是重要的東西，肯定越是要往身邊放的，能親眼看見，才能安心。

老太太這一天十二個時辰，在佛堂裏能停留八個時辰的，若有要緊東西，也必然是放在佛堂裏。

她先將地上的蒲團仔細捏了捏，確定裏面沒藏着東西之後，纔去研究那佛龕和佛像。

佛龕地方狹小，孟穎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倒是那佛像，她覺得，質地和重量有些對不上。那佛像是純金打造的，這麼大一個東西呢，若是實心的，這重量未免就有些太輕了，若是空心的，又未免太重了些。

所以她傾向於猜測，這東西是空心的，但是裏面藏着有東西。

孟穎並沒有着急將這佛像給掰開，而是仔細記着這佛像的樣子，所有的細微之處都牢記於心了，這才放了下來，然後去旁邊翻看那些佛經。

佛經倒是也沒什麼異常的，可在放佛經的箱子裏面，她還發現了賬本，箱子分成兩部分，內部裏面還有夾層，夾層放賬本，外面放佛經。

她若不是覺得內外高度差有問題，也不會發現有夾層。

等看清楚了那賬本，孟穎就忍不住挑了挑眉，一個整天沉迷於唸佛的老太太，竟是藏了賬本在箱子裏，這說明什麼？要麼是這賬本見不得人，老太太私底下和人有什麼來往。要麼，老太太是藏着什麼祕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