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話一出口,墨無衣突然想到玉錦繡在魔獸森林中的微風時刻,弱弱道:“有的人特殊?畢竟越級挑戰,不是誰都能幹的事啊。”
玉錦繡笑了:“既然有人可以,爲什麼你不可以?”
比起詢問,這更像是挑釁,但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不知爲何就激起了墨無衣的熱血。
是啊,師傅\/表姐就可以,他爲何不行?他們流着一樣的血呢!
墨無衣興奮地起身:“當真?那我這就去找墨白露!”
言語之間,足以可見他的積怨有多深。
墨恆君眉眼一動,見玉錦繡素手一揮,墨無衣又被扯了回去,一臉茫然地落在原地。
“師傅?”
玉錦繡淡淡開口,威嚴十足:“打得過,不一定要打,你作爲我的徒弟,居然只以墨白露爲目標?”
墨無衣見她眼底的沉冗,心頭“咯噔”一下,只覺地這樣的師傅是最可怕的時候。
“我……我……先打敗她嘛!從小到大沒少受他的氣,我是男孩子,憑什麼就得讓着她,欺負了還要忍氣吞聲,這不公平……”
墨無衣最真實的一面都向玉錦繡表露。
這是連墨恆君都未曾見過的一面。
玉錦繡淡淡搖頭:“世上本無公平,有的人出生就在制高點,有的人奮鬥一輩子,也無法望其項背。”
即便是墨恆君,也從來沒對自己兒子說過這麼“冷酷”的話,冷酷,卻也是真相。
墨無衣無措地站在原地,呆呆看着玉錦繡。
“公平是要自己爭取來的,你有幸生在墨家長大在墨家,這是你的幸運,但最終的強大,還是要靠你自己。其他一切,都不能給你底氣。”
見墨無衣略顯慌亂的眼神,玉錦繡沉肅的神色稍稍一淺,露出柔和的目光。
“你想讓別人不再欺負你,光是一個墨白露有什麼打緊,沒了一個墨白露,還有千千萬萬個墨白露與你作對。”
這句話有些模棱兩可,但墨無衣不知怎麼,忽然從那雙閃耀的雙瞳裏,悟出了什麼。
“所以我該換一個目標?”他試探地道。
玉錦繡坦然看去:“你心中覺得最強的人是誰?”
墨無衣想了想:“孃親?雖然爹爹比孃親高了兩星,但爹爹怕孃親。”
聽見這話的墨恆君哭笑不得,又覺得心中頗甜,等了許久不見妻子歸來的左山來尋人,正好聽見那話,頓時氣得臉黑。
玉錦繡點頭,詢問:“所以你的目標是超越你的孃親?”
墨無衣愁眉苦臉:“可我不想打孃親啊。”
玉錦繡失笑:“你還是先想一想,你的目標到底是什麼,爲什麼要變強,若僅僅爲了報復一個墨白露,那我是不接受的。”
墨無衣擰緊眉頭:“可我不喜歡打打殺殺的……”
玉錦繡見狀,給他施加了壓力:“想不出來就逐出師門。”
“……”
墨無衣驚悚,“不可以啊師傅!”
僵持間,暗中嗑瓜子兒的伏酥看不下去了,獻身在院子裏道:“傻小子,給你點提示,丫頭喜歡有大格局大野心的徒弟。”
稍稍落後的唐棕聽見這話,頓了一頓,目光掃過玉錦繡似笑非笑的臉。
大格局?大野心?她收徒弟不是一向看顏值嗎?
墨無衣在伏酥的幫助下,忽然清明起來:“大格局……師傅是希望我能成爲九州的至強者,一統九州?”
聽見這話的夫妻兩人雙雙一個踉蹌。
就他們這皮兒子,還一統九州?先把院子管好吧!
墨恆君要率步上前,卻被左山攬住,悄然拉了回去。
玉錦繡聽見墨無衣那話,終於抬頭:“算是個正經的目標。”
得到了玉錦繡的“肯定”,墨無衣雙眼目光如炬,已經在腦海裏幻想自己橫行九州的模樣……
“我決定了!要做這九州之主,想想日後走到哪兒都有人崇拜我……多美好啊。”墨無衣開始暢想。
伏酥嗤笑一聲:“還九州,你不如先弄個家主玩玩。”
墨無衣瞪大了眼,驚恐地看着伏酥。
見他這副模樣,伏酥毫不留情地諷刺:“怎麼?連個家族都玩不動,還想玩兒九州?”
舒展的眉頭再度糾結起來。
氣氛僵持,墨恆君忽然決出不對味來,狐疑地看向自家夫君:“我怎麼覺得錦繡這孩子的話越聽越覺得有深意啊,她不會是攛掇我們兒子……”
左山笑開:“弄個家主玩玩,確實不錯,反正是個目標,讓他們小輩折騰去吧,二哥和三哥都不在幽都,正好磨一磨老爺子的性子。”
墨恆君憂心忡忡,“他們來真的?”
左山無奈:“別擔心,你兒子才二星靈師,連院子裏的侍衛都打不過,何來謀權篡位的能力?何況錦繡估計是不願意他滿心都盯着墨白露,狹窄了眼界罷了,小輩麼,多折騰折騰豐富人生閱歷也是不錯的。”
聽夫君這麼一說,墨恆君的心裏又舒服不少,回味了一下玉錦繡這話,着實是有這意思,便放下心來。
這麼一會兒功夫,爹孃糾結完了。
兒子也靈光一閃,拍手道:“對!我怎麼就沒想到,我要是成了墨家的家主,那墨白露就不能肆意妄爲了啊,到時候她哪還敢欺負我啊!哈哈……我要超過爺爺!”
雄心壯志。
玉錦繡點頭:“墨家主的實力是多少來着?”
生疏的稱呼讓墨恆君側目。
“爺爺數年前亮過實力……好像是六星靈宗?”
墨無衣掰着手指頭算了算,稍稍挫敗。
玉錦繡扔了瓶洗髓丹過去:“一口喫不成胖子,你先打敗墨一、墨二吧,省得給我丟人現眼。”
墨無衣喜滋滋地接過丹藥:“多謝師傅!正好洗體丹喫完了,這些日子,喫習慣了,好像都沒什麼感覺了。”
說罷,他直接將藥瓶的丹藥倒出一小把,伏酥粗粗一掃,有十幾顆。
然後,他就將這些丹藥當成糖豆似的一把扔進嘴裏。
“咦?味道怎麼不一樣了,喫起來甜甜的,師傅改良味道了?”墨無衣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瓶子。
伏酥幽幽道:“小子,你也不看看是什麼丹藥就直接喫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