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主如何了?”
唐棕起身:“父親用了師傅給的丹藥,正在重塑丹田,雖然修爲被廢,但好在還能重新修煉,但是重錦大人的眼睛……”
陸長老深深嘆氣:“若是其他也就罷了,可重錦偏偏是煉丹師,眼睛對煉丹師何其重要啊。”
玉錦繡沉眸:“可以治好的。”
衆人聽她這話,紛紛側目:“如何治好?那隻眼都……”
玉錦繡揚眉:“只要集齊花蝶玄甲、飛鶴神露與靈猴聖丹,便可重塑真眼。”
只是這樣的眼睛……
玉錦繡悄無聲息地眨了眨眼。
“師傅是因爲我的緣故,才被周家針對,這一隻眼,我定要還給他!”
衆人凝神,褚恆沉重道:“別的不說,光是這靈猴聖丹……靈猴早在百年前便已稀少,你要如何去尋得此物?”
玉錦繡轉身:“百年稀少,不代表無人擁有此物。”
“你的意思是?”唐棕訝異,“我知曉,皇族卻是有的……”
“可如此珍貴的東西,皇族如何會拱手相讓?”伏酥蹙眉。
玉錦繡沉下雙眼:“總會有辦法的,先集齊花蝶玄甲與飛鶴神露纔是當務之急。”
還有蕭禦寒……
玉錦繡想起那個夢境,就不自覺地一陣心慌。
無妄海,她要帶着天玄丹去一試。
伏酥深深看了她一眼,開口道:“恰好,我之前在靈師工會聽人談起過花蝶玄甲,星宿城外的百裏花海裏曾遇見過。”
玉錦繡猛然轉眸,開口道:“那就去百裏花海取花蝶玄甲。”
星宿城外便是星宿海,而無妄海,正是在星宿海的中。
伏酥見她目光帶火花,無奈道:“丫頭,我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可是無妄海從未有人活着進去出來,你若要隻身進入其中,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支撐你活着出來……”
其他幾人看過來,目光驚悚,尤其是褚恆和唐棕等人:“你要去無妄海?”
玉錦繡頷首,幾人紛紛驚呼。
褚恆沉眸:“你再天才,也不過是大靈師,靈宗都不敢去的地方,你竟要去,瘋了?”
玉錦繡卻聽不進勸告:“無妄海,我是非去不可的!”
唐棕見她意已決,半晌道:“既然如此,先去一躺錦涵谷,取避水珠。”
“避水珠在錦涵谷?”
褚恆驚呼,陸長老也是一臉驚訝。
唐棕頷首:“這是隻有唐家知道的消息,家族中本也有一顆避水珠,但數年前不知因何緣故碎裂。”
玉錦繡微微勾脣:“瞧,人到山前自有路,這不就是法子?”
伏酥嘆氣,侍英與洛寒亦十分堅定:“屬下隨夫人一同前去。”
“呸呸呸,我們不也一起去的嗎,搞的和赴死一樣,幹什麼?”
伏酥呸了一聲,拉着伏鳴上前道:“解決了周家,咱們即刻動身,前往錦涵谷。”
唐棕深吸口氣:“是,徒兒也隨師傅一同前去。”
玉錦繡蹙眉:“唐家此番,你怎麼走得開?”
唐棕搖頭:“也該讓阿竟學着自己一個人應對了,何況此次重錦大人是因護着唐家而丟失了眼睛,我怎能坐視不管?”
話落,他起身踱步出屋:“家族中的某些蛀蟲,也到了該處決的時候。”
氣勢驚人。
陸長老看在眼裏,滿眼欣慰。
“我先先離去了,玉姑娘好好休息。”
放下話,陸長老尾隨唐棕離去。
二人消失在夜色裏。
幾人也陸續散開。
玉錦繡躺回牀榻上,一閉上眼,眼前就是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睡意漸漸吞噬了她。
千裏之外的無妄海中,寂靜無波,此處從無船隻經過,海中之物也避此處如死地。
然在此時,這一片荒蕪的死海中,卻有一個黑色的身影漂浮在海中,他渾身火焰繚繞,灼燒之中卻傷不到他絲毫。
蒼白乾練的臉龐微微一動,忽然睜開了雙眼。
漆黑而犀利,眼底卻似隱藏着深情。
他忽然張開雙脣,微微嘆了口氣,修長的身影一動,更往下沉去幾分。
火焰燒灼地更加旺盛,他眼中驟生凌厲,身後浮出一絲波湧,推着他的身子往上去。
片刻之後,一道無形的屏障撞上他的身軀,他喫痛一聲,身子快速沉落。
海面之上,漸漸飄起白霧。
一羣大雁飛過,忽然被什麼力量吸入海中,成羣的大雁在觸碰到水面的瞬間,紛紛撲騰掙扎。
但掙扎不過那股力量,很快便化作虛無,黑色的身軀迅速化作水流,消散在波瀾無際的海中。
片刻的喧囂,又化作永恆的寂靜。
海底之人,再度沉睡。
……
“玉錦繡,出來!”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在唐家府門口叫囂。
玉錦繡還宿在房中,侍英聽見聲響,率先出現在府門口,與洛寒二人一左一右守着府門,神情不約而同地冷進骨頭裏。
來人見了這兩尊門神,頓時心神一顫,生出些許害怕。
但是想到今日來的目的,又生出幾分勇氣。
“我乃是三殿下的侍奉,今日三殿下特意安排了宴席來請玉錦繡前去赴約,你們趕緊通知她出來。”
侍英冷冷挑眉:“哦?三殿下邀請我家夫人是爲報恩?我聽你這口氣,不像是報恩,倒像是報仇來的。”
那人面色狠狠一沉,低聲道:“殿下的恩賜,爾等難道不該欣喜接下?如此態度,成何體統?”
洛寒不屑道:“夫人還在休息,殿下要宴請,等夫人身子好些吧,昨日爲了救三殿下的命,夫人深受重傷,今日還起不來牀,你一個奴才卻頤指氣使地來,又是什麼態度?”
那人被侍英與洛寒接連嗆聲,氣得臉色漲紅。
來硬的拼不過,要以身份壓人又被二人搶了先機,壓根反彈不起來。
最後,他只好硬生生道:“既然玉姑娘生病了,那我怎麼也要進去看一眼,以表殿下的謝意。”
洛寒與侍英對視一眼,讓開了路,絲毫沒有擋路的意思,反倒讓那人心中慌亂。
這……不會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吧?
侍英挑眉:“怎麼?公公不進去?是怕出不來?”一語中的。
那人蹙眉:“什麼公公?!”
侍英瞟了一眼他下身:“跟在殿下身邊貼身伺候的,難道不是公公?”
這一眼,猶如實質的羞辱。
那人恨不得捂住下身,卻不得不在大庭廣衆之下強忍着:“我乃三殿下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