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顆石子的威力,到了天階強者手裏,就成了致命的武器。
玉錦繡驀地吐出一口鮮血,歪着頭看向幾米開外的蕭禦寒,那個黑色的輪廓就那麼停在眼中,一動不動。
玉錦繡轉過頭,對上空中的紅色影子,淡淡道:“魚翩躚,看來盤古剎放你出來放風了,不知道你的主人是誰?”
魚翩躚陰沉一眯:“閉嘴!”
“哈哈……”玉錦繡笑起來,“一句便惱羞成怒了?”
“啪!”魚翩躚凌空一個掌摑而來,令玉錦繡又吐出一口鮮血。
這一巴掌比起胸口碎大石還要來的疼痛無比,玉錦繡只剩半口氣匍匐在地,雙眼發暈。
“廢物,一個天階強者,竟然還殺不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玉錦繡嘲諷的話連軸出。
一拳一掌,不斷地朝玉錦繡身上打去。
很快,地上的血流了一地,玉錦繡出氣多進氣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開口刺激魚翩躚。
一個魁梧的輪廓出現在眼中,視線逐漸清晰,片刻,那身影在眼中變得愈發清晰,直到玉錦繡看清他肩頭烏鴉與血紅色的雙眼,魚翩躚也被狠狠打飛。
黑暗漸漸侵襲眼前,玉錦繡昏了過去。
黑衣男人掃了眼半死不活的玉錦繡,陰沉地掃向魚翩躚:“愚蠢的東西!”
魚翩躚被一掌打飛在地,臉色青白,男子肩頭的烏鴉忽而一叫,她驀地抽搐起來。
侍英沒了她的控制,忙上前跑向玉錦繡。
天空中的男人一個殘影而過,連帶着地上的人也消失。
侍英一怔,驚慌四顧一週,只看見昏倒在不遠處的蕭禦寒。
“該死!”侍英罵了一聲,背起蕭禦寒往穆王府趕。
……
“救命啊!放我們出去吧!”還未睜眼,玉錦繡就聽見了無數悽慘的尖叫聲。
她掙扎着從昏沉的睡夢中醒來,看見漆黑的夜空,與點點星辰。
她愣了愣,直起身子來的一瞬間,背後藤條狠狠抽來。
玉錦繡轉身一滾,避開背後襲擊而來的藤條。
這一舉動驚住了抽藤之人,錯愕瞧了一眼她纖細的身子,手中藤條再度襲擊而出。
玉錦繡眉頭緊皺,猛地踩地一瞪,避開藤條之後瞬時伸手接住藤條,反向將藤條抽回去,那握藤之人手心一痛,低呼一聲,引來不遠處的目光。
玉錦繡鬆手一甩,這才發現她的眼睛已經大好。
……
夜色下,一胖一瘦兩個人影潛伏在樹叢中,暗戳戳地望着這副場面。
不,應該說,是其中一個胖子在暗戳戳地觀望。
伏鳴看着在夜色下,看着舉着還不如他手指粗的樹枝遮蓋着自己的舅舅,無奈一嘆:“你即便不用這樹葉,她也瞧不見你。”
伏酥瞪他一眼,壓低聲音道:“那丫頭賊精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聰明,咱們藏了這麼久……”
伏鳴涼颼颼開口:“與其擔憂被她發現,你還不如祈禱不要被盤古剎的人發現。”
伏酥被他說的面色一黑,回不出話來,愣了好半晌,賭氣道:“知道了,但是好歹這麼久沒見丫頭,擔心她嘛,再看看……”
伏鳴再度嘆氣:“既然擔心她,又爲何不讓我出手救她,現在盤古剎的人走了,救下她不在話下。”
伏酥一臉胃痛的樣子,大肚子抽抽:“她身體裏的禁制遲早要解,盤古剎的人既然動手,就說明準備萬全……咱們得掐好時機,把她帶走。”
伏鳴聞言面色一冷:“這纔是你不允我與蕭禦寒傳信的原因?因爲他不會同意?”
伏鳴面色不悅:“萬一不成功呢,就讓她死在這兒?”
“呸呸呸!我怎麼會讓她真死了,這不就來了?”
伏酥胖乎乎的臉頰兩側肉一抖,目光如炬:“蕭禦寒那個性子你也知道,死板地和個什麼樣子似的,上一次不小心知道他身上的詛咒,就死也要瞞着小丫頭,鐵了心要冷着人家,偏偏心又硬不下來。”
說到此事,伏鳴就頭疼:“誰讓你總是話說一半?還有,解開禁制之後會如何,你閉口不言,他自然心中不願。”
一說到禁制解開之後的事,伏酥又沉默下來,跟着他走南闖北大半年的伏鳴也忍不住要動一動肝火,每次一到關鍵時刻,他總是閉口不言。
再想到每每說到關機時刻總是一言不發的蕭禦寒,伏鳴亦是怒氣上漲。
“你只要知道,丫頭無論如何要解開禁制就成,她有她自己的使命。”
良久,伏酥低沉的聲音從喉嚨口緩緩冒出,帶着令人心折的沉重。
伏鳴深呼口氣,壓下心中沉頓,目光一掃,場中的人影已消失在衆多的人羣之中。
黑夜下的人羣,密密麻麻。
玉錦繡將人打暈之後跑入黑影之中,握着發麻的虎口,試圖搞清現在的處境。
值得慶幸的是,她現在不是一個瞎子。
一日復一日的鍛鍊身體在此時顯出作用,從一開始跑兩步都喘氣的嬌弱身子,到現如今能一口氣跑上千米不喘氣的身子。
玉錦繡裝作氣若游絲的模樣成功打進一個小團體。
“你是新來的?”那些女孩子見玉錦繡長得極美,哪怕黑着一張臉都掩蓋不了她的美麗,紛紛頗爲羨慕:“你這麼美,怎麼來這裏了,去伺候可汗多好啊,那就天天都能有好喫好喝的,還不用像我們一樣……”
年紀最小的小娃娃一開口,就是對玉錦繡讚不絕口的誇讚。
她身旁一個稍高她半頭的姐妹冷冷掃過玉錦繡,不悅地抿了抿脣。
玉錦繡四人的臉色紛紛看在眼裏,輕聲自我介紹。
圍在一起的四個姑娘都是天照之人,只不過都是偏遠鄉村裏的人,在城鎮中遭遇了人柺子,被坑拐到這,至今爲止也不知這裏是什麼地方。
四個姑娘分別叫小落、小蝶、小吉,剩下那個稍稍高其他人半個頭,面色冷峻的叫白翩。
玉錦繡盯着黑暗中行動的人,有心試探一番,於是幽幽開口:“那些人都是被抓來的?這是違法的,他們就如此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