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禦寒半眯着眼,笑望回來,眼神帶着促狹:“王妃喜歡,本王自要成全。”
“多謝王爺好意,臣妾心領了。”玉錦繡咬牙切齒地回絕。
洛寒悄悄拉着侍英出門:“王妃什麼意思?興塵郡主當真以爲王爺是……”
“斷袖?”侍英說出洛寒不敢說出口的那個字。
洛寒緊張兮兮地拉着侍英遠離御風閣:“你小心些,讓王爺聽見,咱兩就永遠別想從受罰營裏出來了!”
侍英嗤之以鼻:“我是王妃的人,當然聽王妃的。”
洛寒目瞪口呆。
侍英鎮定自若:“我的賣身契都在王妃手上,自然是跟着王妃。”
這口氣,活像是爹孃和離選擇要跟孃的娃一樣,可把洛寒的心肝給折騰壞了。
“興塵郡主這婚事依我之見是成不了,王爺壓根無意於此……”
話還沒說一半,被侍英穩穩抬手擋住。
“這些是主子之間的事兒,咱們作爲屬下,沒有議論主子事宜的資格。”
侍英說完,兩袖清風離去,徒留洛寒一人,風中迷惑。
玉錦繡那邊被蕭禦寒氣得不輕,蕭禦寒卻被皇帝召進宮去,他大手一揮,直接帶上玉錦繡。
平靜一直持續到墨如水的屍體被送進皇宮。
皇帝表面震怒,實則心中暢快。
但要做表面功夫,所以宮中之人無一不被驚動。
魏王府由虎嘯軍包圍,細細盤問。
玉錦繡與蕭禦寒到養心殿時,太後和百裏夢正好也一同前來。
見到玉錦繡與蕭禦寒一同前來,蕭語夢的臉色一變,經過時,她特意看了眼蕭禦寒,他沒換衣裳,衣領上的紅脣印卻消失不見,而玉錦繡用的脣色,是另一種。
這一瞬,蕭語夢心中竟有一絲快意!
“穆王妃也來了?”
玉錦繡安安分分地站在蕭禦寒身邊,目光與百裏夢在空中相遇,見她擠眉弄眼的模樣,輕巧地眨了眨眼皮。
二人默契的眼神落在蕭禦寒眼中。
“朕召你們進宮爲何,你們也清楚了。”
“太醫已經檢查過魏王妃的脈搏,查不出什麼異樣來,朕知穆王妃素來醫術高明,所以請你來驗一驗。”皇帝從容開口。
玉錦繡從容接下:“臣媳定仔細檢查。”
皇帝喜笑顏開:“既然如此,那穆王妃先行去偏殿吧。”
“是。”玉錦繡退出養心殿,在宮女幫助下檢查了墨如水的身子。
“去端些熱水來,再從太醫院中尋些金針來。”玉錦繡淡聲吩咐,將殿中兩個宮女打發下去,抽出帕子擦拭墨如水的臉龐。
她的臉上出現了淡紅色的斑點,整體呈現出泛紅的神色。
死人的皮膚,是不會生出紅色的斑點的。
玉錦繡估摸這斑點出現在宮女給墨如水整裝之後,這纔沒發現。
墨如水臉上這大片的紅,正是她中毒的跡象。
湊近聞了聞,玉錦繡聞到了砒霜味,還有幾樣毒草的氣味,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正好可以從皮膚慢慢滲入,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毒發身亡。
在宮女到來前,玉錦繡重新給墨如水上好胭脂,手邊尋到一個放在桌上的胭脂盒,正好就在這胭脂盒裏尋到了砒霜的氣味。
玉錦繡湊近一聞,細細打量,高高挑起眉頭。
宮女走進,見墨如水臉色雪白一片,嬌嗔道:“穆王妃,這魏王妃臉上的胭脂怎麼沒了?”
玉錦繡掃了一眼那宮女,將手上的胭脂一扔:“這哪裏尋來的胭脂,本宮瞧着成色不怎麼樣,魏王妃好歹也是王妃之身,又是幽月的公主,怎能如此怠慢?!”
見玉錦繡發火,宮女整個兒慌了:“這是府裏婢女送來的,說是魏王妃平日最愛的胭脂,讓奴婢定用這胭脂給魏王妃上妝,奴婢這才用的。”
玉錦繡見她一臉委屈,稍稍熄火:“既然是魏王妃喜歡的,那倒也無可厚非。”
“你替魏王妃擦拭一番身子,待金針來了本宮便開始檢查。”玉錦繡收了胭脂盒,顧自走到一邊。
不多時,另一婢女也來了,玉錦繡取過金針,在墨如水的內臟穴位中一一插入,五臟六腑中檢查出細微的毒。
墨如水初來京城,王府裏能有什麼仇敵密謀害她?
玉錦繡將胭脂收起:“本宮看那胭脂塗着氣色不好,給魏王妃換了一種,你們瞧着這樣氣色是不是好上許多?”
兩個宮女一瞧,這杏粉是比剛纔的嫣紅要好,於是低低與玉錦繡稟應一聲,爲墨如水收拾衣裳。
玉錦繡趁機到養心殿報告。
“回陛下,太醫們沒查出死因,是因這毒並非一擊斃命,若魏王妃服毒自盡,太醫院應可查出端倪,查不出端倪的原因是這毒並非從口而入,而是從膚而入。”與錦繡朗朗之聲令衆人側目,皇帝的笑聲漸漸淡下。
太後與蕭語夢聽了這話,紛紛睨向玉錦繡:“穆王妃這話是何意,是要說這魏王妃並非服毒自盡,而是遭人殺害?”
蕭語夢蹙眉,剛要開口,就被座上之人開口趕出,“母後身體孱弱,莫要參與這些事了,朕自會處理好,興塵,你與昭王妃一同陪太後去御花園中走走。”
太後看皇帝不容置喙,只好退下。
一出養心殿,蕭語夢忍不住撒嬌:“太後,陛下要咱們出來,卻獨獨留下玉錦繡,是不是這其中……”
百裏夢不等她說完:“興塵郡主這話傳到陛下耳中,恐怕陛下會心寒。”
她心裏明兒清,蕭語夢能囂張不就是靠着太後?
可在太後心裏,最重要的始終是皇帝。
蕭語夢氣急敗壞:“我說的不是陛下……”
百裏夢扯着張臉:“郡主息怒,本宮只是好心提醒,陛下英明,自有決斷,若你說的是穆王爺,那就更不必擔心,那是郡主將來夫婿,又是陛下親兒子,能做出什麼來?”
這下,太後對她的慈愛目光也驟減不少。
“興塵不必擔心,此事自有陛下決斷,就算穆王妃不靠譜,還有穆王在。”太後這心還是偏向蕭語夢的。
百裏夢聽見太後針對玉錦繡的話,高高挑起眉毛。
“興塵郡主與魏王妃交往頗深,也是因爲姐妹情深才思慮過多吧。”她悠悠讚歎的語氣讓蕭語夢心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