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禦寒帶着玉錦繡飛回穆王府,與百裏夢等人打了一個照面,看着玉錦繡大腿根上的匕首,百裏夢大驚失色。
但蕭禦寒絲毫沒有與幾人開口的意思,只掃了一眼就飛走。
百裏夢也沒有機會來詢問玉錦繡的情況,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三人前後回了穆王府,百裏夢才跌跌撞撞地衝進房中。
蕭禦寒站在房門外,臉色臭的可怕。
侍英與百裏夢不約而同進入屋中,玉錦繡正光着大腿,在處理她大腿上的傷口,雪白的大腿上有鮮紅的血液潺潺留下,畫面自帶一股妖冶。
百裏夢閃了眼,湊近道:“你怎麼回事?那慕容崆出手傷你了?”
再看玉錦繡的傷口,她怒氣叢叢地罵了一句:“這個畜生!竟敢對女人下這樣的毒手!”
玉錦繡嘴角一抽:“不是那個畜生乾的,是我自己下的手。”
百裏夢驚呆:“你莫不是瘋了?我千令說那洞窟裏毒物居多,你保命都來不及,怎麼還去傷自己?”
玉錦繡無奈,只好將事情的經過草草說了一句,百裏夢一臉無奈:“蕭禦寒不是一臉焦急地衝進去救你了?”
不說蕭禦寒還好,一提蕭禦寒,玉錦繡就一肚子氣:“此事與他無關,慕容崆也不是衝着他去的。”
“你們……吵架了?”百裏夢小心翼翼地隱藏住心頭的竊喜。
玉錦繡一點不想提蕭禦寒,他確實深入虎穴去救她,可又冷着一張臉對她是怎麼回事?嫌她妨礙他與佳人有約了?
還把別的女子的巾帕戴在身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郎情妾意和和美美?
百裏夢無奈搖頭:“今夜發生這麼多事,你也別多想了,包紮好傷口好好休息一晚,我明日帶着上好的人蔘來看你。”
話落,她推門而出,留侍英在房中伺候。
門外,蕭禦寒還沒離去,臉臭地也是可以,對上從門內而出的百裏夢,蕭禦寒深深不悅的臉色顯得更加鐵青不愉。
百裏夢不屑地收回眼神,這人還敢給她臉色瞧……等等!
眼角忽然掃見抹粉紅,她目光一頓,盯住蕭禦寒腰側,順勢一個轉身,抽出那東西展露開來,發現是張女帕,帶幽幽清香。
百裏夢一瞬間找到了孃家人捉姦在牀的感覺:“蕭禦寒,你小子可以啊,紅袖添香,還把別的女子手帕貼身攜帶,你要是不喜歡錦繡了,就趁早納個妾,我好把她從穆王府帶走。”
百裏夢說話絲毫不留情面:“你可別以爲她沒了你就會跟那些俗家女子一般要死要活的。錦繡的性子,可不是那種沒有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只怕一轉身,就要將你這個負心漢給拋之腦後了。”
蕭禦寒一瞬間鐵青了臉色。
百裏夢得意洋洋地將帕子塞回他腰裏:“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本宮先回府休息了,明日再來看錦繡,告辭。”
話落,她轉身離去。
蕭禦寒眼神莫測地落在腰封上的粉色手帕,眼前忽然閃過玉錦繡先前避開他帕子的畫面……
她這是喫味了?
多日來沉悶的心情像是找到了抒發口,鬱悶之情一泄而出,心底留下淡淡喜悅,他一身輕鬆地進屋,見玉錦繡露着腿,也不避諱。
侍英一臉心頭疑惑,王爺先前還一臉鐵青,怎麼這一會兒的功夫又變了?
玉錦繡掃過他手裏攥着的那粉色巾帕,冷淡地轉過身,將被子一掀,蓋在自己的腿上,隨手拿起牀邊的醫書翻看。
“下去。”蕭禦寒淡道。
侍英忙頷首,捧着用剩下的布片與水盆出門去,小心翼翼地將門關上。
室內一派寂靜,玉錦繡捧着書,看得津津有味,一邊回憶着今日在毒窟中看見的那些毒物。
“被子厚實,這麼悶着不會悶壞傷口嗎?”蕭禦寒開口。
玉錦繡紋絲不動地看着手中的書,片刻後翻過一頁,好似全然沒聽見他的話。
蕭禦寒掃過她平靜無波的面容,鬱悶抿脣,她當真喫味?
待玉錦繡翻過書頁,又看了小半會兒,蕭禦寒才淡定開口道:“這不是興塵的帕子,是一個好友的,他託我將帕子收好,待他回京時交給他。”
玉錦繡輕描淡寫地開口:“王爺說笑,不管是不是興塵郡主的,此事與臣妾有何關係。”
呵,興塵都叫上了,還敢說沒有關係?
蕭禦寒見她眸中隱隱一閃的怒色,滿臉疑惑,他都解釋了這帕子的事兒,怎麼她反倒更怒了似的?
想到出京的這三日,他原以爲她不會在意,但是今日見她這模樣,顯然還是有幾分在意的。
蕭禦寒心中隱約一喜的同時,又感沉重……這三日的事,他無法與她言說。
玉錦繡見他面色不似說謊,心中難受淡了幾分,蕭禦寒如斯驕傲,不會說謊,但她在意的並非全因興塵郡主……
她深呼口氣,抬頭對上他雙眼:“蕭禦寒。”
“嗯?”蕭禦寒頷首,看向她。
“你可曾有絲毫信任過我?”
她肅靜的面容透露出一種沉着的等候,好似蕭禦寒接下來的每一個字於她而言,都舉足輕重。
蕭禦寒想都沒想,決然道:“自然。”
“既然相信我,那你有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蕭禦寒沉默半晌,淡淡道:“我和興塵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出京也並非是爲了她……你只需要知道這個就足夠了。”
又來了,這樣輕描淡寫地將事揭過。
玉錦繡好不容易柔軟些許的眼神又被冷硬充斥。
也罷,他不願敞開心扉,她也不必冒這個險。
玉錦繡閉了閉眼:“臣妾知道了,王爺累了幾日,回房休息吧。”
冷淡的模樣拒人於千裏之外。
蕭禦寒眉頭緊鎖,長腿一跨坐在牀沿邊,緊盯玉錦繡。
玉錦繡閉着眼也能感受到落在臉上的視線,炙熱而霸道。
等了許久,她仍舊不睜眼,蕭禦寒無聲嘆息,起身離去。
門扉打開又關閉的聲音傳來,玉錦繡的心跳驀地便快了半拍,又如石沉大海。
玉錦繡緊閉雙眼,久久未能入眠,也不知什麼時候睡去,再睜開眼,已是第二日正午。
她一睜開眼,對上一臉焦急的侍英。
玉錦繡坐起身靠在牀沿上,接過溫熱的帕子擦手:“何事?”
侍英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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