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玉錦繡讓人高價收入罌粟花和其種子。
罌粟花素有賽牡丹之稱,花大豔麗,香氣濃郁,加上能獲利不少,所以是尋常人家的最愛,加上春秋兩季皆可播種,所以賣罌粟花的人不在少數。
蓮花很快從附近城鎮帶回幾盆開得極好的罌粟花和一大包種子:“此時正是播種的好時節,屬下走訪了幾家花圃,找到了兩盆開得還不錯的。”
蓮花將花拿進營帳中,那香氣頓時四溢。
玉錦繡驚喜地看着那罌粟花,取了花來試驗。
陳斯棋和蓮花一早就抓了一柵欄的兔子留在軍營中,等玉錦繡將藥做好,二人便興沖沖地跑去抓兔子,誰知柵欄一開,裏面十幾只野兔全不見了。
“怎麼回事?這裏的兔子呢?”陳斯棋抓了附近守着的侍衛詢問。
那人瞧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是幽月公主身邊的那些侍衛抓去的,說是要烤兔子喫……”
陳斯棋眉眼一豎:“沒人攔着麼?那些可是王妃用來試藥的兔子!”
侍衛搖頭:“有兩個侍衛攔了一句,但是人家好歹是幽月的使團,說是幾隻兔子都不給喫,要去大將軍那兒告狀去,兄弟們約莫是怕事情搞大,都出去抓兔子去了,原來的這些就被他們抓走喫了……”
見二人臉色難看,侍衛焦急道:“二位小姐莫生氣,去抓兔子的人應該都快回來了!”
陳斯棋一把掏出瀉藥道:“走!敢白喫咱們的兔子,讓他們長長記性!”
侍衛驚恐:“小姐要做什麼?”
陳斯棋坦然回頭:“你不必擔心,今日的事與你沒關係,與軍中的將士們也無絲毫關係,你只當沒見過我們就是!”
侍衛心涼了一截。
這聽起來就是要搞事的節奏啊!
二人揚長而去,剛到幽月的營帳外,就聽見一聲冷冷的嗤笑:“咱們今日喫了那穆王妃的兔子,算不算是爲公主出了一口氣?”
“我還狠狠打了那攔着的小兵一頓,讓他敢攔着本少爺!”
……
陳斯棋和蓮花對視一眼,默契地掏出一個藥瓶,從邊緣處弄開一絲縫隙,然後將白色的藥粉吹了進去。
片刻之後,一個個人員直往茅房跑去。
陳斯棋解氣一笑:“讓他們還敢打壞主意!”
“不過那位公主沒喫,倒是可惜了,不能趁機給她個教訓。”蓮花惋惜一句。
陳斯棋挑眉:“現在收拾不了,等到了京城,再找一茬回來!”
不出一刻鐘的時間,周圍的士兵們都知道使者團的人喫壞了肚子——他們是被那臭味燻出來的。
因爲這些人來來回回地跑到野外去解手,住的帳篷又都在墨如水的周圍,呈現將其包裹之狀,所以最臭的地方就是墨如水的帳篷。
只是這位公主很愛薰香,所以一時之間還沒有周圍的士兵聞得清晰,等反應過來走出帳篷時,簡直要被那燻天的臭氣給燻得暈過去。
不出半柱香,墨如水打上門:“玉錦繡,你這是什麼意思?竟對我幽月使團下毒!”
玉錦繡莫名其妙:“什麼意思?”
墨如水冷嗤一聲:“莫再狡辯了,我使者團的人喫了你的兔子,現在都中毒了……你就是故意毒害我幽月使團?若非本公主不願喫那兔子,恐怕遭殃的還有我!”
話落,墨如水委屈地看向蕭禦寒,他卻依舊不聞不問。
玉錦繡一聽野兔,大約猜到因果,她眸光一轉:“公主誤會,本宮確實讓手下抓了些兔子,但那些兔子都是圈養起來給本宮試藥的,怎麼到了使者團的嘴裏?”
陳斯棋與蓮花正回來,走到賬外聽見這話,忙一個箭步衝進來。
陳斯棋一個撲倒在玉錦繡肩頭,委委屈屈的叫道:“師父!那些使者團太過分了,不僅強行拿走師父兔子,還將守柵欄的士兵揍得下不了牀,這簡直是挑釁!”
陳斯棋這一撲,撲地極好。
墨如水乍聞,臉色一青。
玉錦繡挑眉:“原來如此,本宮還好奇這兔子怎麼進了使者團的嘴,公主的隨從若是想喫兔子,大可和本宮說,本宮讓人去山林裏抓一些便是,怎還自己動手去拿了那試藥的兔子喫?此次還好本宮用得不是什麼見血封喉的毒藥,否則這冤屈可是怎麼洗也洗不清了。”
墨如水不滿地看向蕭禦寒:“王妃這是什麼意思?穆王爺,還請您做一回主,我幽月使者團無一人倖免,這樣的事情傳到京城去,恐怕皇帝陛下也不會高興的吧?”
蕭禦寒終於開口:“來人,將使者團的人和柵欄周圍的士兵都帶來。”
墨如水憤恨地一跺腳,知道蕭禦寒這是要對峙,心中有些不安,那些兔子確實是玉錦繡的,若是不能證明是她送過去的,只能幽月這邊喫虧!
來的人裏有幾個守在周圍營帳的士兵,以及守着柵欄的那個士兵,他看上去狼狽極了,人來時,墨如水瞧見那豬頭一般的模樣還嫌棄地往旁邊站了幾步。
面對蕭禦寒的鐵血作風,使者團撐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全招了。
毫無挑戰性的一次逼問。
墨如水看向這些毫無硬氣的手下,氣急敗壞。
“可他們是喫了王妃的兔子才中毒,王妃在軍營中圈養這樣的毒兔子,就不違反軍紀嗎?”墨如水硬是要扯皮。
玉錦繡也不願意陪她浪費時間,“本宮要做什麼是本宮的事,與公主無關,公主不要忘了,這裏是天照的軍隊,不是幽月的大軍,公主還沒有對天照軍法指手畫腳的資格!”
墨如水不佔理,可她又不願嚥下這口氣,頓時氣得臉色發紫。
玉錦繡冷眸:“衆位使者團回去多喝些鹽水,明日便無礙了,那隻是些瀉藥而已。”
使者團的聽說只是瀉藥,這才放鬆下來,一出營帳就恨不得將整包鹽往嘴裏倒。
陳斯棋解氣道:“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隨意傷人,搶佔別人的東西!”
玉錦繡看過二人,淡笑道:“你們倒是手快,沒找到兔子,直接找仇人去了?”
這輕飄飄的語氣像極了蕭禦寒發怒前的神態,陳斯棋頓時渾身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