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過了兩月,玉錦繡在京城的日子,可以說的上是充實而安全。
靳風進步神速,從一練就昏,到能面不改色地練完中級鍛體術,成了陳斯棋心中的執念,每日必定雷打不動地觀察他半個時辰。
玉錦繡見她一臉羨慕:“他那是託了金舍利的福,你得靠自己來。”
陳斯棋一臉哀怨:“怎麼我爹就不是高僧啊……”
其他的暗衛也都備受打擊。
“我們還掙扎在中級上,他已經向高級進軍了……”
看着練完一遍高級鍛體術後昏死過去的靳風,衆人面目猙獰。
玉錦繡見此,只好揚了揚手中的高級鍛體術,淡聲道:“誰若是能超過靳風,王爺晉升的藥水,我賞賜一支。”
提純藥劑的事,玉錦繡因人而異,譬如給蕭禦寒用的藥水,她是萬萬不敢給洛寒用的。
誰知道藥性一旦超出人體承受範圍之內,會不會使服用者爆體而亡?
衆人雙眼嗖地一亮,躍躍欲試。
衆人擺開架勢。
“啊!”一聲扭曲的哀嚎從喉嚨裏冒出。
侍劍面色鉅變,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幾張薄薄的宣紙,難以想象這樣一個動作竟然會使體內生出如此劇烈的痛苦。
他滿心恐懼地停下動作。
見他神色有異,玉錦繡沉穩的聲音傳來:“時間爲半個月,若你們在半個月內,能成功做完一遍這高級鍛體術,哪怕做完之後立刻昏厥,我也承諾給你們一隻可保你們升階的藥水。”
剩下的四人亦不信邪地試了試,紛紛拜倒在第一個動作之下,由此對靳風的詫異就更深了.
但沒有人放棄,五人中,每個人都在暗自下定決心。
玉錦繡靜靜的雙眸盯着侍劍變幻莫測的神色,眉心忽然隱隱擰了一下。
第二日,循環往復,靳風照舊是做了半套的動作,撐了兩個呼吸的時間才昏過去,緊接着一睡又是一整日。
五個玄階初級的不甘心,硬是撐着做完了一個動作,侍劍硬撐着一口氣做完了兩個,然後昏死過去,被抬進房中。
在疼痛中睡去,亦在疼痛中醒來。
時間睜開雙眼時,天幕已完全降下,他撐着疲軟痠痛的身子坐起,看着周遭一片漆黑,呆了好半晌才起身出門。
屋外,有一人影坐在院中,他定睛一看,是王妃。
玉錦繡聽見動靜,凝眸看去:“醒了?”
侍劍快步上前,大力邁出的腳步讓他的身子骨一陣抽搐,他隱隱一咬牙。
玉錦繡挪了挪手旁的蠟燭,抬了抬下顎:“坐。”
侍劍驚恐,王妃這是要找他談話?
“王妃若有吩咐,直接吩咐便可。”侍劍小心翼翼。
玉錦繡睨他一眼,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微微一嘆:“侍劍,你跟着王爺許久,可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侍劍和侍英百人暗衛中最優秀也最拼的二人,他們被蕭禦寒派給玉錦繡後,她也一直在考察這二人的心性。
侍英尚未表現出什麼需要令她擔憂的地方,但侍劍……
侍劍沉聲不語。
玉錦繡抿脣:“習武之人將武道看得重,這是自然而然的事,但一味地追求比較,實則失了初心。”
侍劍眉頭一緊:“屬下不知王妃何意?”
玉錦繡微微一嘆:“本宮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練武之人,比起武功的精進,更重要的是心境的堅定。”
侍劍一副低頭受教的模樣。
玉錦繡淡淡揮手道:“這兩日好好休息,養好身子,每日打套太極拳便是,莫要再強行練習高級鍛體術,傷了根本,得不償失。”
“是。”侍劍低低應下,一雙瞧不見情緒的黑眸隱在黑暗裏。
“去吧。”玉錦繡揮手,侍劍走出院子。
玉錦繡低頭,繼續拆解洛寒送回來的第二批寒冰黑蓮。
半晌,侍英從院門口入:“王妃,侍劍用了碗廚房送去的雞湯,又在練習中級鍛體術。”
玉錦繡雙手未頓,似早已預料到此。
侍英淺淡的神情略顯擔憂。
“他若能有你的心性,將來的成就定不菲,可惜他太執着於與他人相比。”玉錦繡將最後的花瓣拆下,全數放入盒中。
“屬下會看着他。”侍英篤定道。
玉錦繡嘆氣一笑:“誰讓他偏偏遇上靳風這個恢復力驚人的怪才。”
第二日一早,靳風一如既往來到院中,侍劍眼中隱帶攀比。
玉錦繡看在眼裏,不聲不響地給衆人準備了藥劑,低聲道:“今日進行對打,侍劍對侍英,侍安對侍禮,侍畫對靳風,只允許用拳腳,不得用武氣。”
“斯棋你過來,替爲師將這些藥材一一分配好。”
話聲一落,五個玄階初級加上一個靳風,兩兩對立在院中站好,氣氛稍稍嚴肅起來,畢竟是對戰,誰也不敢懈怠。
陳斯棋輕一敲鑼,三隊人馬便瞬間陷入纏鬥,即便只用拳腳,幾人的速度也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
陳斯棋目瞪口呆中地拿着棒槌,站在原地看得眼花繚亂,再看玉錦繡一派氣定神閒,心中不禁咋舌感嘆,師父就是師父。
“徒兒這天賦,估計練上一輩子也達不到這個速度了……”陳斯棋認命地感嘆。
玉錦繡抬頭,將衆人的拳腳動作清晰地捕捉。
她抿脣一笑,對自己這雙眼的“進步”十分滿意,約莫半柱香的時辰,有兩對已經停下,大家都是點到即止。
但靳風與侍畫卻還在纏鬥,這二人的招式更顯平常些,但可以看出靳風完全沒有對女子留手的意思,許多攻擊角度都十分刁鑽。
侍畫雖是女子身,卻也絲毫不會懼怕靳風凌厲的攻擊,一人出招一人解招,倒是樂趣十足。
玉錦繡看在眼裏,頗爲欣慰:“大家注意看,要你們打鬥,並非要分出個勝負,而是要將這戰鬥當做練習,學習拆解招式與攻擊手法。”
幾人紛紛全神貫注地看過去。
玉錦繡掃過幾人,低語道:“你四人尋一處空曠的地方去,該怎麼打怎麼打,將武氣全都使出來。”
接到玉錦繡的指令,侍英一點頭,直接拉着侍劍往郊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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