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努力保持着萬年不變的微笑臉,一一和來人點頭,她覺得脖子都快要點斷了,偏偏容澤樂此不疲,非得帶着她走完一圈才讓她回到沙發那休息。
這容家的親戚真多啊……她看着足足能容納好幾百人的大廳,全都是黑乎乎的人頭。
她隨手拿了一杯果汁,入喉的那一瞬間,清涼帶着滿足,她覺得嗓子都順暢多了。
“累了?”他挽起她額前散落的幾縷秀髮,替她別到耳後。
“你家親戚好多啊。”
他拉過她的手,喝了一口她手裏的果汁,黑眸微眯帶笑:“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都是比較親近常走動的,今天是讓你先熟悉一下,以後的家庭聚會遇到了也好有個印象。”
正說着,一個醇厚的男聲插了進來:“小澤,這種大事你居然瞞着我。”
容澤側頭,不禁笑了,他拿過一杯紅酒和來人碰了一下:“表哥,我就是想告訴你也得先找到你人在哪兒吧?”
陳顯輕酌一口杯中的酒,抿脣回味一陣,才悠悠地接過他的話端:“這不今天下午剛到的飛機我就匆匆趕來了,聽我媽說今晚的家宴會有個神祕人物,原來是弟妹啊。”
他探過身子碰了一下林滿的果汁杯,打趣道:“好在弟妹把他給收了,不然容家就要出個和尚了。”
林滿只能呵呵地笑着看了一眼陳顯,又看了一眼滿不在乎的容澤,奇怪的是他怎麼沒有炸毛。
“你去東南亞分公司也有半年多了吧?還扛得住吧?”容澤一邊轉着手中的紅酒杯,醇醇的酒香慢慢地溢出,帶着醉人的氣息。
“扛不住也得扛啊,不然依着我老爹的性子,我要是敢沒完成任務提前回來,還不得被他扒層皮,不過總算是步入正軌了。”陳顯說得好像很艱難,但是眉目裏盡顯輕鬆,好像這對於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要不你就別死扛了,聽姑父的話把那個齊家大小姐給娶了不就什麼事都沒了?也不用被折磨,一舉兩得。”
“你這小子,敢揶揄你哥,找打是吧?改天約個時間,老哥我好好教訓教訓你。”
讓他娶那個矯揉造作的齊淑甜,還不如給他一刀痛快,他生平最怕的就是這種嗲聲嗲氣,明明都已經是二十好幾的人了,還偏偏要裝得跟十幾歲的小蘿莉一般。一想到她說話的時候刻意捏尖嗓子,怪聲怪氣地喊他“陳顯哥哥”,他覺得全身的毛孔都不禁持續擴張了好幾秒。
“得了吧你,上次是誰被打得躺地上不起來的,用不用我讓你回味一下?”
容澤挑眉一笑,哥倆之間的狀態十分好,陳顯抿了一口紅酒,正好那邊有個叔伯向他招手讓他過去,他一邊舉杯示意,一邊瞥了容澤一眼:“你小子約個時間,不打不皮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