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一驚,趕緊向前方張望。
只見刀疤臉站在幾十米之外,他雙手抱着石頭,猛地舉到頭頂,用力砸來!
武館的一名隊員躲閃,被石頭擊中了胸膛,發出“咔嚓”的骨折聲,嘴裏冒出鮮血,氣絕身亡!
見勢不妙,汪兆軍急忙大叫:“快躲到車後面!”
其它變異人見刀疤臉的攻擊方法有效,便紛紛效仿,不再一味地朝前猛撲,它們躲開熊熊的火焰,全都退到遠處,抓起石頭砸向警局。
霎時間,大小不一的石塊如同炮彈似的,落到車身和玻璃上,衆人被迫蹲在車後,無法繼續投擲汽油瓶。
姜天正的眼睛發紅:“他娘滴!跟它們拼了!”
汪兆軍一把按住姜天正:“別衝動!咱們的目地是爭取時間!”
大家躲避了片刻,變異人逐漸地停止投擲,周圍隨即變得安靜,只聽見通道裏的挖掘聲。
邵風雲緊握砍刀,臉色蒼白:“再不挖到槍,咱們就完蛋了……”
提心吊膽地等了片刻,敵人仍無動靜,我忍不住探出腦袋,見幾十個變異人呈一字型排開,它們的手裏抱着石頭,弓着腰,朝警局慢慢靠近。
這些怪物的智商太高了,我立即大喊:“快扔汽油瓶!”
可惜已經晚了,汽油瓶點燃後扔出,在空中碰到石塊,轟然炸開,汽油和火焰落在車上,並濺到衆人的身上,剎那間被烈火包圍!
幾名隊員慘叫着連續翻滾,其他人脫下衣服,拼命地撲打火焰,頓時亂了陣腳。
刀疤臉爆吼兩聲,其它變異人士氣大振,猛地發起進攻,眼看陣地即將淪陷。
“噠噠噠噠……”
隨着一串清脆的槍響,幾個變異人應聲倒地,不斷抽搐掙扎。
只見蕭天澤抱着一把*,從通道內部跑出來,他滿臉的亢奮,對着變異人連續地掃射!
生死攸關的時刻,終於拿到了武器!
撲上來的變異人立馬倒下一排,腥臭的黑血四下亂飛,其它同類停止了攻擊,往後方撤退。
此刻,夏遠山帶人持槍衝出,狠狠地反擊,槍聲大作,彈殼落滿一地,將變異人逼退到五十米開外。
刀疤臉抓起一塊石頭,使勁地砸向汽車,它憤恨地盯着夏遠山,鼻翼不斷地扇動,口液順着下顎滴落。
夏遠山雙手握槍,瞄準刀疤臉連續開火,它靈活地躲開,站到亂石後,怒叫了一聲,率領變異人逃離。
危險終於解除了,大家趕緊撲滅車身的烈火,幸虧沒人被嚴重燒傷。
緊接着,夏遠山帶人進入通道,從挖開的軍械庫裏,搬出更多的槍支彈藥,全部裝入車內。
羅陽抓起*,嘿嘿直笑:“有了這玩意,啥也不怕了!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就地掩埋被砸死的隊員,大家返回山莊。
雖然犧牲一人,但按計劃拿到武器,朝目標邁進一大步,衆人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逃生的希望更大了。
經過一番整理,現在有手槍、*、*共二十多把,子彈三千多發,另外還有一些汽油*,這些裝備,足可以對付敵人,逃離島城。
接下來,需要一艘能裝下衆人和糧食的遊艇,只要進入大海,就算大功告成。
夏遠山決定,先去海邊探探路,一方面尋找船隻,一方面瞭解跨海大橋斷裂的情況。
事不宜遲,夏遠山立刻上車,蕭天澤有了槍械後十分興奮,自告奮勇地一同前去。
於是,我們一行五人,開着警車攜帶武器,駛下金雲山,奔往北方的高速路。
通向跨海大橋的路況稍微好一些,火山灰的厚度逐漸降低,行駛了不到五公裏,前方的路面已經塌陷下沉。
大家下車步行,眼前的景象令人驚愕——跨海大橋的中間赫然斷裂,海面足有幾百米寬。
顯然,從這裏渡海是不現實的,即使到達對面也無法登陸。
夏遠山大手一揮,衆人立即上車,調頭趕往港口碼頭,尋找可以使用的遊艇。
沿着海邊崎嶇的道路行駛,往日舉目可見的海鷗,如今都消失了蹤影,到處飄散着惡臭的味道。
各式各樣的船隻,被海嘯衝到陸地上,多數已經毀壞,表面覆蓋了一層火山灰,彷彿經歷了百年的滄桑。
警車開開停停,始終沒找到完好的船,我不禁深深地失望!
難道,被展小冉說中了,真的要造一艘大木船?
幾分鐘後,抵達一片環形的海域,發現有艘遊艇斜靠在山坳處,隨着海浪輕輕起伏。
衆人大喜,忙下車奔了過去,靠近觀察。
這是一艘海上觀光遊艇,足夠裝下幾十人和糧食,它的外觀雖然有點受損,但其他部分看起來並無大礙,不知能否正常工作。
蕭天澤開心地說:“我會開船,上去檢查一下。”
他連灌了幾口白酒,迅速脫衣服跳入海水中,奮力遊到遊艇邊,抓住纜繩爬上,順利進入駕駛艙。
大家目不轉睛地望着,心被揪得緊緊的,期盼上天眷顧,出現轉機。
隨着馬達聲的響起,遊艇緩緩地動了起來,岸上立即響起歡呼聲,終於可以渡海了!
蕭天澤把遊艇開到適合登船的位置,羅陽接過粗粗的纜繩,綁到石頭上穩住船身。
由於天氣寒冷,蕭天澤凍得臉色發青,他哆哆嗦嗦地上岸,趕緊鑽進警車,夏遠山忙打開空調吹出暖風。
返回山莊後,找到遊艇的消息令衆人非常振奮,恨不得馬上離開險惡之地。
夏遠山讓大家安靜,開始部署撤離方案。
首先,汪兆軍帶人檢查一遍所有的車輛,確保行駛無憂;其次,把所有的糧食和飲水裝進轎車的尾箱裏,不能留給巨鼠;最後,每人分配一隻槍,熟悉使用方法,戰鬥能力強的隊員專門配備*,承擔保護車隊的重要責任。
蕭天澤吩咐廚師小趙,拿出最後一些臘肉和香腸,做了頓“奢侈”的晚餐,剩餘的啤酒也供大家開懷暢飲,希望喫飽喝足,養精蓄銳,明天有體力上路。
晚上,我正在房間休息,夏遠山敲門而入。
他的臉色嚴肅,對我說:“明天,註定很兇險。”
我點點頭:“只要我們努力,一定能逃出島城。”
夏遠山說:“不知小雨在哪裏,你必須找到她。”
我笑着說:“夏叔,聽你的口氣,似乎很悲觀啊。”
夏遠山說:“凡事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我逃不出去,你和羅陽一定要找到小雨。”
我安慰說:“你放心,我會牢牢記住你的話。”
夏遠山這才露出笑容,拍拍我的肩膀:“消滅程凌峯和林紫婉,你將從此遠離這些是非恩怨,選擇自己的平靜生活。”
感覺夏遠山的話像臨終遺言似的,我的心裏產生不好的預感。
第二天一早,大家按計劃不停地忙碌,直到中午,才做完全部的準備工作,等待夏遠山發號施令。
我和羅陽站在山莊的大門前,遙望遠處陰森灰濛的城市,默不作聲。
衆人也紛紛望着遠處,即將告別這人間地獄。
蕭天澤最後才從大廳裏走出,他有點戀戀不捨,把鐵門關上並鎖死,吩咐小劉將門口的大燈全部打開,照亮下山的路。
邵風雲發動警車,帶領車隊緩緩朝山下開去。
海風吹拂,山莊前的風車依然悠悠地旋轉着,似乎在向衆人揮手作別。
剛在城市的道路上開了幾分鐘,就有幾十只巨鼠從廢墟下的大洞裏鑽了出來,它們眥着牙齒,晃動着腦袋,似乎聞到了小麥的氣味。
邵風雲猛踩油門,加快了速度,直接碾碎一隻衝過來巨鼠,內臟飛濺而出,其它巨鼠尾隨車隊,窮追不捨!
羅陽從越野車內扔出了幾隻汽油瓶,摔爆在路中央,燃起了大火,擋住了巨鼠們的追擊。
甩開它們後,一路順暢,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直接抵達昨日停泊遊艇的地方。
夏遠山保持警惕,見四周沒有敵情,才指揮大家卸出糧食和水,準備登船。
蕭天澤哼着小曲,先把*交給邵風雲,然後興沖沖地跳上遊艇,往駕駛艙走去。
突然,幾個變異人從駕駛艙的旁邊竄出,擋住了蕭天澤,他驚得大叫,身體後仰,差點摔倒。
衆人急忙抬頭,發現許多變異人埋伏在遊艇上!
頓時,我的腦袋嗡地一下,天哪,完蛋了!
蕭羽茜嚇得連連尖叫,蕭天澤根本來不及逃命,脖子被變異人兇狠地抓住,掐得他直翻白眼,拼命地掙扎着。
“二叔!二叔!”蕭羽茜撕心裂肺地大喊!
蕭哲宇趕緊抱住邵風雲,不讓她上前送死。
“狗曰的畜生!”姜天正怒罵一聲,伸手抓起皮卡車裏的汽油瓶,點燃後想往遊艇上砸。
汪兆軍急忙擋住姜天正:“別扔!會把船燒了!咱們逃不出去!”
只見變異人沒有立即咬死蕭天澤,反而示威似地舉在身前,蕭天澤的雙腳懸空亂蹬,兩隻眼睛直翻,幾乎嚥了氣。
“二叔!二叔!”蕭羽茜淚流滿面,企圖掙脫蕭哲宇的雙臂。
夏遠山舉槍瞄準變異人,他遲疑着,不敢輕易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