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房門吱呀一響,聲音聽起來格外醒目。一行四人巡邏的士兵腳步一頓,轉身折了回來,直奔倉庫而來。
林採薇也不理會,邁步就往外走,巡邏的士兵走到門前隱隱看到一個黑影立於當門,心神一震,舉着火摺子進來,大聲呵斥道:“什麼人?出來!”
林採薇剛要開口,隱身在房樑上的楚風身形一閃,來到林採薇身側,攔住她的腰肢帶她重新藏匿到房樑上。兩人身形剛剛落定,其中一個巡邏的士兵,突然指着二人藏身的房梁喊道:“房樑上有人!”其它三人心中一驚,一起將火摺子對準了房梁。
可突然呼的一下,一陣冷風颳進來,“噗”的一聲,火摺子被熄滅。四人立即警戒的後退,低頭往懷裏摸火石,想要再次點燃火摺子。可就在四人微微一低頭的一剎那,“吱呀”一聲,後窗窗戶被打開。
四人急忙舉着火摺子撲到窗前,卻連個人影也沒發現,再回身環顧倉庫四周以及房樑上,也沒看到任何人影。
其中一個抱怨道:“別疑神疑鬼了,哪來的人,肯定是風在作祟,這兩天別說皇宮,就連整個皇城都戒嚴了,誰喫飽了撐了來這找死。走,我們上別處看看。”
四人走遠後,隱身在房頂的林採薇伸手捅了下楚風,“還不快帶路,本小姐若被捉到了,不用大刑伺候,第一個先把你招出來。”
楚風白了她一眼,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張北溟皇宮的地形圖,簡單對照覈實了一下,復又揣進懷裏,伸手攬住林採薇朝鳳儀宮的西南方向飄去。
楚風的輕功絕對稱得上出神入化,登峯造極,且他對北溟皇宮的地形十分的熟悉,很輕易的就躲開了巡邏士兵。兩人飛身飄落到一座不起眼的閣樓,楚風袖子一揮,緊閉的窗戶輕輕開啓,一點聲音都沒有。
楚風抱住林採薇就地一滾進了閣樓,閣樓前後種植着古樹,雖然正值嚴冬樹葉已經落盡,但因爲古樹年紀久遠,僅伸出來的枝杈便將整個閣樓掩映了起來。從外面很難看到裏面的情景,但從裏面通過枝杈的縫隙藉着月光卻能很好的看清外面的形勢。
進來之後,楚風卻依然抱着她不松,林採薇以爲是閣樓內有機關,況且身子底下鋪着厚厚的絨毯,不涼也不硬,於是便也沒有反抗,任由他抱着。
楚風薄脣一勾,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單手鉗制住林採薇的雙手背到身後,另一隻手覆到林採薇眼睛上,捂住她的眼睛。林採薇一驚,剛要輕呼,楚風溫涼溼潤的薄脣便覆了下來,雙脣緊緊的包裹住她的脣瓣,貪戀的吮吸起來。
林採薇登時蹙眉,心想這個傢伙瘋了,這幾天給他親的還少麼?要發情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不要命了?
林採薇蹙眉,水眸睜大怒視楚風,可楚風大手將她的眼睛捂的嚴嚴實實的,半點看不到她的惱怒。即便看到了楚風也不會妥協,他最喜歡看林採薇小臉通紅瞪着水眸發怒,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那水眸含春又似含情嗔惱的模樣有多誘人,每每都讓他險些剋制不住。
林採薇背後的雙手越使勁掙脫,楚風手下的力道越重。林採薇無奈,只能在楚風手掌的覆蓋下用眼神憤怒的抗議,做無用功。楚風看起來身板清瘦,渾身上下沒有幾兩肉,但力氣卻不是一般的大。
實在掙脫不開,可又不願這麼糊里糊塗被楚風親着。林採薇水眸一轉,緊蹙的秀眉隨之舒展。趁楚風不備,張口咬住他的脣瓣。楚風正吻的投入,冷不丁脣瓣被咬住,不悅的悶哼一聲,覆蓋在林採薇眼睛上的手掌移開,清泉的眸子睜開不滿的看着她。
林採薇立即不滿的回瞪過來,剛要怒吼,楚風立即傳音入密道:“外面到處都是巡邏的官兵,你確定你要把人都引過來看咱們倆親吻?”
林採薇登時無語,這混蛋,怎麼不說不能在這地方親,反而威脅她不能出聲,會把人都引過來。看來這些日子她是太慣着他了,太任他索取了,這傢伙絕對不能寵,一得寵就忘乎所以得寸進尺。
遂傳音入密道:“楚風,這幾天你還沒親夠麼?”
楚風聞言立即眨着清泉的眸子從善如流的答道:“自然是沒有。”
林採薇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將目光轉向別處,恨聲道:“那你也不應該在這親。”
楚風聞言,眸子一眨,身子覆下來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那應該在哪親?”朱脣輕啓,淡淡的熱氣夾雜着幽幽的清香噴灑到林採薇耳邊,林採薇頓覺身子一顫,整個耳朵都染上了紅暈。
明明是傳音入密還需要貼的這麼近麼?心裏明知楚風是故意的,可以拿他無法。楚風最是瞭解她,耳朵是她最碰不得的地方。
看到她整個耳朵都紅了起來,楚風竟低低的笑了起來,林採薇惡狠狠的得了他一眼,可緊接着便聽到有巡邏士兵腳步靠近的聲音,林採薇心裏一驚,立即示意楚風閉嘴。楚風停止低笑,抱着她就地一滾,躲到了桌子後面。
林採薇無語,這寒冬臘月三更半夜的,他倆是跑到這滾地毯過癮的麼?心中惱怒可又不敢出聲,只得強行忍着。楚風眉眼含笑的看着她氣鼓鼓的小臉,低頭再次吻上她的脣瓣。
不止是親吻,甚是變本加厲,大手覆到她腰間拽着她腰間的絲帶不松。她剛一挑眉,“吱呀”一聲,閣樓的房門被推開,兩名士兵手持利器走了進來,林採薇只得作罷,偃旗息鼓,凝神屏息,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纔剛進皇宮,還沒開始找血玉的殘片,要是這麼就被人發現了,那豈不是前功盡棄。被親了半天不算,三更半夜這凍也白捱了。
好在兩名士兵只是走到門口,藉着月光環視了一週,沒往屋裏面走就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林採薇提着的一顆心跟着放進肚子裏,可房門才被帶上,人還沒有走遠,楚風放在她腰間的手,輕輕一挑,拉開了她腰間的絲帶,大手熟練的探進她的裏衣,在她溫滑細膩的肌膚上揉捻起來。
鳳眸微閉,如詩如畫的俊顏因爲動情染上些許的潮紅,輕輕淺淺的呼吸盡管極力的壓抑,依然帶着難以剋制的急促。林採薇的身子也跟着不知不覺慢慢軟了下來,纖纖十指緩緩插入楚風如墨的髮絲,一點點的將他摁到自己胸前。
溫熱的氣息帶着淡淡的玉蘭花和雪蓮的清香噴灑到林採薇胸前,不覺得整個身心都跟着震顫起來。一股強烈的慾念霎時席捲而來,如洶湧的浪潮,情不自禁發出輕微的低吟。
微微的嬌喘入耳,正埋在林採薇胸前的楚風,薄脣勾起,嘴角眉梢都因爲極致的喜悅而上翹。俯身過來,滾燙溼滑的脣瓣包裹住林採薇鮮紅欲滴的櫻脣,貪戀狂熱的親吻起來,將她輕柔嬌軟的低吟吞進腹中。
脣舌糾纏,林採薇覺得自己身子熱的都要化了,秀眉因爲極力壓制內心的衝動,痛苦的糾結在一起,遊弋在楚風背上的雙手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力道。
吻,癡纏繾綣,又纏綿霸道。恨不能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髓,化入自己的血脈,唯願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彼此消融掉,從此兩人成雙成對,生生世世再也不分離。
兩人忘我的陶醉在濃情蜜意中,突然一聲格格不入的嘶喊聲闖入耳中,打破了寧靜的夜空,兩人身心不約而同的一顫,胸中熊熊燃燒的火焰漸漸轉弱,大腦恢復了清明。
林採薇睜開雙眼,看着楚風謫仙般風華無雙的俊顏上依然未退的緋紅,小臉刷的一紅,不由在心中鄙視自己。這三更半夜的,她到底是來偷東西的還是來偷情的?
“殺啊!衝啊!衝啊!”
“反了!反了!”
“保護國主!快快,快去養心殿保護國主吧!”
嘈雜的廝殺聲一浪高過一浪,整個寧靜的皇宮登時沸騰起來。
呼救聲、哀嚎聲、衝殺聲、馬匹嘶鳴聲混織在一起;兵器相撞乒乓乒乓極高分貝的刺耳聲一聲接一聲似要穿透耳膜;冰冷的利劍刺破心臟殷紅的血液四處噴濺。
被剝掉的骨骼和頭顱“噗”的一聲帶着鮮紅的血漿瞬間飛離肢體,剎那失去生命的身體或驚叫一聲,或悶哼一聲,以自己從未想到的方式發出最後一聲驚呼,告別這個世界。
上萬名士兵左臂纏着白紗突然湧進來,如勢不可擋的洪水潛入皇宮的各個角落,見人就殺,逢人就砍,整個被溟皇宮血流成河。斷臂殘肢還散落一地,富麗堂皇、威嚴氣派的皇宮便成了人間地獄。
把守閣樓的士兵早已不見了蹤影,林採薇瞬間驚起,慌忙正理好衣衫和散亂的髮髻,正要衝出去。楚風單手一揮,打開閣樓緊閉的門窗,皎潔的月光灑進來,將屋內照的分外明亮。鳳眸快速在四周牆壁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牆壁上一塊顏色略微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