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將林採薇的頭貼到自己胸口,林採薇清晰的聽到楚風劇烈的心跳聲。
楚風附到林採薇耳邊低聲呢喃,“聽見了麼?”
林採薇故意明知故問,“聽見什麼?”
楚風再次將她的頭摁在胸口處,“聽到了麼?心跳的聲音。”
林採薇故意不解風情的低聲道:“不跳人不就死了?”
楚風推開林採薇,頂着她的額頭,感受着她脣齒間的幽香,淡淡說道:“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魔怔了!”
林採薇推開他,惱道:“現在醒了也不晚!”
楚風把林採薇復又拉到懷裏,“我願意爲你永遠魔怔,但願你能和我一起魔怔!”
願爲你魔怔,願你和我一起魔怔,這個傢伙這是在向她表白?在對她講情話?那這便是她兩輩子聽到的最動聽的情話。
林採薇雙脣勾起,嘴角上翹,深情款款的望着楚風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看了多少次他如畫的容顏,可每次看都忍不住的讚歎,真是鬼斧神工的造化。
忘不了初見時的驚豔,眉眼如畫、溫潤優雅、翩然若仙,“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除了這句話再想不出更合適的言語來形容這個人。
一次次的捨命相護,一次次的生死相隨,青春妙齡的她怎會不知他的心意,只是她不敢多想。她怕這是一場奢侈的夢。
莫名其妙的到來,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消失。她收起她的心,她不敢招惹這個世上的任何人,不想傷人傷己。那種不可控制的時間空間的阻隔,她承受不起這樣的痛。
她不想她美好而青澀的初戀就這樣留在一個不可與人言說的空間,等到情緣散去,只能自己一個人孤寂的舔舐傷口。
她以爲她足夠的冷靜,以爲她可以一直將他拒絕在心牆之外,不讓他走進她的心裏。她以爲她足夠的理智,可以像拒絕那個世界衆多的愛慕者一樣,控制自己的心不被誘惑,不沉淪。
可今夜,只一個吻,便將她所有的信念都摧毀了,她的心柔軟了,她的心房原來早已被攻陷。今夜,她真的迷醉了!
那個世界輕而易舉做到的剋制,對愛慕者脫口而出的拒絕,只緣於沒有真正的心動,只緣於沒有像現在這樣爲眼前這個玉一般美好的人心動情動!
她想和他一起沉淪,哪怕只是一個夢幻的泡影。她願意像荼蘼花一樣,在花季盡情的綻放,極盡妖嬈,待到荼蘼花事了,片片花瓣隨風飄零,終是無悔。
在最好的時光遇到最好的你,讓我怎麼忍心錯過!
林採薇笑着依偎到楚風懷裏,輕輕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竟沒發現他這麼瘦,腰部一點多餘的肉都沒有。
阿嚏阿嚏林採薇再次打起噴嚏。
“冷吧?”楚風低頭柔聲問道。
林採薇嘟囔道:“明天你就可以把我當成冰凌喫掉!”
“那一定極美味!”楚風將寬大的袖子交疊放在林採薇背後爲她擋風。
林採薇嗔了他一眼,楚風輕輕一笑如綻放的雪蓮,極美極魅惑。左臂攬住林採薇的楚腰溫聲道:“我知道不遠處有一個山洞,洞裏有個天然的溫泉,我帶你去暖暖身子吧。”
“好!”
林採薇緊緊抱着楚風的腰身,小腦袋貼到他胸前,感受着他的氣息與體溫。這人雖然瘦了點,但臂膀還是挺有力的,懷抱尤其溫暖。林採薇滿足的閉上眼睛,將整個人都交給楚風,隨她把自己帶到哪裏都好。
在山谷的另一面,山洞裏果然有一個溫泉。一進去就感覺水霧繚繞,白煙嫋嫋。
洞內生長着形態各異的石鐘乳,洞頂還有水滴不斷的滴答滴答的往下淌。溫泉旁邊的那尊石鐘乳最是奇特,宛如一位剛剛沐浴過的少女,輕盈的白紗裹着她玲瓏曼妙的身子,風情嫵媚。
“進去泡泡,暖暖吧,你衣服都被雪淋溼了,我幫你烤一烤。”
林採薇歡快的跑到泉邊,脫掉鞋子,將冰涼的小腳丫伸進水裏。頓時暖融融的感覺從腳底蔓延到全身,林採薇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舒服的想哼哼。
楚風緩步走到林採薇身後,雙手扶在她的肩膀上,下巴頂着她的頭,“傻瓜,不是讓你泡腳,是讓你整個人都進去泡泡。”
林採薇正在水裏歡樂的晃盪着的小腳丫,聞言登時停了下來。啊?整個人都進去,這能行麼?她雖然是二十一世紀的青年,但還沒有開放到這個地步,她和楚風剛剛定情,還沒熟稔到可以赤誠相見的地步吧。
看出林採薇的猶豫,楚風輕笑,在她頭頂輕敲了一記,“想什麼呢?我去山腰揀點乾柴,你把衣服換下來放到池邊就行,我在那尊石鐘乳後面哄衣服,看不到你的!”
楚風這麼一點破,林採薇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小臉飛上了兩片紅雲。低頭說道;“好!但是你別走太遠了!”
“好!”楚風說完便閃身出了洞外。
林採薇跳入池中,飛快的脫下衣服扔到池邊。冰冷的身子一下子進入溫暖的泉水中,全身舒暢的想要飄起來。看着洞外依然紛飛不停的雪花,洞內迷濛的水霧繚繞溫暖如春。
泉水暖暖的滑滑的,腳底下泉眼處不斷的有活水汩汩的往外淌,像是在做足底按摩。林採薇忍不住的感嘆,這樣的好地方究竟是怎麼被楚風發現的?
林採薇舒服的靠在池子旁,忍不住的遐想,怪不得唐玄宗要賜楊貴妃沐浴華清池,果然是舒服!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林採薇忍不住輕聲念出白居易的《長恨歌》。
“你唸的詩是何人所作,當真寫的極好。”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楚風便抱着一捆乾柴回來了。
“你怎麼不說是我作的?”林採薇沉着小臉反問。
“這樣的詩句,你定然是做不出來的。”楚風一邊說着一邊走到那尊較大的石鐘乳後面,拿出火摺子點着火。
“反正是一個你不認識的高人所作。”
“能作出這樣的詩句的確算得上是高人,等有機會我一定要見一見。”
林採薇一吐舌頭,“你這輩子估計是見不着了!”
“那是爲何?”
“啊!我說你這輩子估計是有機會見着的。”林採薇急忙打岔,指着池邊的衣服,“我的衣服。”讓一個男子給自己哄衣服,她還真有點抹不開,小臉紅彤彤的如染了煙霞,幸好水霧繚繞楚風看的不是很清楚,不然定要笑話她一番不可。
楚風目不斜視的走到池邊,撿起地上的衣服,小心的架到火上。看到楚風走回原位,林採薇狂跳的小鹿才慢慢平靜下來。
不是她經不住考驗,實在是這個考驗太艱鉅,三更半夜美人在側,不光楚風要把持住,她自己也要把持住不撲倒楚風纔行。
林採薇的小心臟剛平復下來,楚風突然挑眉問道:“怎麼就一件衣服?我明明感覺到是兩件!”
林採薇本就通紅的小臉登時紅的滴血,惱怒的低吼,“哪有兩件,只有一件,你趕緊哄幹就是了!”
楚風疑惑的走過來,“我的確感覺到你裏面還有繫着的帶子,女子不都會在裏衣裏面再穿一件貼身的?你難道不穿?”
林採薇“撲通”一下羞愧的沒進水裏,她實在不好意思將貼身的底褲和肚兜也脫下,便只脫了外面的。該死的,這傢伙能不能別這麼懂!
不過這也並不奇怪,古人通常小小年紀就談婚論嫁了,女子十五六歲就有當孃的,而一般大戶人家的男子更是十三四歲就進行性啓蒙。而且大戶人家的男子在沒找到門當戶對的正室前,可以先納妾,甚至可以先找幾個通房丫頭服侍男主子。
普通富裕人家尚且如此,更別說皇親國戚、達官顯貴家的男子。楚風都已經二十歲了,難不成他也有通房丫頭了?要不然他怎麼什麼都懂。
剛剛在梅樹底下,那可是她的初吻,兩世的初吻!而且她完全是被動承受,楚風卻不一樣,他的吻技稱不上嫺熟,但絕對沒有她那麼生澀。林採薇心裏再次酸酸的,微微的疼。
半天不見林採薇出來,楚風知道她是害羞了,便嚇唬道:“你再不出來我下去了!”
林採薇一聽,“呼啦”一下鑽出水面。如墨的青絲如一匹黑色的錦緞披在身後,雪白的脖頸,精緻的鎖骨,臉上粘着水珠,如閃着露珠的雪蓮花,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林採薇一步步從池子中央向池邊走來,宛如水中的仙子踏浪而來。楚風癡癡的看着林採薇,眼中再也裝下其他。
“你的衣服剛纔在雪中也弄溼了,怎麼現在如此乾爽,你什麼時候烘乾了?”
“我剛纔生火的時候用內力烤乾了。”
林採薇嗔了他一眼,“轉過去,把衣服給我!”
“衣服還是溼的,怎麼穿?”
“你用內力給我烘乾!”
楚風背過身子,林採薇麻利的穿上衣服,溼漉漉的頭髮不停的往下滴水,輕薄的紗衣黏在她身上,玲瓏曼妙的身子纖毫畢現。春光被人看盡,某些人還絲毫不知。楚風眉眼間俱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採薇坐到火堆旁邊,楚風雙掌剛觸碰到她的後背,林採薇便感覺絲絲暖意流過全身,很是舒服。不禁感嘆,內力在這個世界真是個好東西,更加期盼自己早日恢復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