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贇啓冷冷一笑,“你以爲自己藏的很好,卻不知朕想查誰,也是輕而易舉的。你在易家的事朕多少知情,那個羅喜娘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
傅遙嘆息,果然是她露出的端倪,從一開始她就不該扮成羅喜孃的,更不該進到易府裏去。當初她就該讓杜平月出面查私賣兵器的事,然後對易南風被冤的事置之不理,那麼也不會把自己最重要的底牌泄漏了。她扮成羅喜娘假裝嫁給易東風,恐怕是她做的最錯的一件事。皇上由羅喜娘推知她的身份,只需經過詳查便可知,羅家還有個外甥女叫傅媛的。這都是她,是她太大意,終把羅家也捲進自己這是非圈子裏。
此刻贇啓臉上平靜無波,深沉的讓人心發慌,傅遙忐忑地望着他,低聲道:“皇上既然已知道,今日把臣帶到這兒又是爲何?興師問罪在京城就行……”
贇啓輕哼,“你也知道會害怕朕問罪嗎?既然害怕又何必欺君?”
“人活着總有無可奈何,我本無意欺君,卻兜來轉去轉進了這個是非圈子,幾次辭官都辭不掉,卻也不禁要嘆一聲天意弄人。”她說着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若不是因爲自己是女人的身份,她的去意也不會這麼濃了。
贇啓雙眼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閃着莫名的意味,傅遙看得心中愈發沒底,她不知道他打算做什麼,別人都說她最瞭解皇上,可事實上他的心思,她猜透的時候實在不多。
低下頭,不想與他對視,口中問道:“皇上打算怎麼處置我?”
“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你?”他摩挲着下巴做出一副深思樣,“殺了吧,朕一時捨不得。可放着不管。終有一天會被人揭露出來,到時朕又該如何?”
傅遙看他眼中閃爍的光芒,隱隱覺得他是故意的,他想看自己求饒嗎?求他放過自己。求他不要殺自己?若是如此。那他還真的太小看她了。
“皇上想要如何。那是皇上的決定,沒必要問下臣的意思,也沒必要特地跑到這偏僻的小鎮來說這件事。”
“你是覺得朕無聊嗎?”
“臣什麼都沒說。”
雖然身份被揭穿。她還是一口一個“臣”,這麼做只是想讓他清楚,至少這時候她還是他的臣子。
她的眼神清澈,裏面透着無畏,在他的注視下,那山葡萄一樣的瞳仁便格外黑、格外亮,像兩顆浸在智慧海中的稀世黑珍珠。
贇啓忍不住嘆息一聲,他本就不想把她怎麼樣的,不然也不會那麼遠的把她帶來這裏。若換成別的女人,或者他會叫人祕密處置了,以防將來事發引起朝中動盪,但是對傅遙他永遠下不了這樣的決心。她在遜國爲官十年立下了不少功勞,對朝廷貢獻也頗大,當然這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他的心,怕是早在見她第一面時,就被她勾去了。
不想承認自己喜歡她,可他的心比他的嘴誠實,他根本不想,也不可能傷害她。
“朕不會處置你的。”他側着身緊緊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溫度,嘴裏喃喃道:“說起來朕還要感謝你欺君,你是個女人真的太好太好了。”
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的臉上,額頭、鼻子、嘴脣,如雨點一般輕柔,癢癢的,溼溼的,還帶着他身上獨有的體溫和香氣。
傅遙深深嘆息着,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卻沒想到來得這麼急。他早知道,卻一直裝作不知,卻是作何原因?
她掙扎着,在此時此地,這麼個時間,兩人這般情狀,讓人又該如何?她之所以跟他來這一趟,一大半原因是怕他有危險,剩下的部分原因,怕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爲什麼吧。
兩人親吻着,卻都眼神迷茫着陷入深深的沉思,就在這時,吳起突然推門進來,他性子莽撞,一進門便大叫着:“爺,今天運氣好,買了熱騰騰的豆腐腦。”
傅遙一嚇,慌忙推開贇啓。
贇啓不由磨磨牙,這個吳起什麼時候進來不好,偏偏趕在這時候,他準備一大堆情話還沒等說呢,硬生生被打斷了。
吳起端着兩碗豆腐腦,乍一見贇啓陰冷的一張臉,嚇得一哆嗦,手中托盤差點掉在地上。他也心裏知道進來的不是時候,忙放下托盤,虛虛笑道:“爺,您的豆腐腦,還有肉包子和油條,都是剛買來的。”
贇啓擺擺手,從牙縫裏擠出一個“滾”字,那臉沉的能滴出墨汁。
吳起慌忙跑走,很覺自己是撞破什麼了不得的事了。
被打斷的事,一時很難再繼續下去,贇啓看看桌上冒着熱氣的美食,對傅遙道:“往日宮裏的早點豐盛卻無味,且嚐嚐此地的豆腐腦,吳起喫了一次,就在我面前讚了三回。”
傅遙臉上還帶着點潮紅,她有些尷尬的坐下來,埋頭於碗中。豆腐腦很好喫,軟綿綿的,帶着點微辣,比京城街邊上的小喫攤味道還正宗。
贇啓咬了口肉包子,道:“等會兒喫完了你可去街上逛逛,明天咱們去泡溫泉,這裏有一眼溫泉水得天獨厚,比京城郊外的皇家別院裏的不知強了多少。”
傅遙微微點頭,好歹是出去,也省得在屋裏留得時間長了,兩人再生出什麼事來。他知道她是女人已經夠要命,若再發現是打過他頭的人,後果她都不敢想了。
被他拆穿身份,怕是她想和杜平月幾人離開的計劃也行不大通了。或者她狠心點,此時逃了,以吳起的本事未必抓得住她。可她真的能把他拋在這無名小鎮上嗎?
轉頭看向贇啓,他正低頭舀着豆腐腦,喫得格外香甜,那模樣竟不像個一國之君,倒像一個市井男子。
“來,你嚐嚐這個,倒似比宮裏炸的還酥脆。”
他親手夾根油條給她,傅遙咬在嘴裏,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似乎在易府裏她和易東風相處時也曾這般。兩人同喫同食,宛如一對新婚的小夫妻。
難道曾幾何時,他已經把她當成夫妻了嗎?身子狠狠抖了一下,因爲太過震驚,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贇啓低聲問:“這是怎麼了?風寒還沒好?”
傅遙揉揉鼻子,“好像冷了一些。”她是被他嚇的。
被他這樣照顧着,即使面前擺的是山珍海味,她也食不知味。
實在忍不了,便乾脆挑明瞭說,“皇上,您到底想怎麼對待我?”
贇啓望向窗外,“這個問題等回京再說吧,這次出來,朕只想好好的玩一玩。”
不想說嗎?傅遙微微嘆息,怕不是他不想說,而是連他自己都不知怎麼做好吧?
不知何時天上已經飄起了雪花,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暖和些,接連下了兩場小雨,卻還沒飄過大雪。今早忽然覺得天氣冷的厲害,這會兒天上居然飄起了雪花,鵝毛大雪落在地上,不一會兒就積了厚厚一層。
贇啓不知看了多久,突然道:“既是下雪,看來今天是出不去了,去叫吳起多準備些炭火,今日咱們一邊燒烤,一邊賞雪,也是美事一樁。”
難得見他這麼有興致,在這偏遠小鎮也能想出這等風雅之事,便點點頭,“皇上喜歡就是。”
贇啓笑笑,他這次出來,只圖片刻安心,至於做什麼倒不怎麼在意。難得沒人跟着,沒規矩束縛着,但求隨心所欲。
用完早膳,贇啓說要準備燒烤,就出去了,她一個人也不想動,坐在牀上看着窗外的雪景,一時無聊伸出手去接那雪花,感受冰冷融化在掌心的冰涼。雪花它在掌心瞬間消逝,從指間滑落,雪越下越大,乾枯的樹枝被白雪裝飾,不再單調,整個天地間都是一片白色,那麼純淨,那麼美麗。
贇啓從後院中走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一個如玉般的人兒如削蔥般的手根在接着飄飛雪花。窗欞半開,隱隱可見裏面的如花容顏……
她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清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而絢爛。見過她笑很多次,時而調皮,時而憊懶,卻從沒像這樣眸含春水,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他不由懊惱,以前怎麼就沒想過她是女人呢?現在的她,卻是越來越有女人味兒了。
傅遙看他進來,不由一笑,“公子可是都安排妥當了嗎?”
贇啓搖着頭笑起來,“柴不好劈,火也沒生,肉都沒買呢,這會兒我倒體會到什麼叫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了。”
傅遙抿嘴笑起來,“公子可是巧婦嗎?”
“對,我不是巧婦,你纔是。”他說着走到她身邊,把她那隻凍着的手拉進來,取了手帕擦上面的雪水。
他的手指輕劃着她的掌心,有點癢,傅遙“咯咯”笑了起來。
贇啓忽然臉上一肅,正色道:“咱們的烤肉一時半會兒喫不了了,先去玩雪如何?”
傅遙頗感興趣,她已經有好久沒玩過雪,似乎長大後就忙着跟他玩陰謀,再沒體會過這種童趣了。今日倒難得的興致……(小說《痞女辭官》將在官方微信平臺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啓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衆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