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小說 > 痞女辭官 > 第六章 太後皇後鬥得歡

  “不知太後召微臣來所謂何事?”

  太後咳了一聲,“前些日子你辦的差事很好,本宮想賞了你,奈何一直身子不好,前些天跟皇上說了句想召你進宮,沒想到皇上倒記得。”

  “是微臣該死,沒能多來拜見太後。”嘴上說着,心裏不禁暗自思量,自己到底辦的哪件事入了太後的眼了?

  “那以後就多來陪陪我這老太婆吧。”太後笑着牽起她的手,好像自家人一樣摸着,“你模樣長得好,又乖巧,還頗會辦事,皇上有你這麼個能臣,本宮就放心了。”

  傅遙咧嘴,這說的不是她吧?

  “你是爽利人,本宮也不給你磨彎子,前些日子你辦惠郡王的差辦的極好,他總在我面前提起你,說傅大人懂事。我這個老太太不受人待見,也就是他肯用心,時常進宮陪陪我。”說着臉上隱似有些神傷和落寞。

  這位太後雖名義上有尊位,可是與皇上並不怎麼親近,無非是藉着那兩年的恩養得了這個位子,但因爲皇上不大在意,在宮裏的日子其實也不是那麼好過的。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各家有各家的苦,後宮那位皇後主子一向盛氣,眼裏容不了人,太後多半是眼不見爲淨,才唸了佛。

  傅遙此時才明白原來爲的是惠郡王,說起來這位太後和惠郡王還沾親戚,她是當年出事的貴妃娘孃的表妹,惠親王還得叫她一聲表姨呢。

  她既幫了惠郡王,也算是賣了太後一個面子。也怪不得兩人會對她感恩了。

  跟着太後話了幾句家常,傅遙便從怡安堂出來。

  太後自有賞賜,賞了她一把玉壺。其實她倒覺得不如金的好,雖然名貴,可懂眼的一看就是宮裏的東西,不如金壺。以後化了還能賣錢。

  捧着禮盒往宮外走,忽然瞧見前面一隊儀仗過來,那是皇後的鑾駕,她慌忙迴避跪在一旁。

  皇後坐在一乘御輦上,一抬眼瞧見一個外臣,不由皺皺眉,喝道:“停——”

  御輦停了下來,掌事宮女低聲問:“娘娘有什麼吩咐?”

  陳皇後哼一聲,“一個外臣居然進得了宮,這宮裏越發沒規矩了。去問問是誰?”

  那宮女去了未久。拉了送傅遙出宮的小太監過來。

  那小監稟道:“回皇後孃娘,這是應天府尹傅大人,蒙太後召見進宮,這就要送出去的。”

  陳皇後暗自咬牙,又是太後那老東西,皇上連她的奶都沒喫過,就仗着照顧了皇上兩年,便事事想壓她一頭,現在居然私自召見外臣了。

  “傳他過來回話。”

  皇後傳召。傅遙慌忙小步跑着過去,跪的規規整整。她對贇啓都沒這麼恭敬過,那是因爲贇啓不會因一些小節怪罪,而女人是頂頂小心眼的。尤其眼前這一位,針鼻比她的心眼都大。

  果然,陳月華還沒開口,先是一陣冷笑。“傅大人可真是懂禮啊,可知道宮裏的規矩嗎?”

  傅遙回稟:“微臣不敢違禮,微臣是奉了皇上旨意纔敢來覲見太後的。”

  陳月華臉色愈發難看。說出的話隱隱帶股子酸味兒,“新任的主考付大人前朝得意,你這個傅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啊,居然巴結到太後身上了,還真是本事大。”

  傅遙心道,也難怪你酸不溜丟的,付貴妃得寵,付雲峯又升了官,事事壓你一頭,你不心急纔怪呢。

  這陳皇後多半是知道自己和付家關係好,心裏不是滋味兒,又不能把付貴妃怎麼樣,才故意拿她撒撒氣。

  可人家是主子,撒氣就撒吧,她難得第一次沒回嘴,只低頭猛磕頭,“娘娘恕罪,這不是微臣本意。”

  陳皇後輕哼,“往常都聽說傅大人多麼厲害,連皇上都敢頂撞,今日怎麼倒膽小如鼠了?”

  傅遙腹誹,哪個頂撞你的還活着,我是傻了敢觸你的黴頭?

  宮裏誰不知道這位皇後主子醋味兒大,下手還狠,又蠻橫不講理,就連贇啓有時候對她都頭疼。

  陳皇後又冷嘲熱諷數落了她幾句,傅遙是奉旨進來的,也不好發落,只嘴上痛快了一會兒,便也放了。

  傅遙得了赦令,匆忙爬起來,兔子一樣顛走了。

  走到宮門前的時候,看見一個小太監四處張望着,一眼瞧見她,就對着她撞了過來。這一錯身的功夫,已有一個字條塞在她手中。他沒留一句話,匆匆的就跑了。

  傅遙裝作沒事人似地揣好字條,到了外面沒人的地方纔敢打開看,只見上面寫了幾個字:照顧付雲峯。

  這是付貴妃的筆跡,她知道自己識字不多,也不敢寫的太複雜。雖然那個“照”字不大拿得準,但大體意思她是明白的,付貴妃多半是擔心付雲峯初次擔任主考會出什麼事,叫她幫着兜底的。

  他們兩姐弟表面是風光,可焉知現在不是別人的箭靶子,宮裏宮外多少雙眼睛盯着,皇後都那麼大醋性了,保不齊還有別人。

  因爲以前的事,她一直覺得對不起付雲菲,害她感情錯付,在加上老令公的面子,看來她真的得替付雲峯好好的留個心眼了。

  這是皇上第一次開科取士,可別真出什麼事纔好……

  ※

  回到府裏,傅遙就開始忙活起來,既然在皇上面前討了旨意,自然要把市井好好整肅整肅。

  叫高寶帶着人上街,把那些賣考題裝神弄鬼的全抓起來,又封了一些茶樓酒肆,一連幾天倒是抓來了不少。傅小玉說那些考題許多都是一樣的,雖不知其中的原因,但要先查一遍總沒壞處。這臭小子花了一百兩買了五道考題,她總不能叫這些錢白花了 。

  高寶馬上要成親了,可衙門裏實在太忙,傅遙也不敢放他的假。還有九城巡防衙門,也讓人知會了一聲,每天上街上 巡邏去,務必要在開考之前不能亂。

  雖然做了這些,但她還是覺得心裏不安,總像有件事要發生,而且是大事,天大的事。

  她對杜平月道:“我心裏不安,你幫我想想還有什麼完全的措施沒做的?”

  杜平月嗤一聲,“有人要想佈局的話早就布好了,現在再想措施早來不及了?你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人家想幹什麼,怎麼設防?我看你是閒着沒事瞎操心,沒準什麼事也不會發生呢。”

  傅遙嘆息,要真是她太敏感就好了。

  叫傅小玉把那買的五道題拿出來,其中有四道是一模一樣的,像這種巧合的事還真少見。

  審問了幾個在街上賣題的,都說是胡亂寫的,有的說是聽別人說的,有的還在她面前擺卦算命,說算出來的就是這道題。

  傅遙從來不信鬼神之說,要真能算出來,臭老道早當神仙了。

  問了半天也問不出什麼,心裏憋的難受,便乾脆換了便裝到街上轉轉,或者能轉悠出點什麼。

  帶着王衝出了衙門,這小子最近總在衙門裏混着,儼然把自己當成公門中人,傅遙也琢磨着給他個差使,端上公飯,好歹比他幹小偷小摸強。他對京城熟,出去微服,她也愛帶着他。

  兩人上了街,王衝不時的給她介紹一些京城有名的小喫,似瞧出來她也是個喫貨。

  傅遙確實喜歡喫,女人嘛,總對一些零食之類的很感興趣,她在榮祥齋買了一包松子糖,又在吉祥閣買了兩包芙蓉糕,一包雲片糕,一邊喫着一邊閒逛。

  王衝對她那亂沒形象的樣子很覺頭疼,若是讓人知道這是個當朝三品,恐怕驚得下巴都得掉下來。

  傅遙雖喫着東西眼睛卻沒閒着,不時的注意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爲就像是海裏撈針,但大海裏未必撈不着針。當年她辦一樁殺人案就是百尋不到兇手,後來碰巧在街上遇到的。

  正薩摩呢,突然看到街上閃過一個人影,一身雪白的衣衫,翩翩風度,在人羣格外惹眼。他似乎在躲着什麼人,用扇子遮住半張臉,神色有些緊張。

  傅遙的眼神一向很好,只一眼就認出那是在南城王衝家附近,說要殺她的那個白衣人。對這個人傅遙一直心有餘悸的,忙問王衝,“你可認識那人是誰?”

  “哪個?”

  王衝伸着脖子去看,那個白衣人已經進了前面的一家酒樓,他只瞧見一片雪白的後襟。

  傅遙閃了閃眼神,對王衝一笑,“走,我帶你下館子去。”她說着把一大堆零食塞進他手裏,然後跟着那白衣人上了酒樓。

  這座酒樓名叫玲瓏樓,是一家老字號,據是易家的產業。

  傅遙問王衝是不是四大公子之一,易春風的那個易家。

  王衝笑道:“自然是了。在京城提起易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他們是靠做兵器起家的,現在還在替朝廷製造兵器,不僅是兵器,還經營者礦山,在京城也有不少買賣鋪戶,說富可敵國有點懸,但絕對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有錢人。”

  傅遙多次聽人提起過易家,但對於易春風卻從來沒見過,也不知是不是真如外界所說的英姿颯颯,卓爾不凡,外加風/流成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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