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能懷|孕——
到了最後,許芳華竟然覺得心底某處像是住着一頭魔鬼,她很想不顧一切的衝進去,當面質問安墨染,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可她終究還是沒有那個勇氣。
原本她自己都開始慢慢忘了,她很難懷孕這個事實,若不是聽到安墨染的話,她或許會選擇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許芳華拿着毛巾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着一抹蒼白,她的呼吸也跟着變得凌亂而又急促,跟着心底便開始瀰漫出一股深深的恐懼。
她不清楚安墨染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還是剛剛纔知道。
只不過現在對於許芳華來說,這些都不是重點,就像是她一直小心翼翼隱藏着的祕密,到頭來才發現,其實對方早就知道。
呵呵——許芳華張了張嘴,脣瓣跟着哆嗦起來,她拼盡全力才剋制自己不去尖叫,悲傷像是潮水般,瞬間便席捲她的全身。
許芳華手上的力氣猛然消散,毛巾順着手指直直的滑落到地板上,頓了頓,書房裏便響起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許芳華吸了吸鼻子,立馬回過神來,跟着蹲下身子準備拾起地上的毛巾,她因爲緊張動作顯得有些僵硬,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拾起毛巾。
書房的門從裏面拉開,安墨染看着門口的許芳華,臉上的表情略微有些訝然,又想起剛纔的那番電話,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芳華,怎麼沒有吹頭髮?”安墨染看着許芳華溼答答的長髮,眼疾手快的蹲下身,主動撿起地上的毛巾,跟着將許芳華從地上扶起來。
“夜裏天涼,等會又吵着頭痛了。”記不清這已經是多少次,許芳華洗完頭髮之後,便不管不顧,每次都是他將大小姐按在懷裏,細心的替她吹乾頭髮。
自然,這次也不會例外。
當許芳華躺在安墨染的大腿上時,時光彷彿一瞬間流轉,退回到了兩年前的時候。
“芳華,身體好些了嗎?”安墨染右手拿着電吹風,左手穿過女子柔順的秀髮,一點一點的吹乾。
安墨染記得以前許芳華每次來月事的時候,總是無精打采的模樣,就連喫飯都沒力氣,還是他強制性的將她從被窩裏抱出來,圈在懷裏,好脾氣的哄着她。
許芳華的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安墨染的聲音,半響也沒有出聲。
安墨染只以爲她累了,便也沒有多心,跟着放下電吹風,朝着臥室走去,再次出來時手裏抱着一張毛毯。
他將毛毯仔細的蓋在許芳華身上,特別是她的小腹處,安墨染重新坐下時,眼角的餘光處卻瞥見女子微微合上的雙眼。
偌大的客廳裏一片靜謐,只聽見電吹風裏嗡嗡嗡的聲響,許芳華頭枕着男子的大腿,舒服的躺在沙發上,像是已經睡熟了般,而她身後的男子卻認真的替她吹着頭髮,到了後面,安墨染又擔心電吹風的雜音會吵到許芳華,便只是將她的後腦勺那裏吹乾,就直接關掉了電吹風。
之前擦拭頭髮的毛巾早已變得潮溼,安墨染從一旁拎起一個枕頭,然後輕手輕腳的移開,接着將枕頭塞到許芳華的腦袋下,跟着他便重新跑進浴室裏,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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